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娘反應迅速,立刻說道:“大小姐怎麼這麼見外,如果不能喫的就告訴我就好了,我怎麼會心中不快呢。”
看她一臉笑意的樣子,似乎真的沒有什麼不快,老夫人也無奈道:“你也太小心翼翼了,這又不是什麼大事,白姨娘怎麼會連這種小事都計較。”
可她說完以後纔有些反應過來,怕是就是因爲白姨娘確實做過這樣的事情,所以鍾離嫣纔有這樣的反應。
白姨娘自然也有些反應過來了,又說道:“都是我思慮的不周到,之前也沒有一起喫過飯,應該早就詢問大小姐有什麼忌食的東西。”
鍾離嫣也笑着說道:“嗯,不怪姨娘,咱們確實沒有一起喫過飯。”
經由她這麼一強調,白姨娘又反應過來,她這不就暴露了自己以前都是能上桌喫飯,而且還沒有伺候過主母和嫡女喫飯嗎?!這個丫頭真的太狡猾了。
“我這就給大小姐換一碗。”白姨娘趕緊說道:“這裏還有鮑魚粥,小姐你能喫嗎?”
鍾離嫣點點頭,“有勞白姨娘了。”
但老夫人看着她的臉色卻更加不好起來,一直到喫完了飯,也在沒有一個笑臉。越是大的家族就越重視規矩,像是鍾離家這樣傳承百年的世家更是如此。而大家族最注重的,那便是嫡庶之別,別人家裏怎麼樣,她管不着,但是鍾離家絕對不能發生寵妾滅妻的事情。
以前鍾離府沒有主母,這個白姨娘行事又機靈,鍾離長謹把鍾離府中聵交到她手上,老夫人也沒有說什麼。現在,白落芸已經回了府,就算不能執掌鍾離府的中聵,但是卻也是鍾離府的當家主母。鍾離長謹已經對白落芸沒有了感情,她不要求什麼,只要平安無事便好。但是這個白姨娘卻是萬萬不能騎在了主母的頭上!
喫完了早飯,鍾離嫣和老夫人正喝着茶,下來來報說鍾離長謹下了朝回來了。
這邊下人剛傳完話,鍾離長謹便已經進了院子。
他走進來看見鍾離嫣也在,眼中閃過寒意,隨後恭敬道:“給母親請安。”
“起來吧,怎麼這個時辰纔回來?”老夫人抬了抬手,又說道:“我們都已經喫過早飯了,你也就在邊湊合着喫一點,不用在回去喫了。”
鍾離嫣也早早的站起來,說道:“拜見父親。”
鍾離長謹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母親,皇上留在我宮中喫過早飯了。”
“那便好。”老夫人又點了點頭,“還不快給老爺上茶。”
“你坐吧。”鍾離長謹怎麼不知道她這是在惺惺作態,可是顯然老夫人已經十分的憐惜她,他若是再跟鍾離嫣起爭執只能起反作用,他只好說道。
得到了他的准許,鍾離嫣這才安心的坐下,只是一直都低着頭完全沒有了剛纔靈動的樣子。
鍾離長謹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這才說道:“皇上留我也沒有什麼事情,只是說了些朝堂上的事,還有就是小嫣的……”
她還沒有說完,就被老夫人打斷了,她看着鍾離嫣說道:“皇上還真的是很關心你們母女兩個啊。”
鍾離長謹微微皺了眉,不知道爲什麼老夫人要向鍾離嫣隱瞞她的婚事,但是既然是老夫人的意思他自然也不好反駁。
鍾離嫣自然也聽出來,這是老夫人有意打斷的,她自然也不好意思問。只是她愈加的肯定,鎮南王果然是獨門母子還有別的企圖,不知道爲什麼老夫人要隱瞞着她。
“既然也沒有事情,你就先回去吧。你娘自己一個人呆在院子裏也該着急了。”老夫人又微笑着說道。
鍾離嫣點點頭,站了起來,“那孫女先告退了。”
老夫人讓鄭嬤嬤卻給她拿藥,又對一邊的白姨娘說道:“我這邊暫時沒有需要你伺候的,你去夫人房中侍候一段時間吧。”
“什麼?”白姨娘很是詫異,但還是控制好了表情說道:“奴家自知有錯,是到老夫人這裏接受處罰的,怎麼能去夫人房裏呢?”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聲音微冷,“我從未想過要處罰你,但是看你伺候人還是伺候的很好的。現在夫人病着,你身爲姨娘去伺候兩天有什麼不對。還是你忘了自己的身份,讓你伺候主母是委屈你了?”
“怎麼會呢。”白姨娘嘴上這麼說着,卻用眼神向一邊的鐘離長謹求救。
鍾離長謹看了她一眼,自然知道她如果去了華芳居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喫,便說道:“老夫人,白姨娘本來就是要伺候你的,華芳居那邊的丫鬟也不是不夠用,就不要她再去添亂了吧。”
老夫人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端過來手邊的茶,吹了吹裏邊的茶葉,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怎麼,你也覺得委屈她了?還是說我的話不管用了?”
看着她冰冷的眼神,鍾離長謹立刻低下了頭,立刻道:“老夫人怎麼會這麼想,您的話有誰敢不聽呢。我只是怕她伺候不好夫人,但如果老夫人堅持,那便讓她去吧。”
老夫人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才點點頭道:“既然管用就行。”然後又看着鍾離嫣,“等一下,就讓她隨着你回去。”
鍾離嫣點點頭,“是,祖母。”
其實她的心裏也不想讓白姨娘去華芳居,因爲泰子煒隨時都可能會來,如果被她發現也是一件麻煩事。但是看老夫人這麼堅持,也是想要要好好管束一下這個白姨娘,倒是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鄭嬤嬤取來了藥,鍾離嫣便帶着白姨娘告辭回去了。
他走後,鍾離長謹立刻問老夫人,“老夫人爲什麼要瞞着她,她與大皇子的婚事怕是不會有什麼變故的。”
老夫人看着他,“這個婚事我不同意。這丫頭應該爲我們鍾離府所用,怎麼能讓給別人,必須想辦法推了婚事。”
“母親!”鍾離長謹叫了一聲,說道:“這件事情哪有這麼容易,從皇上親自把她們接回來的時候,那就是已經想好了的,怎麼可能說推掉就推掉。”
他頓了頓又說道:“而且,母親難道忘了當年那個和尚說的嗎?她的榮華富貴都是建立在吸盡我鍾離府的氣運之上的,母親還怎麼敢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