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就那樣怔怔的坐在自己的房間裏,直到鍾鈴阿姨喊我來喫飯,我推説沒胃口,換個了件睡衣拿本書來爬在牀上看,書中什麼內容己經記不清,滿腦子都是她的臉,她的話。
苦笑,看了看錶己經近十點,我抱了個枕頭去陸痕房裏,我坐到牀上,打開電視,從小就不愛看電視,所以轉了半天臺也找不到自己感興趣的節目,最後把畫面定在一個卡通片上,看着卻一點都不入心。
迷迷糊糊了,漸有睡意,眼皮再也撐不住的時候,陸痕的房門終於被推開,他正解着襯衫紐扣,看到我時喫了一驚,然後是皺眉。
“怎麼不蓋上被子?”
我呵呵笑,拼命忍着睡意,任陸痕給我把被拉好蓋好。
“怎麼突然跑過來?”
“睡不着。”我説,怕入夢後看到的也是她的臉,我難過,喘不過氣,現在有點恨她,爲什麼要突然再出現我的生活,讓我知道自己在這世界上還有這麼一個親人,卻是一個傷透我心的親人。她説的好,沒能力養活?好個沒能力養活!
“知道現在幾點了?”陸痕皺緊的眉頭打進門就沒鬆開過,“己經凌晨一點多了。”
“小痕……”我扁着嘴,印象裏極少以這種撒嬌的口吻跟他説話。
“怎麼了?你今天去買衣服?”
“嗯,不行嗎?我想挑兩套衣服上班穿。”我扯謊,爲了不讓他發現我的表情,拿棉被捂住臉。
“我認爲我給你準備的衣服夠多了,顯然你不喜歡。”
“我喜歡啊。”我的聲音悶悶的從棉被裏發出來。
“你從來沒爲自己買過衣服。”陸痕陳述事實。
“我只是看它漂亮,漂亮的東西人人都愛……”棉被被拉開,我的尾音消失在陸痕抬起我臉的同時。
“你哭了。”
“我難過。”
“爲什麼?你去的是哪家店?”
“不要問了好不好?”我哭着搖頭,淚滴滴掉到陸痕手背上。
“什麼時候站到跟老頭兒同一戰線了?”陸痕挑眉,“如果不是接到老頭兒的指示,我相信司機也不敢隱瞞。姐,要查到你今天去那哪裏,對我來説易如反掌。”他的目光如炬,直直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臉扭到一旁,“你會去查麼?”
“不會,我等你自己告訴我,雖然我特別想知道誰讓你這麼傷心。”
“小痕……我答應你,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等到我們離開後,或者你結婚後。我在心裏後補一句。
陸痕的臉看上去有點難過,然後他放開我,聳聳肩,“好,我等着。只要你別亂交朋友就好,你的安全對我來説比什麼都重要。”
“我不會的。”現在,一個朋友都沒有了,不是嗎?
“今天晚上要睡在這裏嗎?”陸痕走到電視旁,“什麼時候喜歡看這種東西了?”打開DVD放了一張盤進去。
是首英文慢搖歌,不張狂,也不太柔,我很喜歡那音樂。
“這首歌叫什麼?”
“SHE。”
我認真的聽着歌詞:Shehangsouteverydaynearbythebeach
Havin"aHEINEKENfallin"asleep
Shelookssosexywhenshe"swalkingthesand
Nobodyeverputaringonherhand
Swimtotheoceanshorefishinthesea
Sheisthestorythestoryisshe
Shesingstothemoonandthestarsinthesky
Shiningfromhighaboveyoushouldn"taskwhy
Sheistheonethatyouneverforget
Sheistheheaven-sentangelyoumet
Oh,shemustbethereasonwhyGodmadeagirl
Sheissoprettyallovertheworld
Sheputstherhythm,thebeatinthedrum……
“姐,旁邊去一下。”不知何時,陸痕己經換了件深綜色的睡袍進來。
我側身,讓他躺到牀上,然後靠進他胸口,聽着他沉穩的心跳。
“小痕,我們都長大了。”我提醒他,也提醒自己,這樣的近距離我們早就該注意一下了,可是今天就想靠着他,那樣自己的心裏就會好過一點。
“你會介意?”
“不合適。”我嘟噥着,睡意襲來,手伸出去抱住陸痕的腰,他身上的氣味讓我心安。
“姐——”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陸痕低咒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