第一百八十九章匈奴騎兵（上）

匈奴牙帳

這匈奴牙帳昔日被稱作“王庭”也就是匈奴人朝廷所在。但自從漢武帝擊潰匈奴以後，匈奴勢力大不如前，加上後來又分作南北兩部，而現在的這座單于“牙帳”就是南匈奴位於河套平原的牙帳。

河套平原本來就是一處水草豐盛之處，但奈何今年雨水偏少使得草原部落的日子都很艱難，這河套平原自然會比其他部落的地方稍微好些，但草原上面臨着過冬，這糧草卻是不濟，整個草原上的重擔一起壓過來這河套平原也是顯得極其的喫緊。一個冬天對於草原上來說堪比一場戰爭。

匈奴人生活的草原上只要的還是圈養一些牲口，牛，羊，馬爲主，有的稍微好點的地方還可以種植一些糧食，但種植糧食在草原上的比重並不太大。

匈奴人居住在草原之上，駐紮的營地一般都會靠近河流，這樣便於取水飲用，而這單于現在的牙帳則被衆多帳篷拱衛在中間，以單于牙帳爲中心方圓一裏之內遍佈匈奴人的帳篷，如今這裏便是匈奴最大的部落的所在，幾日前匈奴人還沒有這麼多的帳篷，但如今糧草短缺都知道這個冬天不好過，這便使得原本不是居住在此的匈奴人也遷徙了過來，指望依靠着“崑崙神”還有大單于的庇護安全的渡過即將到來的這個冬天。

匈奴人的衣服都是牛羊皮製成，而牙帳周圍還有不少的地方圈養着牲畜，但眼下情況來着這些牲畜遠遠不夠。

單于大帳中

匈奴單于呼廚泉眉頭緊皺地盯着眼前自中原長安回來的使者再次問道：“漢朝丞相真的答應只要我們出兵涼州，他就資助糧草助我草原諸部過冬？”

使者點點頭道：“真是如此”

呼廚泉擺擺手說道：“你下去吧”

“是”出使歸來的使者應了一聲，便是弓着身子緩緩倒退出了單于牙帳

呼廚泉抬眼看了看帳中還都是原來的東西，帳外恐怕也是差不多，但這幾日聞訊趕來的族人越來越多，似乎整個草原上只有這裏有糧草，只有這裏能過冬，若是以前有族人舉家前來投靠，自己高興還來不及，現在則是大不一樣，拖家帶口而來的不光是那幾張嘴還有幾百頭甚至幾千頭牛馬羊的開銷，這不是要撐一天兩天而是整整一個漫長的冬天

“喚右賢王前來議事”呼廚泉對着帳外喊道

只見一名匈奴守衛在帳門口應允了一聲便快步跑着離去了。

呼廚泉想起來昔日的匈奴王，橫掃草原，威懾中原，要糧草有糧草，要軍械有軍械，要兵馬有兵馬，甚至對着漢朝的皇帝說一聲把你的閨女許配給我吧，漢朝皇帝只能乖乖地將自己的閨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送到自己的牙帳不，是王庭之中

可惜那不是自己，自己現在的是一張張等着喫飯的嘴，中原人卻是餓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內亂不斷但這擾邊自己卻是嚴令部下不能去做，那漢朝的丞相是個“魔王”，而且還是會喫人的“魔王”對於這個的對手安分一點纔是上策

“大單于喚我前來有何事商議？”左賢王去卑剛剛走到單于牙帳門口便是開口問道

“叔父可知這幾日族人劇增？我們勢力可是擴大了不少”呼廚泉苦笑着說道

“單于，此事臣也略知一二，單于不是已經向漢朝求助了嗎？難道漢朝人不管咱們的死活？”去卑問道

呼廚泉搖搖頭說道：“漢朝人狡詐，如今這漢朝的曹丞相答應只要咱們出擊進攻涼州劉珂就答應救助咱們，借調咱們糧草我請叔父前來就是想聽一下叔父有何高見？”

“如今咱們部落急缺糧草，這下子真被漢朝的丞相捉住要害了，若是不讓漢朝丞相滿意，恐怕這糧草沒人能夠借給咱們”去卑緩緩說道

“叔父答應出兵以換取糧草？”呼廚泉問道

“大單于如今我們身處在這草原之上，除了指望漢朝藉助糧草還能指望誰？不答應恐怕也不行吧”去卑無奈道

呼廚泉眉頭緊鎖問道：“叔父可願走上一遭？”

“臣願意”去卑跪在地上說道

“叔父快快請起”一邊說着一邊就將去卑攙扶了起來，再次問道：“叔父覺得多少人馬爲好？”

“五萬草原勇士足以”去卑說道

“叔父不是胡說吧？我部草原之上所有青壯加起來不過六七萬人，叔父一下帶走五萬，這不是動了我部落的元氣。一旦在涼州有個閃失咱們可只能回天乏術呀”呼廚泉驚呼道

去卑上前一步言道：“這五萬草原勇士並非全部前往涼州，而是出動五萬騎兵換到五萬騎兵的糧草，讓漢朝丞相曹操看看我們的誠意，至於去多少還得看他曹操的誠意了，若是曹操只是敷衍單于，咱們又豈能上當白白去爲他賣命？到時候若是時機不對，臣便馬上率部折回，行事小心謹慎方纔能保住根基不動搖”

呼廚泉聽後點點頭說道：“聽叔父這樣胸有成竹，我也安心了，至於西徵之事便由叔父全權負責”

“遵命”去卑恭敬的喊道

長安城外五十裏處

去卑勒着戰馬遙看長安的方向，而在去卑的身後則是十萬鐵騎跟五萬匈奴騎兵，去卑一揮馬鞭對着身邊的一名身高八尺體壯如牛的卻綁着兩個娃娃辮的大漢說道：“庫六斤前方就是長安了，可敢走上一遭從漢朝丞相哪裏要點糧草補給？”

“有何不敢？”庫六斤朗聲回道

去卑道：“好，傳令下去部隊原地歇息，本王在此等待你的好消息”

“遵命”這壯漢說完便是一騎直奔朝着長安方向疾馳而去

長安城近在眼前，庫六斤呵呵一笑便是要進城，四五名守城曹軍生生將庫六斤困住，庫六斤才意識到怎麼前來長安是有使命的。只是強調自己是草原上來的使者，要親自面見丞相。

一個時辰後

曹操接到下面的通傳得知了匈奴騎兵的到來，便接見了庫六斤。

曹操一眼看去眼前這壯漢這人說不是恐怖，甚至有幾分的滑稽。本來生的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卻生生被頭上的辮子破壞了原本的形象，而現在便只是四不像

驛館的廂房之中

“匈奴來了多少人馬呀？”曹操一進門單刀直入的直接問道

庫六斤一愣看着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矮子，雖然他那兩撇鬍子很有個性，但跟自己這樣高大威猛的壯漢一比，就是不堪入目，但不曉得爲什麼這人說話的口氣如此的大。

“你是何人？我可是隻面見漢朝丞相的。其他人都不見”庫六斤毫不留情的說道

曹操一愣朗聲喊道：“孤王就是曹操，漢朝丞相”

庫六斤聞言先是一愣心中卻是極其鄙視，口中卻學着裝模作樣的說道：“不知丞相到此，出言頂撞了丞相。還望丞相恕罪”

曹操一愣心中卻是冷笑一看此人以爲只是個粗人，但沒想到還是粗中有細，還能說出軟話，說實話曹操對眼前這大漢到有了幾分的欣賞。

“好了，說說匈奴來了多少騎兵？”曹操問道

“回丞相，草原勇士五萬於衆，戰馬十萬餘騎”庫六斤道

曹操滿意地點點頭道：“好，匈奴人誠意十足，元常”

原本站在曹操身後的鐘繇上前一步問道：“丞相”

“調撥十萬石糧草交付匈奴手中”曹操說道

“是”鍾繇道

曹操呵呵一笑說道：“可否將你們主將引來我們商談一番？”

“好，待我回去通傳一聲，看看右賢王怎麼說”庫六斤說道

“好，安排一場酒宴，酒宴過後送其出城”曹操對着站立在一旁的侍衛叮囑道

“遵命”兩名侍衛不敢怠慢急忙稱道

曹操面露一笑便率先走出了廂房，鍾繇緊跟其後也走出了廂房。

皓月當空，涼風美景。曹操卻是無心欣賞鍾繇見機問道：“丞相爲何待那匈奴使者那樣客氣？豈不是讓他們輕視了天朝？”

曹操搖搖頭道：“朱靈的使者回來了，安定城外十幾萬的漢中軍將安定城團團圍住，已經五日了就算妙才撐得住恐怕這安定城的軍心也是不好穩定”

“朱將軍去救援安定了？”鍾繇驚問道

“嗯是全軍潰敗，此戰萬萬不可說與他人知曉，容易亂我軍心”曹操不放心的叮囑道

“臣誓死不說”鍾繇道

“好了，待見過匈奴左賢王後，還需再派一支人馬前去支援，這匈奴人說到底只能偶爾利用一下”曹操道

“是”鍾繇道

匈奴臨時大營

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坡之上，卻是難得見到幾座帳篷，大部分的匈奴人席地而坐，而身上穿的都是幾層的牛羊製成的衣服，這才能抵禦嚴寒。一路上日夜急趕糧草，軍械都是自帶。每人兩匹戰馬目的只有一個最快的趕到長安就行了。

去卑看着眼前堆放成山的糧食看着庫六斤問道：“曹操做事真的如此爽快？”

“正是呀，左賢王，小人一開口就是酒宴招待糧草裝置齊備。小人便一路哼着小曲回來了”庫六斤笑嘻嘻地道

“不簡單，絕對不簡單”去卑似乎有些不相信自言自語的說道

“左賢王說什麼？”庫六斤問道

去卑一笑指着糧草說道：“這些好比燙手的山芋，但是再燙手我們也要緊緊的握住”

庫六斤疑惑的問道：“左賢王這話什麼意思？”

去卑不答卻問道：“漢朝丞相要見我？”

“正是”庫六斤道

去卑點點頭道：“馬上聚齊兩萬人馬負責運走八萬石糧草，由你親自押着返回河套”

“這？”庫六斤還未反應過來似乎想問

去卑苦笑道：“有了糧草安心過冬”

“遵命”庫六斤也不羅嗦便，馬上安排人馬運糧返程

長安西五十裏處的一座涼亭

秋風蕭瑟，這裏卻顯得有幾分蕭條，原本的一條商道卻是因刀兵四起而斷絕。這涼亭也孤零零地聳立在官道旁。

八騎飛奔而來快如閃電，一壯漢在曹操耳旁輕聲道：“主公他們來了”

曹操默不作聲的點點頭。漫不經心地品了一口茶，茶香飄來清新幽香。

“馭”八騎中爲首一騎勒馬而止，其餘幾匹戰馬也是被騎兵勒住腳步

曹操看着來人一身匈奴打扮，問道：“可是左賢王去卑？”

“正是本王，見過曹丞相”去卑在馬上說道，但似乎並沒有下馬的意思

“大膽，蠻夷小邦見到天朝丞相還不快快下馬叩頭？”曹操身邊的壯漢大聲指着去卑怒罵道

“下馬？本王不敢”去卑絲毫不在意的說道

曹操看着去卑問道：“匈奴人是不是都像你一樣膽子都這麼大？妄自尊大是要有本事的你底氣足嗎？”

去卑聞聽這話臉色一變，驚恐道：“丞相見諒，恕小人不敢下馬”

曹操笑道：“既然不敢就算了，不過孤王問你收了孤王的糧草是不是也該爲孤王辦事？”

“去卑前來自然是爲了此事丞相既然如此慷慨，小人也將引領部下殺往涼州，必定鬧他一個天翻地覆”去卑道

曹操擺擺手說道：“不用那麼麻煩，如今西涼軍圍了我的安定城，你現在只需快馬加鞭引兵解其圍便可”

“小人斗膽問一句這西涼軍有多少人？”去卑問道

“不下十萬”曹操淡然說道

去卑臉色露出猶豫的神色，看着曹操試問道：“不知丞相覺得此戰有幾成勝算？”

“怎麼？草原上的勇士害怕了？”曹操輕笑道

去卑朗聲喊道：“草原上沒有懦夫，但草原上的兒郎的生命都是寶貴的。我雖然不想看到他們倒下，但爲了草原上的容易我會指揮，領導着他們衝鋒陷陣勇往直前。草原兵鋒所指寧可玉碎不爲瓦全”

曹操冷笑道：“但願右賢王不欺我”

“沒事，我要回去準備了”去卑問道

“右賢王只需從北城方向像一支利劍一樣猛刺進去就可以了。我會派遣三萬精銳步卒從東城急攻。我安定城依然還有五萬善戰之士此戰若是不出意外劉珂軍必定無功而返”曹操說道

“好，但願丞相依計行事，我還等着回到草原喫羊腿喝烈酒呢”去卑用力的朝着馬屁股上抽打一下，戰馬嘶鳴一聲便奔馳了起來

曹操看着匈奴右賢王離去對着身旁的壯漢問道：“你覺得此人如何？”

那壯漢不屑道：“膽小鬼”

曹操卻是一笑而過不做任何的評價。

劉珂大帳

探報一個飛步上前馬上跪倒在劉珂跟前喊道：“啓稟漢中王，剛纔城東又又一戰，孟獲將軍說此戰又戰死五千於衆”

劉珂反問道：“曹軍呢？”

“不知”探報低聲道

劉珂臉色一變冷喝道：“馬上前去查明再做彙報”

“是”探報兵丁一刻也不敢停留急忙離去

劉珂起身走到大帳門口若有所思，看了一旁的法正一眼同時問道：“孟獲前前後後一共稟報戰死了多少將士了？”

法正道：“算上這次兩萬有餘”

劉珂輕笑道：“若是現在孟獲軍中真的戰死超過兩萬，他一定會合兵一處，又怎會用三萬南蠻軍圍困兩座城門還必須時不時的防禦曹操趕來支援的援兵”

“主公的意思是孟獲不老實了？”法正問道

劉珂搖搖頭道：“不能算不老實，起碼是不安分虛張聲勢意欲何爲？”

“南蠻人無非是想要一點甜頭，主公又何必如此吝嗇？”法正似笑非笑的說道

“甜頭？孝直指的是什麼？”劉珂問道

法正信心十足的說道：“一座城池足夠了”

劉珂搖搖頭道：“本王怎麼可能將一座城池交給這些南蠻子”

“主公錯了”法正道

“錯了？哪裏錯了？”劉珂問道

“甜頭就是看的見摸不着而且還想要”法正解釋道

劉珂恍然大悟點點頭道：“或許該給點甜頭了，就是不知道一座雲南城能不能滿足孟獲”

法正點點頭道：“夠了，孟獲一定會感到的流淚的”

劉珂聞言看着法正二人一起笑了起來。

“報緊急軍情，安定城外十裏處發現大批不明身份的騎兵”一名探報健步如飛直衝劉珂大帳

劉珂聞言臉色頓時鐵青問道：“是曹軍騎兵嗎？”

那探報搖搖頭道：“像是，像是匈奴騎兵，他們都是穿着畜皮的似乎不是曹操的騎兵”

法正道：“恐怕來者不善即使不是曹操的騎兵，也一定跟曹操有關係。主公應該早做定奪”

劉珂眉頭一皺說道：“若真是匈奴騎兵恐怕現在離安定北城門不過兩三裏了”

法正急忙道：“速速讓馬超從側翼直衝過去，打散匈奴騎兵的隊形這樣城北的南蠻軍壓力也將減輕不少”

劉珂苦笑道：“不知道還用不用再給孟獲甜頭了，若是真的被兇匈奴騎兵猛衝一下，南蠻軍傷亡一定不小到時候或許該將領馬超領兵將其活活困住”

“不，不，不主公眼前我軍跟曹操兵力如今相比相差不大，現在曹操援兵或許也是躲在暗處在等待時機伺機而動，現在要做的是穩住軍心士氣，然後再後發制人”法正緩緩說道

“孝直覺得應該怎麼做？”劉珂道

“將南蠻軍全部撤回來，現在我們是被曹操反包圍了，我軍不能在指望圍城了，呆在原處不動只會將兵力分散，集中在一起才能跟曹操較量一場”法正道

劉珂聞聽此言卻是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