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痕,你知道嗎?今天的你深深的震撼了我。望着陸痕專心開車的側臉,我突然感覺他好可愛,腦裏那個下牙醫咬着上嘴脣的小孩就冒了出來,發覺時,己經笑出聲。
“笑什麼?”眼睛仍直視着前方。
“沒什麼。”嘴角的笑意有增無減,“第一回見你,覺得你好冷哦,沒想到你會建這所孤兒院。也是因爲她麼?”
沒應聲,手掌打個轉,車子拐了彎。
“還要去哪裏嗎?”
“送你回公司。”
“你呢?”
“去看看我媽媽。”
“我不能跟去麼?”很久沒去看媽媽了,也很想她呢。
“對不起,我想單獨跟她談談。”
我有點失望,但還是勾起笑容,直到車子在公司門口停下,我推開門後纔對他説:“早去早回。”
直到車尾消失,我才收回目光,轉身向公司裏走去,但今天的公司有點奇怪,沒有櫃檯小姐的微笑招呼,沒有三姑六婆的低聲議論,沒有來來往往的辦公人員,沒有……猛地一驚,今天公司安靜的可怕,一抬首,二樓數十支槍口正冷冷的對着我,陸啓爭拿着雪茄抽着一臉狠意的看着我。
“副總……”我扯出笑,“您這是……”
“哼,我可不是那種等着別人先拿刀砍我的人。”
“您何必?陸總不是應下你,只要你不出現在他面前,你仍是你的副總,何必鬧事?”右手偷偷伸進兜口裏,摸到一個小瓶裏,裏面裝的正是飄影自創的“千裏飄香”。
陸啓爭冷笑,“你認爲我會信他的鬼話嗎?他跟他爺爺一樣是個萬人精,遲遲不下手,是不想讓我如此便宜的死去。你的手在幹嘛?抬起來。”
我吸口氣,微笑着把雙手舉高,“這裏的人呢?”
“還是擔心你自己吧!”頓了頓,“簡小姐,你很聰明,懂得找話題來拖延時間。”
“我只關心他們的生死,我不是個冷血的人。”
“他們全在頂樓,這裏現在是我的,你們都得乖乖聽我的話,陸痕最好別進來,否則我讓他死不瞑目!”
這人……心裏不正常了吧?也許是想得到陸氏想瘋了,纔會做出這麼愚蠢的舉動。即使佔下地裏,他得到的也只是陸氏這個空殼子不是麼?他的變態行爲讓我想起一個人,看着他的臉,竟覺得與許雯婷有幾分相似。許雯婷……又聯想到一個與陸啓爭有關係的女人,她們意也有幾分相似!
“你跟季爭有仇麼?”我試探的問,希望不是心中所想那樣。
陸啓爭的雙目染上憤恨,“那臭女人毀了我一手創下的心血,還殺了我唯一的親生女!”
我極力保持臉上的笑容,心卻微微抽痛着,那日……鍾鈴阿姨就己經認出我了吧?可是爲什麼現在陸啓爭卻不知道我是陸文含?這中間哪個環節出了錯?
陸啓爭突然仰首狂笑着,“哈哈,我己經通知那死女人了,不久,就讓她見鬼的去陪我女兒,
連帶着你!”猩紅的雙目瞪向我,“你沒有絲毫利用價值!”
“啓爭……”一聲軟綿綿的聲音響起,鍾鈴阿姨的身影出現在二樓,一臉懇求的望着陸啓爭,“不要再錯下去了行嗎?”
“你懂什麼?”抽動着麪皮低吼,“我還不是爲了你,爲了你!”
“真的是爲了我嗎?”鍾鈴阿姨哭喊着,“女兒己經死了,爲什麼,爲什麼還執迷不悟?我答應你了啊,只要你放開權力跟仇恨,我跟你走!不要再害人害己了。”
我心酸的看着二樓的兩個人,鍾鈴阿姨何其無辜呵!
槍舉起來對準我,鍾鈴阿姨死命抱着陸啓爭的臂膀,“啓爭!不要!”
“滾開!”手一揮,把曾經心愛的女人揮落於地。
我會死嗎?閉上眼,猛然睜開。不!我不會死,絕不會!
大門被狠狠踢開,門外,是陸痕冰冷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