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坂,一個相當美麗的地名,在滋賀郡也就是安土不遠的地方相逢之處,從歷史上來說,應該是有着什麼美麗的典故的吧,當然,隨着時代的進行這個地名的起因已經漸漸地被人遺忘,至少景嗣是不知道爲什麼這個地方會有如此美麗的名字,可至少能夠確認的是,當什麼地方成爲了戰場之後,那麼美麗終究會蕩然無存的。
而目前的局勢,如果說用另外一個世界線的另外一場戰役來形容的話,那麼或許就應該是滑鐵盧前田利家手頭擁有目前除了柴田勝家之外織田家第二龐大的騎兵軍團,雖然說質量未必優秀,但是數量上絕對足夠,其中大部分也只是徵兆兵而已,可參加過上洛之戰的士兵數量也不少,這些身經百戰,負責了當初較爲慘烈的正面對攻的士兵們就好像是皇帝的老近衛軍一樣,當然能夠擔當這位置的備隊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他們對於當時真正的戰場指揮官上條景嗣始終抱着一種畏懼的態度,要是那位暴君出現在了在戰場上的話,那麼他們的意志就未必還會繼續堅強下去。
所幸也就是那傢伙看起來是真的不會回來了,所以這些士兵才能夠提振起一些勇氣來作戰背叛是一件高風險高收益的事情,不過高風險要所有人承擔,高收益卻是領頭的纔有。有這樣的區別,那麼對於普通士兵來說果然還是最好天下太平。
而他的對手,女版的威靈頓公爵則是明智光秀。從伊賀一路突圍,但是回到了安土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手底下擁有的是最爲堅強的安土城近衛軍團還有少量的精英騎兵,從馬種上的優勢使得他們擁有不俗的戰鬥力,可是受限於數量的話那麼最好還是能夠用在刀刃上。相信這羣本來也應該編入親衛隊序列的騎兵們至少可以發揮類似於蘇格蘭灰騎兵的作用。
作爲關鍵的力量配比,還在炮兵上面,在搬空了整個安土的城防和庫存之後,光秀手頭擁有八十多門各種口徑的大炮認真的說,這些炮並不可靠,只有極少數來自於國外進口,而多數是在美濃依靠着工匠們的仿造而做出的山寨貨,質量,射程都不計原版,順帶的還有炸膛的危險,不過在這種時候,光秀也還是利用着他們作爲進攻性力量,畢竟前田利家手裏和她對抗的,只有二十多門火炮而已。
扮演內伊元帥角色的,是佐久間信盛,雖然和前田利家成爲了盟友,但是這個倚老賣老的傢伙在潛意識裏始終認爲這個小子不能成事,即使是在現在,他也沒有改變這個想法,雖然說有着同樣的動員力,可是最終他只調遣了五千人前往安土讓前田軍湊齊了三萬人的數量,剩下的近兩萬人則通過水路來到了伊賀附近按兵不動一個投機分子,爲了阻擋濃尾方面織田的援軍,但是未必能夠起到效果。而和他不同的是,現在的“布呂歇爾”可是指揮着甲州軍團的萌虎,即使數量上不多,可是甲州騎兵絕對是能夠左右戰場的決定性力量。
而就是在這樣子的情況下,逢坂合戰就此開始瞭如果犬千代能夠在這次勝利,那麼或許未來就會新的前田家出現並且取得天下人的地位,而一旦失敗,那麼等待他的絕對不止是流放那麼簡單。不管是出於任何理由,都不會有人再給他認錯的機會了。
而大戰之前必有大雨,雖然說因爲靠近安土所以有着相對比較堅硬的路面可以利用用來行軍,但是大多數地面還是泥濘的樣子,既不適合騎兵,也不適合炮隊機動。
“準備好,討伐叛逆的時候來臨了。”身穿着的是黑底金色描邊陣羽織,是景嗣最爲喜歡的那種類型,漂亮的雲紋映襯柔順的長髮,讓人實在難以想象這個女孩子之前還是失去了自己的丈夫,“炮隊,目標是對方的騎兵隊,儘量造成的殺傷。”
水色的桔梗加上黃底黑色的織田木瓜組成的陣列,是安土兵團的保障排成龐大的線列隊形之後,留下了藤原佐爲作爲預備隊,島清興還有細川藤孝負責兩翼的進行作戰,最後一萬兩千人的軍勢裏擁有着八千杆鐵炮,這樣子全軍三分之二的比例是前所未有的。
“不要管炮擊佔據有利地形,我們只要把作戰拖入肉搏我們就贏定了,真是的,在鐵炮數量上我們處於不利。”
所謂逢坂。本來也就有着高坡的意思,將鐵炮隊放在了高處居高臨下射擊的光秀從來沒有主動進攻的意思人數少的話就打防守戰,反正炮彈是無限量供應的,只要不炸膛那麼一切都好,總之僵持下去的話,那麼對方的士氣終究會減弱。
第一陣的五千人進行的試探性進攻已經發起,雖然同樣是織田家的步兵,但是不得不承認,最能剋制織田家陣型的就是同樣的陣型長槍和鐵盾組成的盾牆能夠阻擋騎兵衝鋒,或者以整齊的隊列對抗步兵序列,可是對於鐵炮手衆多的勢力那麼就毫無辦法了。
“不要有任何憐憫,他們已經是叛逆了,射擊。”
稱不上是槍林彈雨,也算不上是壯觀,僅僅只是以輪射的方式保持活力的密度,正面展開的三千支鐵炮所能造成的傷害並不是很客觀,但是本來的話也不是以殲滅作爲目的開什麼玩笑,畢竟己方擁有的兵力可是連對方的一半都不到,只要擊潰就足夠因此而自豪了。
“光秀夫人,是丹羽長秀大人發來的密報,用的是主公以前留下的渠道。”
“米五郎左?他不是已經等等,先看看吧。”
的確,對於景嗣的後輩想要繼續保持信任的話,對於魔女來說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尤其是見到了那麼多背叛之後繼續相信,這種事情的確是有景嗣的作風,但是並不是光秀的做法,雖然不好聽,但是光秀依舊是一個疑心病很重的女人。可既然只要對於戰爭有利,她也只能接受。
“太好了這樣,示敵以弱也沒有問題,只要讓對方放緩攻勢,等上兩個小時後,勝利就將會是屬於我們的米五郎,不鬼五郎還真是長大了啊。”
作爲景嗣最爲看好的後輩,丹羽長秀當然沒有辜負前輩的信賴,或許他並不是什麼能夠真正領悟景嗣想做事情的人,但是毫無疑問,他至少知道現在這樣子是不對的大和王朝也好,武士也好,本來就是爲了守護“日本”這個概念而產生的,當王朝和階級本身都已經無法代表國家的利益反而只是阻止國家發展的障礙物的時候,那麼淘汰就是必然的。作爲真正忠厚而又老實的傢伙,丹羽長秀是最爲明白普通人的想法的,他即是武士,卻也沒有擺脫平民的淳樸。
而現在,這傢伙所率領的三萬大軍,除去路上掉隊的之外,現在大約已經有兩萬五千人在近江國外集結了,即使是要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才能保持最大的戰鬥力進入戰場,但是單單就是這樣子人數出其不意的攻擊前田利家的後方的話,那麼戰局就會變得很明顯了。
但是該說是前田利家比想象當中的聰明呢?還是說他的運氣眷顧了他呢?正當他要按照光秀所已經佈置好的節奏一點點的走向敗亡的時候,變數已經發生了佐久間信盛出陣了,比丹羽長秀還要快,比長宗我部還要快的趕到了戰場,把握了戰局的主動權,全軍集結之後將近五萬的兵力很明顯就是一個簡單的從量變達到質變的過程。
許多人會問,如果說內伊元帥的部隊比布呂歇爾的首先趕到了戰場,那麼皇帝還會不會輸掉滑鐵盧的戰役?那樣子歐洲的歷史會怎麼寫?現在的話,或許有着揣測的有機會了,擁有瞭如此兵力優勢的犬千代,已經不打算等待丹羽長秀的部隊入場了,現在,是直接總攻的時刻了。
或許,這也是他一身當中最爲輝煌的時刻吧。
“炮兵,最後一輪炮擊,騎兵隊集結,跟着我親自衝擊,步兵則交給佐久間,跟上然後徹底擊潰敵人,現在織田家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未來屬於我們!”
“嘿!嘿!吼!”
即使是沒有學到自己先輩關於腹黑還有其他方面的知識,可單單的就是在鼓舞人心方面,前田利家已經受到了景嗣的真傳,本來就是一個以武勇著稱的傢伙振臂高喊的時候,士兵們都相當熱烈的給予了回應超過六千人的龐大騎兵隊加上四萬人以上的步兵陣列根本不需要什麼進攻的章法,只要維繫人海戰術就可以了。單單就是靠着鐵炮的射擊能力,應付之前的規模已經算是飽和了,現在的光秀已經勝算渺茫了。
“退回安土城吧那裏還可以堅守,等到濃尾的援軍到了之後再戰?”
細川藤孝如此的建議着,雖然同樣對於前田利家的背叛抱着憤怒,可是他依舊保持着理智不過現在的“威靈頓公爵”可不是那麼認爲的。
“不,堅守,站在這,如果我倒下了,那麼你就替我站在這!”
對於光秀來說,她唯一堅持就是景嗣本身要是多年前的她該多好啊,不會悲傷,不會覺得難受,能夠以純正的態度看待一切,可是現在的話,恐怕是已經不行了吧。左右着她的,是和景嗣的誓言。
魔王已經不存在了,那麼魔女孤單一人的話真還會有存在的必要麼?若不是考慮自己兒女的感受,那麼可能光秀就直接會選擇切腹追隨的吧。而現在,既然有着濃姬可以照顧穹和悠的話,沒有最後後顧之憂的自己也可以將本身的一切放上賭桌進行一次豪賭還沒有輸掉,自己還有機會贏。只要能夠殺掉前田利家,殺掉那個曾經親密的叛徒,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
光秀慣用的伎倆之一,就好像是她的人格一樣,將部隊分爲兩邊一邊你看得到,一邊你看不到。安土城是近江國最好制高點的情況下,前田利家是看不到逢坂之後的情景的。
山的後面,是排成陣列的鐵炮隊還有密密麻麻的壕溝和陷馬坑,這就是光秀留給犬千代的陷阱。
要衝上高地,前田利家不得不用全力,而發動了全力的衝鋒之後,是不可能停下來的尤其是騎兵,當騎兵停下來,那麼下場就是被身後的騎兵撞飛,而大軍團遇見這種情況的時候,一旦有了慌張那麼就極易引發崩潰,所以,就算是看到了,前田利家也必須往這個坑裏鑽。而讓他上鉤的誘餌,就是全軍的一半。
這一半人是逃不掉的,他們沒有辦法撤離戰場,陷阱對於他們來說同樣也是殺人的利器,不會有什麼敵我辨識功能,這一半人,就是勝利的犧牲品,看似冷血,可這一點來說,或許光秀和景嗣才更有夫妻相吧。
“不犧牲一點什麼的話,是不可能取得勝利的,這只是等價交換而已。”
冷酷的神情,毫無保留的讓人寒心的發言,這一切一切的都讓人想起了眼前這傢伙的夫君那個叫做上條景嗣的男人。
“我很期待,那個混蛋在看到了山背後的東西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呢?”
上條家的人,大概都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一旦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那麼就算是犧牲自己也一定要做到。爲了引誘犬千代上鉤,被捨棄的“魚餌”當中就包括了她本人要是景嗣在場的話,一定會狠狠的教訓一頓自己的妻子然後告誡她不能這樣的吧。
雖然現在不會,但是距離那個時刻也已經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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