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的準備武器,浪人也好,野武士也好,只要是願意上戰場的人都給我準備好現在是出兵救援的時刻了,信長大殿被困於本能寺,而敵人是日向守,只要拿得起武器的人就有義務迅速的支援大殿!”
迅速的打開了倉庫,分發了武器還有糧食來徵召士兵的界港商人們在納屋的號召下迅速的開始了行動,畢竟界港是近畿物流之中心的同時,也擁有着全國最大最豐富的倉儲納屋,本來所經營的就是倉庫業,除了自己貯存的東西外,還有着諸多中小商人們的倉儲,即使是外國人,有的時候也不得不藉助納屋的倉庫來保存貨物。畢竟納屋的歷史幾乎和界港同在,數代累計的信譽是有口皆碑的不會擅自動用倉庫裏的東西,這一點是肯定的,正是因爲,所有人纔會放心的進行儲存,但是如今的話,納屋則已經管不上那麼多事情了。
“對於所有被徵用貨物的人,我們會按照貨物的雙倍價格給予賠償,但是現在,一切以軍事優先,如果說拒絕被徵用貨物的商人們,也不會有取回貨物的機會的。”
縱然的給予了雙倍賠償,但是信譽上的損失這一點,並不是能夠用金錢來比擬的這種無形的財產,或許在商人們剛剛起步的時候並不是太重要,會有很多人選擇放棄這些無形的東西來換取有形的財富,但是如果是今井宗久這個級別的大商人的話,比起金錢,他更加在乎的應該是信譽。然而如今開出的價碼實在是太高了的情況下,這個老練的商人已經不惜開始損害自己的信譽了。
在納屋的倉庫裏,幾乎可以找到整個日本的最先進產品,甚至西洋的也不例外成千上萬的,來自國友村,鹿兒島,雜賀的國產鐵炮,還有源自於西班牙或者荷蘭的優質火槍,這些戰爭兵器原先應該會是在某個時候以某個合適的價位加入戰爭然後被消耗掉,然而此刻,它們的主人已經被規定爲了上條景嗣一個人。
如果仔細想想的話,那麼破綻還是相當明顯的就連在本能寺的信長都不知道光秀的叛變,不,甚至就是明智光秀本人都還沒有宣佈敵在本能寺這句名言的時候,眼前的武士就提前的在界港開始了召集援軍這種事情怎麼也不合理,但是,今井宗久卻依然認可了這次的交易。
不管眼前的武士需要一支軍團作什麼,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這傢伙的確是是有着給予自己那種權力的能力哪怕現在沒有,將來也會有的,就算是一個騙子也好,能夠說出這種話的騙子,那也一定是時代的主角。就這一點來說,今井宗久的識人之明還是很厲害的,如果能夠抱緊所謂“主角”的大腿的話,那麼未來一定會有保障。
可惜的是,未必景嗣就會領這一個情,他所需要的只是軍隊而已,其他什麼都無所謂,只要能夠改變本能寺的局勢,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而成功的利用了人心當中的“貪婪”這一點之後,景嗣又開始繼續的誘導起了今井宗久心目當中的“嫉妒”這一面,不得不說,可能他自己都會覺得驚訝吧,一旦扮演起了魔王這個角色的話,他還真是意外的合適呢。
日本的浪人和野武士數量,從來都不是一個小數字就拿大阪夏之陣來說,豐臣家拿出了足夠多的黃金之後,招募起來的浪人數量並不是一個小數字,其中的話甚至不乏真田幸村之輩差點就可以讓德川家康回憶起來三方原的屈辱。雖然那個時間段是有着其因爲武家數量急速削減,無主武士數量增多的獨特性所在,但是現在能夠召集的浪人還有願意參戰的平民數量也已經將近一萬人。既然就連更加重要的信用都可以捨棄,黃金什麼的,現在已經被完全的當做了消耗品使用了,沿路的糧倉已經全部打開,臨時召集的部隊也已經準備出發時間會比想象當中的寬裕,甚至某個傢伙還有時間仿造出一面“欣求淨土”的大旗來指揮軍團。
不過剩下的,還是軍團的戰鬥力問題對弈的對手是光秀的情況下,景嗣絕對不會大意,雖然說這些年都已經指揮了不少戰爭累積了經驗,可是現在自己所統帥的並不是織田家的精銳軍團而只是一羣由流氓,無賴,地痞,人渣用金錢糾集起來的軍勢而已,想要用這樣的部隊戰勝光秀,那麼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所以他的目光已經盯上了界港十人衆的直屬部隊一支完全由町自衆指揮,用來防衛界的部隊,類似於僱傭兵的性質而長期服役的情況下,他們的戰鬥力絕對不可以小視,雖然只有數千人,但是用來當做這支雜牌軍的核心算是正合適吧。
只不過,總會有一些傢伙來阻撓他的想法,有時候多,有的時候少,至少目前看來,這樣子的蠢貨還真不少界港十人衆當中的其他九人,似乎都並不同意派出界町的自衛部隊出徵。
“納屋!你瘋了麼?這樣子的話,已經完全的偏離了商人之道啊,不管怎麼樣都好,這都是武家的事情,不應該由我們涉足,畢竟保持中立,纔是界一直以來的生存之法。現在的介入,在未來一定會埋下禍根的。”
“所謂中立,不過是左搖右擺而已,那種樣子的中立,不要也罷!一直以來,我們不都是在控制近畿的大名手下去爭取一個相對獨立的附庸的地位麼?換句話說,比起其他町,我們不過只是想做一條沒有鏈子的狗而已,但是沒有鏈子的狗不還是狗麼?這樣子的日子,我已經厭倦了!”作爲一個已經年紀不小了的男人,但是在這種時候,今井宗久的雄心壯志則重新的被調動了起來問題只是說不清到底是好還是壞了,“所以我們也有着自己的訴求。我們必須把我們自己的訴求和想法訴諸天下,現在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不沒用的,我們作爲商人,那麼就應該恪守自己的本份,惟任日向守和織田大殿那裏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多加幹涉了而且,惟任日向守,也是開出了一點價碼的。”
同樣趕去了本能寺接着回來的界港十人衆,嚴格意義上有兩人,但是另外一個人則是千宗易雖然現在已經是著名的茶人了,但是比起茶人的身份來說,他更加是一個豪商,甚至說,他也是本能寺之變的參與者之一,畢竟戰國的共有特性就是茶泡得好的傢伙人品多半不怎麼樣,而這傢伙最爲作爲茶聖,也只是把自己的本性隱藏的太好了些而已。
“但是,肯定沒有大殿開出的價碼多吧?只要是參與了大殿的計劃的話,那麼我們能夠獲得的酬勞是驚人的啊!”
“不不那樣風險太高了,日向守的條件,雖然賺的少一點,但是旱澇保收,我想大家也都是那麼認爲的吧?”
界港十人衆從來就都不是一個充滿冒險慾望的團體,硬要說的話,就像是什麼工會一樣的組織吧雖然說是爲了界港權益而存在的組織,但是所謂界港的權益,也不過只是大商人的權益而已,比起說那些東西,他們更加想要的是穩定的收益。畢竟能夠混到這裏的,都已經不是什麼年少氣盛的人了,所以這種元老院式樣的決議當然不可能帶來什麼激進的決策。
所以已經是時候解散元老院了。
“那麼請投票吧,我同意出兵支持大殿,願意支持我的,請舉手!”
民主所帶來的低效率,在這種時候已經成爲了無可忍耐的事情已經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了,對於今井宗久來說,既然已經踏上了賊船,那麼就沒有退路了,要麼贏得天下的商業,要麼把現在的也輸掉。
很自然的,其他人還是傾向於千利休那一邊,甚至是沒有一個人支持今井宗久的決斷九比一的投票比率下,想要動用界港的部隊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前提是,那九人依舊存在。
“抱歉了”
很快,魚貫衝入了十人衆會場的浪人們就控制住了局勢原先的防護者現在已經倒戈一擊了,利用了大量金錢的情況下,這些僱傭兵還是很容易收買的,而那些拒絕了今井宗久提議的人,所見到的是一個黑衣武士。
再稍微有所時間調整了自己一下之後,景嗣也換上了一身還算是合身的衣服畢竟等下自己將會是總大將,如果說一身破爛的出行那麼也實在是太掉面子了,何況對手的話是自己的妻子光秀呢?總之,還是換一身像樣一點的會比較好吧。
“哦,很遺憾,那麼我們的交易結束了,所以,就輸光吧。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多餘,沒有的連他所有的都要奪過來,這纔是商人之道哦。”
吟誦着馬太福音某一個著名的段落,然後揮下手茶聖又如何?不過只是一劍的事情而已,在他們死後,摁住他們的手指然在一份聲明上摁下手印,那麼一切就都已經結束了。界港的部隊,現在也已經歸景嗣指揮了。
“這位大人您難道通讀了聖經麼?”
看着同僚的死,一點觸動都沒有是不可能的,但是在沒有退路的情況下,今井宗久也只能那麼做了,雖然作爲一個日本商人,但是生活在界港的他對於南蠻事務並不陌生,所以很輕易的,他就能夠聽出這是南蠻傳教士在散播福音時候所說的句子。
“聖經?哦,是看過,但是不是全部,因爲我只讀名句。”
金錢之偉力開始發揮作用的時候,武士的操守也不過只是價錢多少的問題而已原先已經默認了光秀行動的大和國等處領主在大筆大筆的黃金面前,已經允諾出兵共同討伐叛逆了,加上現在糾集的部隊,在明智軍趕到本能寺前,他們所看到的不只會是身邊只有幾百人護衛的織田信長而已。
他們會看到的是,一支兩萬五千人以上,由流氓,人渣,地痞,惡棍組成,以金錢,貪婪和憎恨作爲骨幹,最後以一個切切實實的魔王作爲核心的極惡之軍團的進擊。
擺脫了諸多束縛,還有許多日常的念想之後,景嗣終於能夠以一個儘可能輕鬆的姿態使用出自己的所有手段污穢的雙手做起這種事情來簡直是得心應手,而不管如何,這一次,他一定要將兩人從那種命運當中拯救出來。
於是,本能寺烈焰燃起之日,也是不同時間線上的魔王歸來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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