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拉那激情四射的廣告語,讓全場目光都聚焦在了威廉身上。
這讓本就極度羞恥,倍感窩囊的威廉恨不得一腳踢死這頭聒噪的蟲子!只可惜,威廉知道,雷文這個惡主就在包廂內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
因爲他感覺到自己的後脖頸冷颼颼的。就好像有一個女鬼趴在上面正在吹涼氣一樣。
即便雷文早已銷燬了他的魂契魔書,但威廉也不知自己是如何作想的,神不知鬼不覺的又回來了!他絕對不肯承認,自己早已深深折服在雷文的魅力之下。身爲一頭四階的血族伯爵,卻成了一名人族忠心的奴僕!
就跟女巫瑪格麗特一樣。沒了魂契魔書制約的他們,回過頭來反而發現,自己與雷文的羈絆好似早已深深嵌入了血肉。似乎沒有他的指引和命令,好似不會生活了一樣。完全喪失了“行動的目標”!
他們一個個十分卑賤的雙手奉上自己的靈魂,甘願淪爲雷文手中的“提線木偶”。任其差遣,供其奴役。
卻總是樂此不疲。
所以除了服從命令,穿上這身將自己蛋蛋都勒的緊繃又潮的“超級英雄”服裝外,他威廉還有什麼第二個抉擇麼?
“去死!”
威廉的一腔怒火全都發泄到了在角鬥場內因覓不到新的目標而發狂嘶吼的別波!不!是腹噬魔纔對!
祭出一個紅彤彤的人皮小鼓,威廉猛地一槌落在其上。
“嗵!嗵嗵!”
連綿鼓聲傳出,何止昂首的腹噬魔,連競技場內在場的五萬餘人,清一色瞬覺腦海中一聲嗡鳴,靈魂遭受重錘一擊,脾臟肺腑猶如被大手一把狠狠攥住,呼啦啦伴成麻醬糊!
有點境界修爲的還好。若是魔法師的話,具有強大的精神力更是無虞。倒是苦了在場絕大多數的普通人,一大半都被此法寶震的七竅流血,天旋地轉,軟綿綿倒地。
不少人更是狂噴一大口鮮血。匯聚成一道道纖細的血色匹練,順着看臺汨汨流入角鬥場中。
好在這人皮小鼓沒幾下,角鬥場內的腹噬魔便抱頭鼠竄,哀嚎不止。不多時“砰”的一聲炸裂成四分五裂的血漿肉團。
死無全屍!
下一刻,威廉一甩身後披風,消失在了競技場內。
“老公好帥啊!”"
二樓隔斷內,瑪格麗特嘻嘻笑道。美眸中閃爍着極度欽佩的仰慕之情。也不知她用了何種手段,竟將看臺上的鮮血截留了一部分從草稻人的身上吸出,落在了下方的大盆內。
瑪格麗特伸出粉嫩香舌,輕輕舔舐吸吮了一口盆內猩紅人血..
又不由分說的親吻上威廉的嘴脣,兩個邪惡生物就此抱在一起狗啃了起來。
所以說別總埋怨人家光明教廷不給女巫和吸血鬼活路。瞧瞧這婆夫倆乾的好事,能把人噁心死。不殺了留着幹嘛呢?
當然了!話分兩頭,這種躲在家中乾的齷齪醃臢事兒,別說聖烏班了,連雷文也並不知曉的。
這邊廂正在享受自己惡意製造的新鮮人血。那邊廂卻響起了潘恩低沉的聲音:“嘖!我還是目光短淺了,真佩服雷文吶!”潘恩深深慨嘆一聲,由衷的折服道。
“怎麼了潘恩叔叔?”
白月喫着自己的蜂蜜薯片,潔白的眉頭一皺,問道。
“我就說雷文怎好端端的,把城內的雄鷹軍和獸人大軍全都調離出去作戰了!”
潘恩分析道,“月兒,你不覺得最近雄鷹城內的治安差了一大截麼?我還聽拜多說了一嘴,前段時間還有人專門跑到閃金鎮去鬧事了,差點給那老許的媳婦糟蹋了!”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就是雷文想要的!”
潘恩也捻起一枚薯片,放在口中嘎吱嚼着道。
白月搖了搖頭,“那他圖什麼呢?”
“他就是故意讓雄鷹城亂起來,然後讓威廉成爲什麼吸血鬼俠,好推廣自己的天使之羽唄!”潘恩聳着肩頭說道。末了自己補充一句,“這種人,實在太可怕了!心思深沉之極,猶如深淵吶!”
見白月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下來,潘恩意味深長道:“有時候真搞不懂你們年輕人啊!明明兩情相悅,偏要擰巴着。好好擰巴吧,擰巴來擰巴去,全都便宜了別人!你瞧瞧人拉克絲,多懂事啊,雷文身邊的女人跟割韭菜似的一
茬換了一茬,人跟眼瞎了似的看不見!”
“月兒,雷文不同於別人,能拴住這傢伙的身子就極不容易了!更別說想拴住他的心了!他從一個小混混縱橫捭闔到這種地位,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沒玩過?你得學聰明點,你看看人家拉克絲多通透,做雷文的女人,心胸
要寬廣。”
“南茜一死,人嘎巴一下熬成正宮了。多好..”
潘恩語重心長的說道。
“哎呀!你別管我的事兒了行不行!”白月皺着眉頭,煩躁的回道。
潘恩撇着嘴搖了搖頭。急忙換了個話題道:“你且看吧,胡活不長了!”
“什麼意思?”白月狐疑問道。
“你以爲雷文爲啥好端端提拔托爾上來?他就是要藉助托爾之手,殺了胡!”潘恩智珠在握的冷哼一聲,“看不懂他提拔托爾這步棋,就看不懂雷文藏在這背後的深層次佈局!”
“要不然雷文為啥無緣無故的支開維斯冬?一是爲了讓維斯冬刷戰功鍍金,二是爲了借刀殺人!那維斯冬曾在王都當過“叛徒”,天然有愧,對這幫二代肯定下不了手。且他跟二代的關係極差,不少人都心有不滿,只是不敢
發泄出來罷了!”
“如果維斯冬殺了胡廈,勢必會激化他跟二代們的矛盾,屆時別說當下代教父了!恐怕都容易造成內訌!”
“托爾就不一樣了!根正苗紅不說,在二代中一直很有威望。若是借他的手殺掉胡,自然也就不成問題了!”
潘恩一一詳盡的解釋道。
白月聽完,頓覺醍醐灌頂。先是點了點頭,後又搖了搖頭,“最是無情帝王家。”她輕聲一嘆,倔強道:“我纔不要跟着他呢!保不齊有了孩子都養不大!”
潘恩忙道:“這你放心!雷文好像那方面有問題!生不出孩子!你要給他生個大胖小子,保不齊他都得把你當祖奶奶一樣供起來!”
說完,叔侄倆相視一眼,嘿嘿嘿的賤笑起來。
啊..阿嚏!
雷文重重打了個噴嚏,“草,誰他媽在背後又罵我了?”
話音未落,包間門被人風風火火的推開了,拉克絲猛地一驚,急忙要起身整理衣服,但被雷文緊緊摟在懷裏,手上的動作卻愈發猛烈了。
“別..別摸了!”
米津瑜慌亂的大喝道,“大事不好了!”
雷文眉頭一皺,“你剛纔敲門了麼?我怎麼沒聽見。”他連看都不看身後的米津瑜一眼。
“梅洛維芙跟着令令姐,跑山地領內了!”
米玥津瑜臉色一片煞白的急迫說道。
“什麼!”
這句話無疑晴天霹靂,雷文瞬間鬆開了拉克絲,兩人站了起來。雷文大踏步的上前,一把住米玥津瑜的衣領怒吼道:“你再說一遍!”
“真的!我也是看了天鷹平臺才知道!”
米玥津瑜被雷文耗的生疼,俏臉上露出痛苦之極的神色掙扎道。
“要你他媽幹什麼喫的!”
雷文怒不可遏的一把將米玥津瑜摔在了地上。“連個人都看不住!”暴吼聲從雷文的咽喉內進發,宛若淬着寒霜的龍吟虎嘯!
那荒野求生賽事的六階陣法血月復生陣是雷文花了大幾百萬金幣親自拜託蟹老闆安裝的,有多危險他還能不知道麼?他比誰都清楚!而且那是六階陣法,即便超凡境界已達五階九星巔峯的雷文出手,也絕不可能從外面攻破
的!
而真正瞭解陣法運作機制的埃裏克,早就率兵出發了。托爾等人手上的陣法令牌,也只能限時開啓陣法和關閉陣法。完全無法停止陣法運作的。
令令才二階魔法師。梅洛維芙才三階超凡,兩人去裏面幹嘛?找死蠻?
雷文想不通,實在想不通,只覺氣血上湧,一陣陣眩暈感傳來。拉克絲一把扶住了雷文微微搖晃的身子,“你先別慌,我這就去召集領地內的五階以上超凡,去看看情況再說。”
外界總是盛傳雷文冷酷無情。但陪伴了雷文近二十年的拉克絲卻是心知肚明,雷文的軟肋再明顯不過,那就是身邊的至親摯愛。當年那幫二代喋血,都能讓雷文傷心的吐血昏迷,更別說親生女兒梅洛維芙了!
雷文右手張開,死死掐住自己突突亂跳的太陽穴。深深呼吸了一口後,立刻拿出靈能祕珠,開始找荒野賽事的直播情況。當他看到令令抱着梅洛維芙身處安全圈後,這才長吁口氣,一屁股癱坐在了沙發上。
拉克絲則急忙走出屋子,拿出傳音符石,開始召集西蒙、利坦希、吉裏達、歐蕾......等人。不過出門前,她還是伸手拉了一把米津瑜,將其帶出了屋子。生怕雷文將邪火發在此女身上。
以雷文現在的暴怒,此女留在這兒,只怕待會性命難保。
“該死!該死!”
果不其然,拉克絲纔剛離開,房間內便響起雷文的怒吼聲。此時的雷文,儼然對令令產生了極強的殺意!
這可是他在米德爾斯大陸上唯一的骨肉!
這頭該死的哥布林!早在她莫名其妙化形南茜的那一刻,就該將她抽筋扒皮,挫骨揚灰!都怪拉克絲,總是從中作梗的攔他勸他!從薩婉娜到令令,再到如今的米津瑜,光是拉克絲從雷文手中及時“挽救”下來的性命,少說
也得幾十條!
“我!要..挑戰雷文教父!”
突然,競技場上傳來一道雷文不可置信的聲音。
以至於英格拉的話筒內傳來“吱吱”的刺耳電音,遲遲沒了下文。
原本被威廉攪得一團亂麻的競技場,此刻再次沸騰了起來。“應戰!應戰!”的歡呼聲此起彼伏,最後竟變演變成了麥浪般的齊聲高呼!
看來無論在哪,看熱鬧的喫瓜羣衆總是會火燒澆油,生怕事情鬧不大!
“雷文教父,我知道你在場。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雪菜,是六階也是魔獸行省(卡地亞)內唯一的女性六階傭兵!”
競技場內,六階的雪菜飛在半空中,用裹着鬥氣加持的聲音緩緩說道:“我並非不尊重您,而是因爲我不得不這樣做。您身邊有一個名爲米津瑜的侍女,那是我的朋友。我之所以要挑戰您,也是因此而起。”
“如果我贏了,還請您高抬貴手,還米玥津瑜自由!”
“如果我輸了..的話,我..雪菜甘願一輩子效忠於您!”
雪萊擲地有聲的說道。
此言一出,競技場內頓時傳來一片譁然。大片大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一場比武的輸贏,竟然賭上了終生的自由?
這也太豪賭了!
本就激動的觀衆頓時爆發出如山似海的歡呼聲。
一來雪菜的賭注令人匪夷所思,換句話說,人活在世上,誰還不是個“賭徒”呢?不過是賭注的東西不一樣罷了!結婚不是賭麼?工作不是賭麼?前途命運不是賭麼?這種豪賭,天然就會讓人腎上腺素激飈,讓人亢奮如打了雞
血:
二來嘛..大家都對雷文成謎的實力更感興趣!畢竟傳言中雷文恐怖如斯,可那畢竟是傳言,從來沒有人親眼見過。
雷文在獸人帝國面對巨龍時擺尾乞憐的留影石大家倒是都看過。但雷文殺裴迪南的留影石不知爲何,卻遲遲沒有傳開。這其中的蹊蹺,似乎已不言而喻了。
畢竟留影石又不是勞什子爛大街的白菜幫子。沒有貴族或強大勢力在背後推波助瀾,怎麼可能搞得平民都人手一個呢?
所以雪菜的挑戰,纔會徹底點燃五萬餘衆的興奮熱情!相當於直接撓到了衆人的癢癢肉!那能不興奮麼?
雷文眉頭一皺,隔着落地窗靜靜的望着此女。此女臉頰上的葉子傷痕讓他記憶猶新。他跟此女有過一面之緣,倒是認得。但其他的並不瞭解。也不甚清楚此女怎好端端的跟米玥津瑜扯上了關係?甚至不惜以自己的終生自由作
爲賭注!身爲六階強者,這未免也太反常了吧?
米玥津瑜不是約拿從錢利頓城找來毒殺他的棋子麼?
雷文點了根菸,默默抽了一口,吞雲吐霧間眯了眯雙眼,他並沒有打算搭理此女的意思。他還在不斷看着畫面中的梅洛維芙。用腳指頭猜雷文都知道,梅洛維芙一定是受傷了。這讓雷文心中愈發如熱鍋上的螞蟻般焦灼。
他暗暗責怪自己這段時間,一心撲在了領地庶務上。絕大多數都是爲了給三個戰場調撥後勤糧草一事。忽略了對女兒的關照。以至於梅洛維芙丟了他這個當父親的競絲毫不知情!
不得不說,他並非一個合格的父親!
以丹妮絲對梅洛維芙的寵愛,肯定早就發現了此事。不來找他說,只有一種情況,那肯定得知此事的叔母早已氣昏了。身子骨嚇軟了。連雷文都氣成了這樣,何況丹妮絲呢?她年紀也不小了,哪兒還遭受得了這種打擊?
只可惜,梅洛維芙也被她寵溺壞了。又是一個跟維斯冬一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看來丹妮絲也並非一個好母親!
“雷文教父,人都誇你是一位豪傑,卻沒想到是個鼠輩..竟然怯戰不出麼?”
遲遲等不來雷文的回應,競技場中的雪菜既尷尬又羞惱,怒聲嬌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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