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昨天晚上怎麼那麼晚回家,原來是跑去打架了!”於芊芊一進辦公室,於爸爸就劈頭蓋臉地一頓說,看起來很是生氣,“你說你怎麼就不學點好的呢?”
於芊芊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麼都是白說,乾脆閉口不言,最主要的是她對趙耀那樣的人簡直無話可說,班主任見於芊芊一問三不知,便安慰於爸爸說:“好了,於老師,先別生氣了,先去醫院看看情況吧。”
找到了趙耀的病房,於芊芊瞬間驚呆了!那傢伙頭上,脖子上,手上全都蒙着紗布,頭上的紗布還印出了點血跡,儼然一副重症患者的樣子,劉葉和吳家俊陪在了趙耀旁邊,看見老師來,都站起來問好。
“於老師,你來了。”趙耀聽見聲音,睜開了眼,一看是班主任,便笑着說:“快坐吧。”
“現在怎麼樣了,頭還疼嗎?”於爸爸坐在了牀頭,查看着趙耀的傷勢,見他氣色還不錯,並不是很嚴重,稍微放下了心。
“好點了,就是頭磕破了,手腕扭了,醫生說觀察兩天,沒什麼事的話就可以出院了。”趙耀說着還皺了下眉,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於芊芊站在牀頭,直看得目瞪口呆,她真想上去把趙耀的紗布給全部撕下來,看看到底有沒有傷口,如果沒有再給他奉獻兩個,真把他打出腦震盪來才解氣,可是爸爸在旁邊,她不敢動手,再轉念一想,昨晚那麼亂,莫不是真是自己打的,一時間竟恍惚了。
“你說你們大晚上的聚什麼羣?打什麼架?”周亮顯然還是護着自己的學生,很看不慣趙耀的作風。
“我把陳諾叫出去,是想和他說說昨天下午的事,想和他和好,誰知於芊芊去了,不瞭解情況,以爲我們是找陳諾打架,上來就給了我一磚頭。”趙耀輕聲說着,如今看來,還真像受傷了一樣。
“以後可不準動不動就找人打架了,冤家宜解不宜結啊,聽清楚了嗎?”於老師叮囑完趙耀,又看向於芊芊,嚴厲地說,“你還在那站着幹嘛?過來趕緊過來給同學道歉。”
“我道歉!”於芊芊瞪了一眼趙耀,憤憤不平。
“你把人打這樣了,還不道歉,你想幹嘛?怎麼越大越不懂事了。”於爸爸厲聲喊了一句。
“呀,於老師你別生氣,”吳家俊連忙在旁邊說請,“我相信芊芊她肯定不是故意的,還好也沒什麼事,你就原諒她吧。”
“哼!一丘之貉。”於芊芊看了眼吳家俊,暗自想,誰知道他們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所以對吳家俊爲自己求情並不買賬。
“對了,你爸媽怎麼沒來,我好當面和他們道歉。”於爸爸和藹地扭頭向趙耀問道,教了大半輩子書,還沒遇到過這種事。
“哦,趙耀怕他爸媽擔心,沒告訴他們,就說去同學家複習功課了,過兩天好了再回去。”劉葉替他回答。
“現在知道讓爸媽擔心了,當時打架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你說你們一大幫人在操場上打架,成什麼樣?”周亮嚴厲地說。
“知道了,老師。”趙耀難得聽話,一副假惺惺
地樣子。
“那正好,你爸媽沒來,就讓於芊芊在這照顧你,讓她沒事出手傷人!”於爸爸看時間不早了,招呼吳家俊和劉葉趕緊去上課,於芊芊自己弄得事情,就讓她自己在這解決好了。
“於老師,真不用,我自己沒事。”趙耀輕聲說。
“不用客氣,有什麼事,你就使喚她,讓她也長點教訓。”說完於爸爸帶着幾個人都出去了,自己的這個女兒不教育一下,真是無法無天了。
病房裏,一時間安靜了下來,趙耀白了於芊芊一眼,不屑於看她,將頭轉向了另一邊,於芊芊輕咬了下嘴脣,打算離開,她纔不想在這浪費時間,他自己願意裝病就在這裝好了,她還要回學校抓緊時間學習去。
“你可以走,但是別怪我一會給校長打電話,你被開除可別怪我。”於芊芊正要離開病房,身後傳來了趙耀不疾不徐的聲音。
“你以爲校長不知道嗎?你弄得那麼熱鬧。”於芊芊停下腳步,背對着趙耀,簡直不想再和他說一句話,更不想再看他一眼。
“那我就給你爸打電話!”趙耀態度堅決。
“我不怕!”於芊芊冷冷說了句,然後便在內心祈禱,“上天啊, 你趕緊給趙耀帶走吧,我快煩死他了。”
“那好,”趙耀頓了頓又說,“那你就等着看陳諾是怎麼死的吧,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你!”於芊芊氣急,快速走到病牀邊,緊握拳頭向着趙耀錘去,她倒想看看,他到底是真傷還是假傷,如果是真傷,現在正是揍他的好時候。
“芊芊,你怎麼又要打人啊!”於爸爸折回房間,想要叮囑女兒一聲,讓她哪都不許去,今天一天就在這好好照顧病人,誰知一進來,又看到女兒揮舞着拳頭。
聽到爸爸嚴厲的聲音,於芊芊的手只好愣愣地停在了半空中,生氣地說:“爸,他根本就是裝的,我昨天根本就沒打到他,他憑什麼誣賴好人。”
“你把人打這樣了,你還說!這兩天你也不用上學了,在這好好伺候病人,趙耀什麼時候出院了,你什麼時候去上學。”於爸爸好久沒這麼嚴厲地教育女兒了,果然他的學生比什麼都重要,就連他的女兒大概都沒他的這些學生重要吧。
於爸爸柔聲囑咐了趙耀兩句又出去了,於芊芊無奈地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緊緊閉上了眼,她真不想再看一眼那個趙耀,看到就想吐。
“你在這伺候我,如果讓我滿意的話,那麼醫藥費呢,也就不用你出了,如果照顧的不好,這兩天的治療費就一萬多,你自己看着辦吧。”趙耀笑着說,他只不過是想要滅滅她的威風,不然她還真以爲自己是救世主,憑她還去幫人打架,太高估自己了吧。
慢慢地鎮定下來,於芊芊抿嘴笑了一下,突然握住了趙耀綁着紗布的手腕,上下使勁搖晃了起來,她倒想看看,他能裝到幾時。
“啊!”趙耀疼地嗷叫了一聲,“你想謀財害命是嗎?”他疼得直吸着氣,眼睛都紅了起來,一副痛苦的表情。
於芊芊一驚,連忙
鬆開了手,這也太逼真了吧,根本不像裝的啊,難道昨天晚上真給他打了嗎?她的眼珠左右轉了一圈,努力思索着,最後又盯上了趙耀頭上的紗布。
“你又想幹嘛?你敢動我的紗布試試看。”趙耀很清晰地看出了她的那點心思,伸手想阻止,但是來不及了。
於芊芊欺身上前,一下子就抓住了趙耀頭上的紗布,趙耀用沒受傷的那隻手將她推了出去,他越是攔着,她就越是想要看個究竟,再次上前,她用一隻手按住他伸出的手臂,另一隻手努力去解他頭上的膠帶,她還就不信這個邪了,別以爲她是那麼好騙的。
“告訴你,於芊芊!你會後悔的。”趙耀看起來真好像受傷了,只用沒受傷的左手抵擋着她,因此於芊芊很輕易地就把他頭上的紗布給扯了下來。
趙耀的額頭露了出來,儘管抹上了藥膏,依舊能看出來有一塊受傷的地方血肉模糊,直看得於芊芊心中一緊,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昨晚在混亂中真打中了他嗎?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判斷了,她徹底懵了。
“你看夠了嗎?”趙耀大喊了一聲,“看夠了就趕緊叫醫生過來!”他怒視着她,一幅殺氣騰騰的樣子。
於芊芊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無奈地看着醫生小心地給趙耀包紮着頭部,看來自己還真是讓他給賴上了,可怎麼辦啊!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於芊芊站起身,鬱悶地在病房裏直轉悠,恨不得讓自己失憶,那樣就再也記不得旁邊這個混蛋了。
醫生給趙耀包紮好傷口,叮囑了於芊芊幾句就出去了,於芊芊站在窗前,正想着該怎麼脫身,聽見醫生的話,便呆呆地答應了,沒一會又聽見後面傳來了趙耀的聲音:“你過來。”
“是叫我嗎?”於芊芊自窗邊扭過頭去,陽光灑了她一身,格外溫暖。
“你看這個房間還有別人嗎?”趙耀閉眼嘆了口氣,“弱智!”
“說吧,什麼事?”爲了以後他能不再找陳諾的麻煩,於芊芊也不想再和他計較了,不就是在這照顧兩天病人嗎,不就是被他使喚兩天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只盼望着這兩天能快點過去就好。
“你是在這打算聽我使喚了是嗎?那你可得想好了,千萬別後悔!”趙耀示意她把牀調高點。
“只要能和你劃清界限,只要你別再找陳諾的麻煩,怎樣都行。”於芊芊按他的要求把牀調到了適當的位置,而後又拍了拍手, 好像手上有塵土一樣。
“那好,你先去給我買點水果,半個小時回來。”趙耀命令道,然後把一個錢包拋給了她,“順便再買一本《世界博覽》過來。”
“你想喫什麼水果?”
“櫻桃!”
“櫻桃?”於芊芊抬高聲音,“櫻桃在這個季節已經絕跡了,我上哪給你買櫻桃去?去你家房頂上摘嗎?”
“我不管,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分鐘,你還有二十八分鐘,你自己看着辦吧。”趙耀扭過頭去,不再理她,邊喝着飲料邊看起了雜誌,於芊芊憤憤地白了他一眼,快速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