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嫣還有些羞愧的在一邊說道:“其實小女這個並不能稱作畫了,小女只是把自己看到的畫到了紙上,沒有半分的意境。”
老者說完之後,大家也都跟着點頭,更是七嘴八舌的開始討論起來了,看鐘離嫣眼神的灼熱程度也在不斷攀升。
鎮南王看着鍾離嫣的眼神也一連變了幾變,最後只剩下驚喜和確定。他心裏邊更加確定,以後這個少女絕對有母儀天下的本領。
縱然是風淡雲清的鐘離嫣,被這麼多人看着,聽着四處湧來各種各樣的讚美,也有幾分窘迫,臉上帶上了幾分紅雲。
隨後便是第三幅,這一幅是城外的場景,城門在遠處,近處是成行的柳樹,彷彿置身在一座亭子當中,另一邊還有一條寬闊的道路,一看這便是城外,最適宜告別時的場景。
地上散落着落葉,遠處茫茫沒有終點,將即將離別的場景渲染的十分的好,光看着一幅畫便能知道在這亭子中訣別的人是怎麼樣肝腸寸斷。
這樣視覺和心靈的衝擊,讓所有人又沉默了下來。
就算是嫉恨鍾離嫣的那些小姐們,心裏邊竟也生不起一點的嫉妒之心,因爲她們不管怎樣也不可能畫出這樣的畫,若是自不量力不過讓自己更可笑了罷了。
一直都沒有開口的鎮南王突然大笑起來,“好啊,今天朕可真是大開了眼界了。若是說這個二小姐有大才。這大小姐簡直就是鬼才了,讓人實在是瞠目結舌啊!”
鍾離雲嫣看得睚眥劇裂,終於懶得再隱藏自己的表情,一副要活撕了鍾離嫣的樣子。
自然所有的人的視線都停留在鍾離嫣的身上,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她。
“這根本就不是她的畫的,她不可能畫出這種畫來!”她突然大叫道。
所有人的視線自然都看向了她,又轉頭看了看鐘離嫣,有不少人也開始懷疑起來,她這般的年紀就算是有天分,又怎麼能是這樣可怕的地步。
看衆人一副已經相信這種說法的模樣,包括鎮南王也有幾分的疑慮,鍾離嫣便說道:“皇上,皇後孃娘,以及各位大人和夫人既然興致這麼高,那我今天就現場作一幅畫爲大家助助興,這個時間裏大家隨意便可以。”
衆人看她居然敢現場作畫其實心中的一路已經少了大半,但也沒有阻止,只是已經各自散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鍾離嫣看了看燒茶的爐子已經熄滅了,裏面用的都是上好的木炭。現在最快的方式就是直接畫一副素描了,既然已經讓古人們開了眼,那她今天就好好讓他們見識見識。
她只是從爐子裏挑了幾塊燒的漆黑的炭,走到了畫桌前讓人將紙撲在桌子上,然後畫起來。
本來無意關注這邊的人們,看到她居然在爐子裏拿出來幾塊黑炭畫畫,心裏邊也都好奇急了,便都淬了過來。
鍾離嫣絲毫沒有受到影響,拿着手裏的炭塊快速的塗抹着,甚至右手指慢慢的暈染着。
衆人只見她在紙上畫了一些毫無規律的線條,還有大偏偏的黑塊,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有些人已經眼中帶着鄙視,認定她根本就不會作畫。
邢小姐看的也直皺眉,湊到她身邊小聲道:“你要是真的不會畫就別丟人了,趕緊去跟皇上道歉,他那麼喜歡你還是可能放過你的。”
“你還是閉嘴好好看吧。”鍾離嫣頭也沒抬,只是聲音微寒的說道。
這些人當中最相信的她的,莫過與泰子煒了,他從一開始就堅信這些畫絕對就是鍾離嫣畫的,而且看着她在紙上畫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絲毫沒有懷疑。
但事實依舊沒有讓她失望,沒有過很久,紙上那些線條和色塊,慢慢的就顯現出了她原本的樣子。
鍾離嫣原本打算畫一副素描,但是素描也是一種十分寫實又費力的畫法,她乾脆結合了油畫的感覺,直接用把色塊撲上去,然後再勾勒。
然後衆人便慢慢的發現,那些色塊居然就是他們所有人,有的在彈琴,有的在賞花,有的下棋,有的煮茶。雖然只是一個個色塊但是卻十分的傳神。
而場景也慢慢的鋪展開了,那些凌亂的線條,變成了亭子,變成了花草樹木分明只是黑白兩色,可卻讓人感覺到了鮮花的搖曳繩子,樹木的俊秀挺拔,掩映在其中的假山亭子都那般的真實。
鍾離嫣沒有刻意追求完美,更沒有刻意的刻畫一些細節,因爲光是這樣應該就足夠讓這些古人驚歎了把。
接近一時時辰,她才終於放下了自己髒兮兮的手,雖然成花並不能讓她滿意,但是糊弄一下外行足夠了。
看見衆人驚訝的樣子的時候,鎮南王心裏也已經做好了準備,知道她一定有拿出什麼了新本事。可是真的當畫呈到自己眼前的時候,他依舊驚訝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用墨作畫,黑白兩色沾色出來的世界依舊能夠精彩紛呈,對他們來說這其實倒不算什麼。可這樣的黑白兩色專線出來的卻與墨畫展現出來是兩種不同的感覺。
一種他根本說不出來的感覺,只覺得這畫更加的好看,比他看過的所有的畫都好看。
鍾離雲嫣也已經驚訝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看鐘離嫣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怪物一般,她是怎麼做到的,她怎麼可能能畫出這種東西的?難道是她們的眼睛不一樣,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樣的嗎?他心裏甚至有一個狠毒的想法,想要把鍾離嫣的眼睛挖出來,自己用一用看一看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老夫人還是莫要謙虛了。”鎮南王走到了主位上坐定,又說道:“老婦人坐吧,大家也都坐下吧。”111
衆人落座,鍾離嫣自然周邊自然都是坐着各家的小姐,與老夫人相距甚遠。她便讓錦絮過去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跟她簡單說一些,以防她道聽途說對自己有什麼誤會。
她手邊的邢小姐,冷笑了一聲,“剛纔出風頭出的那麼肆無忌憚的,現在又害怕老夫人怪罪了?”
另一側的秦小姐也笑了笑,“這話倒是沒有說錯。”
“你們就是嫉妒。”鍾離嫣瞥了她們一眼。
邢小姐白了她一眼,“你還真是討厭。”
鍾離嫣沒有搭話而是對秦小姐說道:“剛纔也沒有顧得看棋,你們兩個誰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