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你們怎麼回事兒?不是讓你們跑十圈的?怎麼三圈就停下來了?”副參軍劉勝見她們突然不跑了,於是大步走了過去,一邊兒咬着剔牙棒邊指着她們喊着!
鍾離嫣拿袖子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甩了甩痠痛的手臂,這三圈已經透支了她們一半體力,十圈下來還不個個都累趴下?
隨之朝他迎了上去!
“副參軍,我們鐵鳳騎訓練,向來只聽教頭的,現在我們教頭在朝中繁忙,我便是隊長。現在我命她們跑三圈停下,她們自然也不敢不聽。這士兵,最首要的就是服從,我沒說錯吧……副參軍?”她揚着那笑意訕訕說着。
這劉勝聽她這樣說,撲哧笑了聲,上下打量了下她說着,“笑話!我怎麼不知道這西副營有什麼騎隊教頭?還朝中事務繁忙?你倒是說說,你們的教頭是誰?這西副營我算不上最大,不過你們面前,我還算得這個!”
說着,他舉了舉拇指,冷哼了聲。
“哦,想必您應該也聽過他的名字,我們教頭……正是當今右相司空詞,鐵鳳騎創建最初便是右相當教頭親自訓練的。”鍾離嫣淡淡一笑說着,看着他的臉色瞬間變了,不由彎起了脣。
這副參軍面前,若是不搬出點什麼撐腰,怕是鐵鳳騎會被整死,單單一個趙九,宮中侍衛的身份似並不能起什麼作用。
如今也只能看看,司空詞的分量如何了。
“呵,呵呵……笑死我了!右相是你們教頭?你怎麼不說你是當今的太子妃呢?”劉勝大笑着,忽而陡然一至,不屑道着:“行了,少在這裏給我吹噓了,接着把剩下的七圈給跑完!跑不完就直接給我走人!你看看人家小姑娘,那纔是一心來參軍的,你們剛來就想擺譜?你以爲你們是誰?”
說着劉勝指了指那邊兒,依舊在堅持不懈跑着的泰蓉。
鍾離嫣秀眉微蹙了下,沒想到這副參軍還是個軟硬不喫的,剛準備再開口,卻聽到那一邊原本喧鬧站崗的士兵,陡然安靜了起!
再看眼前的劉勝也立刻變了臉色,剛剛的冷嘲熱諷已然成了一副嚴謹神色,吐掉了剔牙棒,整了整衣服從她面前走了過去。
而當鍾離嫣視線望過去,看清那來人之時,雙眼陡然閃過絲亮光……來的正好!
眼瞧着右相要往剛剛他來時的方向去,他立刻伸手朝着另一側一指,那裏都是些稍有些經驗的士兵,去了也不至於太失禮。
至於那些無法無天的女人,可就說不準了。
那原本在地上簇擁着休息的鐵鳳騎,一瞅見熟人立刻紛紛站了起來,尤其,鳳玉一瞅見司空詞,立刻眼冒星光,一聲清脆婉轉的口哨吹了出……
這一吹,周遭的士兵頓時愣住了。
這一吹,司空詞身後的劉勝傻住了!
這些女人還真是無法無天了啊?就算司空丞相長着一張比女人還女人國色傾城的臉,也不能當着人家面吹口哨啊?!
誰不知丞相是笑面閻王?若敢笑他的人,都被他不知不覺在暗地裏給整慘了。
不過話說回來,只見過男人對女人吹口哨的,她一個女人是怎麼調戲的出口的?
這或許在他們眼中是多麼的驚世駭俗,但在鐵鳳騎的眼中早已習以爲常了。怕是他還沒見過,鳳玉在來星天的路上,是如何偷襲司空詞的。
那晚,司空詞本來就預感不好,等到半夜纔敢洗澡睡覺,可誰料,剛脫衣服鑽進浴桶中,門便被人踹開了,鳳玉堂而皇之的走進來,一邊兒走還一邊兒脫衣服,把司空詞嚇的是連滾帶爬,光着身子便躍上了屋頂!
故而,自此後,這司空詞見了鳳玉,幾乎都是繞着走的。
故而,這聲口哨一吹,本來仰首挺胸走着的司空詞,募得一縮肩膀轉身便準備走,卻隨即一想,又挺直了胸膛,昂首朝前繼續走着。
偏生,這鳳玉是她的人,他動也沒法子動,只能每次都忍着。
“那個……右相大人啊,這是剛收的幾個女子兵,不成啥氣候,咱去那邊兒轉轉,別讓她們污了您的眼……”劉勝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而小聲說了句。
卻見,司空詞皺眉望了他眼,揮了揮衣袖示意他一邊兒去,自顧自的朝着她們走去。
鐵鳳騎見他走了過來,立刻列好隊伍,整齊的喊了聲。
“見過丞相!”
站在一邊兒的鐘離嫣,見司空詞走了過來,朝他微微一笑。
司空詞掃了眼她們,朝她走了過來,小聲說着:“我說姑奶奶,您就不能消停點嗎?放着好好的太子妃不做,來這軍營找什麼刺激?你若真想要刺激,去太子殿下那兒尋去,這軍營可不是鬧着玩兒的啊!”
聞言,鍾離嫣略挑眉看他,“什麼叫鬧着玩兒?你什麼時候見過鐵鳳騎鬧着玩兒過?當初,不是你竭力推薦我們來星天的?還承諾給我們施展的機會?怎的,現在來了?又變卦了?”
不遠處的劉勝,望着交談的兩人,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原來……她真的與右相認識?
想不到,原以爲她撐腰的不過是個皇宮裏的侍衛,沒想到,連右相大人也算一個,若這樣下來,他想把這些女子兵趕出去,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本相向來說話一言九鼎,怎會說話會不算話?只是,這星天國多的是文職,你就不能棄戎從文,做點沒怎麼危險性的事兒嗎?”司空詞低聲相勸着。
按理說,這招收新兵不過是軍隊常事兒,那用得着他一個丞相下來?
但今年不一樣。
誰讓太子妃居然混進了新兵營……
倏爾,鍾離嫣懶得和他廢話,從懷中掏出了一封厚厚的信封,拍在了他身上,“司空教頭,給您的信。”
“……我的?”司空詞拿過這封厚厚的信摸了摸,狐疑着看了看她,當即背過身去忍不住拆了開,可當手中的信紙翻過了一張一張又一張,他的臉色微微泛了紅,俊魅妖嬈的臉上似飛霞般的紅暈浮起。
鍾離嫣見他背過身去看信,當即也轉過身將視線望向了依舊在繞着圈子跑的泰蓉身上,那名字總覺得有些耳熟,卻想不起來,究竟,實在哪裏聽到過?
頃刻後,聽着身後司空詞的聲音,帶着絲顫顫悠悠的響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