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側妃,請管好自己的嘴巴。"顏洛梨有些火了,這個女人不過就是正室出身,天天拿她側室出生的身份來大題小做,她反正從來都沒承認過自己跟顏頌有什麼血脈,倒不是很在意她拿這個來大肆渲染。只是不在意不代表她不會介意,說可以讓她去說,比較嘴巴長在她臉上,她堵不住。但是說得過分了,並且打人了,她就不能什麼都不做了。
"哈哈,真好笑,我又沒說什麼,我說的都是實話,爲什麼要管好我自己的嘴巴?難道我說實話還有錯?果然是低賤的人吶,連最普通的聽真話的能力都沒有。也敢來賞荷,不怕污染了咱們這滿池出污泥而不染的蓮花。"柳玉兒說話愈發猖狂,笑得頭上的朱釵亂墜。
"柳側妃既然這麼高潔!"顏洛梨突然一轉神態,嘴角上揚,緩步朝柳玉兒走去。"那就讓本王妃看看,柳側妃是否也能出污泥而不染。"顏洛梨說着已經欺身到柳玉兒的身邊,右手瞬間抓上柳玉兒的衣襟,容不得她反抗,一甩手就把柳玉兒整個人丟進身後不遠處的荷塘裏。
只聽'撲通';的一聲,柳玉兒整個人掉進荷塘裏,壓斷了一大片的荷枝後,纔沒入水裏。等從水裏浮出來的時候,染了一身的污泥,狼狽不堪。
顏洛梨淺笑盈盈,站在荷塘邊,望着滿身污泥的柳玉兒,頗爲驚訝地說:"果然是非青蓮,入污泥滿身髒。"
"你?"柳玉兒滿臉氣敗地瞪着顏洛梨,惱得說不出一句話來。她不是說不出,是不敢再亂說。賤人顏洛梨平時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沒想到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對一般人會武的人來說,她柳玉兒已經算是個中高手。但是面對賤人顏洛梨的時候,她竟然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可見這個女人有多變態。
"下次若還管不好自己的嘴巴,小心還會像這次一樣,你說什麼本妃就讓你做什麼。"顏洛梨微笑着警告,看起來很是和睦,偏偏讓柳玉兒沁出一身冷汗。活了十八年,終於見識到什麼是笑面羅剎了。
"從今日起,若沒什麼事,希望柳側妃別出現在本妃面前。若不然,本妃見了柳側妃嬌美的臉蛋,怕忍不住就想拿柳側妃跟這滿池的荷花比個高下。"轉過身,顏洛梨對着已經驚詫得長大嘴巴的青菊笑了笑,邁着優雅的步子,朝外走去。
青菊回神,小跑着跟了上去。一路上,嘴巴張合了幾回,望着顏洛梨纖弱的背影欲言又止。她很想問問王妃剛剛她看見的是真的嗎?王妃真的如此厲害,一甩手就能把柳側妃丟進荷塘裏?對着滿身狼狽一臉氣憤的柳側妃,不畏不懼。笑着說出警告的話語,偏偏還讓柳側妃不敢還口半句。這就是看似柔弱實則比誰都要強的齊王妃嗎?
顏洛梨不是心思混沌之人,自然知道青菊心裏有什麼疑問。不過就是裝作不知道,她不說破她自然沒有必要去替她解答疑問。要知道人類的法則永遠都是處在變化之中,不是至親摯友,何必把關於自己的東西坦白給別人知道不是?
說不準哪天,別人就捏着你的底細,背後放一箭。雖然她不擔心誰能有能力放自己一箭,但是對齊王府的人她不打算坦白自己的任何事情。
顏洛梨和青菊繼續一前一後地走着,前面是一道九曲拱橋。橋下的從山上引下來的山泉水,歡快地流淌着。前面一道灰色的身影神色緊張地朝着顏洛梨她們這邊走來。走近一看,是齊王府的管家齊坤。身後跟着柳玉兒貼身伺候的丫鬟,憐兒。
顏洛梨冷笑,這算是搬救兵嗎?柳玉兒未免也太小瞧她顏洛梨了,雖然君七夜那變態男留下她後就沒有再出現在她的面前,雖然他說他求她留下來的時候她不答應,非得要在他不高興的時候才決定留下來。他變態的高貴心裏,不容許齊王府的下人們尊敬她這個掛着名的王妃。
然後隨便安排了個比下人的住所高級一點的院落給她,然後就再也不管她是死是活。這府上,大概除了青菊會覺得君七夜對她好之外,不會有第二個人把她這個突然多出來的齊王妃放在眼中。會造成青菊的誤解,大概是君七夜每日會讓人給她送看似珍貴的噬心丸的解藥,青菊不知,便以爲那是什麼補身子的好東西。府上的哪個妃子侍妾都不曾得到過這樣的特殊對待,自然就以爲她這個王妃受寵了。儘管她們高貴的王爺大人十幾日不曾出現在她的面前,也不能抹去她心目中這一認定。
聽說齊王府齊王爺極少在家,很多時候突然回來一兩次,大部分時間不知所蹤。管事的便是這管家齊坤。聽說柳玉兒跟他關係很不一般,仗着有些身手再仗着齊坤的照拂,在齊王府混得是女王級的人物。想必這會齊坤是聽到憐兒的通報,趕來搭救柳玉兒。只可惜如此行色匆匆,還是慢了一步。見到顏洛梨齊坤果然沒有好臉色,完全不把她這個王妃的身份放在眼中。顏洛梨神色淡然,不將這無禮的無視放在心裏。
大王不在,小鬼當家。這種事,在皇候將相府上並不少見。她又何必認真去計較?齊坤不行禮,顏洛梨當瞧不見他。窄身的九曲拱橋上,擦身而過的瞬間。四周的空氣以常人肉眼看不見的水溫波動,激烈地像四周擴散。
青菊有顏洛梨的照顧,未察覺到有什麼特殊。只是柳玉兒身邊的丫鬟憐兒,便沒那麼幸運。只聽她'啊';的一聲慘叫,身子不知怎麼被震飛,被丟進橋下歡快的水流中。咕嚕幾下,沒了身影。
"王妃,發生什麼事了?"青菊聽見憐兒的慘叫,神情戒備地靠到顏洛梨身邊。
顏洛梨伸手輕輕地拍了拍青菊的雙手,風輕雲淡地說:"沒事。不信你看齊管家,不是好好的嗎?"顏洛梨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齊坤,依舊挺直着背脊,大步往前走。
她露出愉悅的笑容,說:"我們回去換身衣裳,晚上出去逛逛雁城的夜市。"說着不等青菊反應,抬步緩緩地走下石階,款款而去。
青菊回頭看了眼齊坤離去的背影,再低頭望了眼歡流不止的流水,搖了搖頭,開始懷疑自己看見的憐兒是個幻影。想不出個結果,青菊轉身朝着顏洛梨的方向追了上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