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痕蹲下身來,伸手擦着我的眼淚。
本想負氣的去拿他的袖子抺眼淚,可……他沒穿衣服,手摸上他的胳膊,觸電一樣急忙拿開。
陸痕的臉因尷尬紅了紅,然後背過身去從衣櫃裏拿了件睡袍套上。
一時之間,我們之間都不知道説什麼,時間早己過了十點,直到現在我才感覺自己剛纔是多麼的沒大腦,就像他説的呵,要想在他眼皮底下放炸彈談何容易?
就這樣一個站着、一個坐在地上、一個揹着身、一個掩着臉,直到兩個人都受不了這沉重的氣份。
“姐……”
“小痕……”
陸痕笑笑,“姐,我不該怪你,你是擔心我。”
“不,是我太笨。”
“別坐在地上了,來!”
我的手搭上陸痕遞過來的掌心,被他握住、拉起,他的掌心很燙,讓我又想起剛纔那場糾纏,雙手緊握成拳。我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有這麼大的妒忌心。
“你從聽説的消息?”
我把從花園裏聽到的告訴陸痕,見他的眉揚了揚,嘴角勾起冷笑。
“看來她是真的活夠了。”
我看着那張俊臉半晌,直到那冷笑慢慢消失後纔開口,“小痕,你真的變太多了。”
“是長大了。”
“你讓我覺得有點……”我猶豫着要不要説出口。
陸痕緊緊的盯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有點什麼?”
“陌生!”是啊,陌生!那個整人欺負人的小鬼哪去了?那個要信誓旦旦説保護我,單純的傻小子哪去了?站在眼前的是他麼?這個越來越冷血的人……
陸痕想笑,卻扯着脣角抽動笑不出來,“陌生?你是説我們相處了二十多年……陌生?”
“我……”我後退,碰到牀沿跌坐在牀上。
“姐,你真的……傷了我。”最後幾個字説的沉重。
“可是……真的變了,我們之間越來越不和諧,我們……好多的意見分歧,我們……”
“夠了!”陸痕吼一聲,喉頭上下滑動。
“你看,我們又要有爭執了。”隔着淚霧,陸痕的表情越來越模糊。
“那麼,讓我來結束爭執怎麼樣?”陸痕的拳頭咯咯響,一步步向我逼來。
我下意示的後退,心跳巨烈,看着陸痕把雙臂支在我身體的兩側,他的臉正對着我的,鼻吸吐在我臉上。
我喘息,隱約覺得下面要發生些什麼,明知以理智該立刻逃開,但身體象沒了力氣般半躺在牀上。
吻,細細的撒下來,從額頭到鼻尖,再到嘴脣展轉,我被陸痕一點點壓躺在牀上,他的手順着我衣服的下襬探進來,沿着我的肌膚滑上去,碰觸到我內衣的邊緣,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渴望着更近一步的接觸。
“姐……”陸痕的聲音沙啞,聲音從我的胸口發出。
我輕叫一聲,緊緊抓住他的黑髮,情慾的種子己經發芽,它正迅速生長……
電話的聲音突然響起,喚回我的理智,我的上衣紐扣己經全被解開,用盡力氣去推陸痕的身體。
陸痕痛苦的悶哼一聲,起身拉好自己的衣服,沒有半絲後悔神情的看着我。
我起身扣好釦子,不敢抬頭回望他。
“姐,你信嗎?我曾幻想過千萬遍這樣的畫片,你躺在我身下……”自嘲的笑聲,“很混蛋對不對?可我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正是怕對你做出這些出軌的事,我才搬出來……”
“求你別説了。”自己又何償不是?出現在夢裏與自己纏綿的人不就是眼前這個掛着“弟弟”牌子的人麼?可是……能做嗎?連説句最簡單的“我愛你”都説不出口不是麼?
電話依然不肯罷休的響着,陸痕伸手拿起牀頭的電話。
我垂頭,看到地上被四處丟開的衣服,心裏突然覺得一陣做嘔,就在剛剛,就在這張牀上剛剛纔上演過一場激烈的戲上大戲呢!
“呵呵,怎麼樣?好玩嗎?給自己親姐姐撞上……”電話那頭傳來陸天虹得意的笑聲,“看我計算的多精準!順帶也提醒了你別總在同一時間接待牀……”
“啪!”電話被狠狠掛上,陸痕一直盯着我的表情變化,“就真的不能接受嗎?你敢吐試試……”
“嘔!”想起剛纔差點跟陸痕躺在這張他跟別的女人躺了千百次的牀上,我再也忍不住,扶着牀沿對着地板吐了出來,直到肚裏在也沒東西可吐,還是乾嘔不止。終於,終於連乾嘔也嘔不出來了,我才虛弱的抬起頭,而陸痕……正一臉受傷的冷冷望着我。
“小痕……我不是……”我想解釋,然而他不給我機會。
“你去旁邊那間屋裏睡吧!”
我住口,離開的同時,心裏對陸痕説:你以爲只有你受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