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454 光秀的祈求

如果說把少女主公信長，上條景嗣還有佐久間信盛做一個比較的話，那麼是可以相當輕鬆的得出這三個傢伙們不同的結論的織田信長是一個有野心也有膽量的傢伙，這一點在早年完全就看的出來，兩者都兼備的她應該是天下人的人選，可如果說稍微有一點抱歉的直說的話，那麼這傢伙缺的東西或許是名爲腦子的玩意比起主公，景嗣則是一個沒有野心但是有膽量的傢伙，這傢伙時至今日已經對於自己能夠取得成功覺得不可思議，這種傢伙，就是明明自己沒有概念卻被天命推到了前排的人。而最後的佐久間信盛，就是屬於那種有野心但是沒有膽量的傢伙，簡單來說，就是眼高手低，喜歡說漂亮話但是執行力極其匱乏的“領帶人才”。

要是他能夠早一點下定決心，那麼叛亂的結果會不一樣，每次在這種高不成低不就的時候才選擇站隊，這正是他的問題所在，要是這傢伙真的能夠選定一邊然後繼續追隨下去，那麼景嗣或許還會敬重他，但是朝三暮四，表裏比興之人早就已經沒有人權了武士的最基礎榮耀，恰恰就是忠誠。

“你們原先不是說好一定會成功的麼？怎麼出現了這種事情，背叛這種事情不見到屍體怎麼行？”

“現在說這種事情有用麼？還是乖乖的想好未來怎麼辦吧。”

箱根，依舊熟悉的地方，即使是在上杉家攻下了箱根這一帶之後，也沒有主動繼續踏過去的意思，而是重建了防作爲依靠東海道三國當中，除了高天神一帶還是能算是有所防禦的外，整個東海道就是一片通途，至少比起北陸或者中山道都是如此的。要麼不踏過，而踏過之後，恐怕就沒有回頭路了。

想要從這裏逃到上杉家領地也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在這裏發生的戰役的確是不少了，若幹年前的景嗣也是在這裏打算截殺松平和今川的最後血脈可惜，當年還有一個北條綱成，而現在的話這兩個傢伙絕對想不到宇佐美老狐狸只是眯了眯眼睛就把他倆給賣掉了吧。

追殺叛逃者原本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任務，所以從原則上來說應該還是不動用軍團比較好而服部半藏也因爲對於之前的事情有所愧疚，所以這次打算親自動手。忍者或者武士的榮耀，其實都只有在他們的刀下才能夠取得，即使是得到了景嗣的信任之後，半藏還是沒有忘記這個原則。

其中的過程到底是怎麼樣子的，光秀並不是太清楚總之，面對着數百人的叛逃者，服部半藏僅僅帶着五十名忍者出發，接着在兩天過後帶着六名衛士還有很多手機，帶着累累的戰傷回到了營地，自己的忍者之路是因爲百地丹波而開始的，所以，他也認爲自己算是有着那種終結的責任。

雖然說那麼久以來，這傢伙都是以一種“因爲得到了景嗣信任”這些原因，所以才能夠身居高位的樣子存在的，可是有的時候，這傢伙也會偶爾耍耍帥，去做這樣子看起來很有氣魄的事情其實真要說的話，或許這也只是一種對於已經失去了的夢想的祭奠。

畢竟當初想要成爲忍者的服部半藏所想要過的，是能夠成爲忍者，接着去實現自己所爲的正義，但是成爲忍者越久，他就越發現那種夢想是遙不可及的忍者的一生都應該是生活在陰暗裏的，就他自己一個人所做的，稱的上不是好事的事就已經太多了。距離那種“專諸之刺王僚也，彗星襲月，聶政之刺韓傀也，白虹貫日”的事情早已經太遠了。

所以能夠找回一點自己想要做的，快意恩仇的感覺或許還不錯吧。

而稍微離家遠了一點，沒有了某個熟悉傢伙和自己兒女的聲音之後，就算是光秀，也會有一點稍稍的想念起來的畢竟一個人的感覺。這種感受，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名爲明智光秀的女孩子，從小並不是如同別人那樣擁有着比較正常的生活模式對於她來說，人生的起點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父親的早年去世使得她一直都住在舅舅的城裏長大，當年曾經是美濃統治者的土歧一族現在已經支離破碎。隨着道三的竊國還有本來這個家族當中的派系林立，不少土歧家的人都放棄了原先的立場而轉而投入了道三的陣營。

雖說日本人重視家族和血統，可是在此之前，他們也會考慮生存。所以說光秀的出仕並不是她自己的選擇而是一種必然，既然舅舅已經倒向了道三那一邊，那麼她也就沒有其他選擇了。在遊歷近畿，增長見聞之後，她就成爲了齋藤家的家臣。

不，要說是真正的有選擇的話，那麼還是有的。在舅舅的庇護下，光秀是原本可以選擇成爲一個普通的武家之女然後出嫁，享受一般人的生活，可那樣子的話，她的才能一定也會被埋沒金子總是會發光的，在各地大名都爭取富國強兵，爭霸天下的情況下，除非笨蛋，不然都是一副求賢若渴的樣子，而作爲景嗣還有織田蘿莉的嶽父，你覺得道三會是一個笨蛋麼？

當時的明智十兵衛，以智謀超羣以及擅長內政而出名，對於不少類似於和歌之類的技藝都很精通，以她的才學得到重用這的確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不過，這只是在政治上的所得，在個人生活上，光秀依舊只是一個人。

也和半藏一樣，等到真正的成爲了武士之後，光秀才發現了，這個名爲武士的職業的事實只是殺人者只是分成上陣提着刀殺人的普通殺人者，或者說運籌帷幄，但是實際上殺死了更多人的殺人者，明智光秀，她是屬於後者。前者需要付出同等生命危險然後殺敵，而後者只需要出謀劃策動動嘴皮子就可以讓多的多人去死，就這一點來說，光秀實際上是收到了人民的敬畏，或者說，是疏遠。

除了道三，沒有任何人能夠算是她的守護者，而道三守護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光秀其實也很明白，雖然的確是有着一些對於和自己女兒同齡人的自然愛護之情，但是梟雄畢竟是梟雄這一點依舊是事實如果說光秀不是那麼有才能的話，那麼道三還會繼續守護她麼？這種問題的話，是沒有可能不知道的，可即便如此，光秀依舊是確實的感謝着道三。

在一個人絕望的時候，任何人伸出的援助之手都會被當成唯一的希望，這點是確實的，作爲一個一直都很孤單的傢伙，對於道三的恩情，光秀願意拿出自己的性命去報答所以就有着長良川邊的一幕。

然而之後，有那麼一個人闖進了光秀的生命嚴格意義上，景嗣和光秀所想象的王子還是很大的差距，不管怎麼說，應該配得上明智光秀這樣子各方面都可以用傑出兩個字形容的，那麼也一定是一個各方面應該稱得上優秀的人纔行，而景嗣，似乎配不上這個詞吧

“只是一個過分熱心腸，然後裝作一副冷酷樣子的蠢傢伙而已。”

當初的光秀，就是那麼評價景嗣的，不過等到她看到了長良川邊，這傢伙爲了她不顧一切舉旗而戰的時候，光秀就徹底的淪陷了。

事實上，對於一個落入絕境的人伸出手真的是一件性價比很高的事情，或許本來就不是那麼值得讓人感動的事情，在他們眼裏也會變得偉大起來，而像是景嗣這樣子的做法，當然能夠取得很好的收益既然能夠對於給予了自己恩情的道三回報以生命的忠誠，那麼對待景嗣光秀又能付出多少呢？答案當然是全部，連帶身心在內的一切就是她的回禮。

或許這個曾經充滿着和普通武士那樣權利慾，徵服欲的姬武士一輩子都沒有想過，會有一天自己能夠成爲過着生兒育女，成爲賢妻良母的日子，這樣子的日子或許平淡，但是也有着別樣的幸福感，久而久之，總是會產生這種日子還是不錯的想法吧。

“這樣子就好了，總之，只要夫君一直都在就好了吧。”

然而如果說是還會有一點不滿意的地方的話，恐怕也只有那個拯救了自己的男人過於熱心腸這一點有些讓人覺得不爽不只是對於自己，對於任何一個親近的人他總是抱着那種想要拯救的姿態，所以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他的“後x宮”，其中的傑出者似乎還是不少的樣子：美濃的臥龍，織田家的家督，道三的女兒，甚至還有關東的龍女，有的時候，就算是光秀，也會覺得自己的地位會受到威脅，明明知道那傢伙一定不會不在意自己的，但是說是女人的天性也好，這種感覺還是難免的吧？

因此即使不說，有的時候她也會祈願

“如果夫君是隻屬於我一個人就好了啊”

當然，也僅僅只是限於如此而已，畢竟她也知道那種獨佔慾望是不對的，這種事情，大概就是屬於那種會想到但是從來不會做也不會說的類型吧。

不久之後，如此的祈願，就有了成真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