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梁太師。”泰子煒停住腳步,黑眸中閃過一道精光,視線看向了梁衡身旁那人。
“那個人是誰,連梁太師都對他那麼客氣?”鍾離嫣美眸眨巴着,眼底帶着幾分驚訝。
在梁衡身旁,有一身形高大,樣貌氣質均很是天心的男子,神情隨意的同梁衡說着話,而梁衡則是一臉笑意的樣子。
“來頭一定很大。”張天心墊着腳尖,黑亮雙眸滿是好奇打探之意。
“來頭大不大,跟我們可沒什麼關係。”泰子煒呵呵笑道,心底只想着和上京官場劃清界限。
“說的也是,上京城不是什麼好地方。”鍾離嫣皺皺鼻子,很是認同的點頭。
自從上次被梁衡擺了一道,害的他們幾個不得不住在太師府,鍾離嫣心底就一直有氣,對上京的官員都帶着幾分警惕。
“你們說那個人會不會是皇子啊?”張天心語出驚人,也很敢想象。
“皇子?皇子不是都在皇宮待着?”鍾離嫣不相信的道,美眸卻是瞪的大大,使勁的看着那人。
梁衡身邊那人似乎感受到了有人在看他,狀若無意的扭了扭頭,視線正好掃視過泰子煒這邊的方向。
泰子煒心頭猛地一跳。被那雙眼睛掃到的瞬間,後背猛地竄起一股涼氣,那等感覺,就像是被草原上的霸主盯上一般,而自己就像是獵物,只有逃走的份。
“好厲害的一雙眼睛,不會真的是皇子吧。”泰子煒心底嘀咕一句,打定主意同這人拉開距離。
好在那人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似乎根本沒注意到泰子煒幾人,再次同梁衡說了幾句,便坐上馬車走了。
“那個人走了。”張天心滿是好奇的盯着那人,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但泰子煒和鍾離嫣看不到的袖子中,張天心的一雙小手卻是緊緊攥着,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神情自然,不會被看出破綻。
“走了便走了。”泰子煒不以爲意,反而鬆了口氣,這才邁步想繼續向太師府走去。
就在這時,身後卻是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鍾離嫣最先察覺,利落轉身,美眸泛着銳利之色盯着來人。
“蘇,蘇姑娘,小的是明府下人。”那人嚇了一跳,連忙停下腳步,快速向幾人行禮。
鍾離嫣在明啓山府邸見過這人,因此轉身的時候就認了出來,不過她有些好奇:
“你們家明老爺有什麼事情?”
“老爺說,老爺說沈公子託他找的那個人,有下落了。”那下人低着腦袋不敢抬頭,對鍾離嫣的話更是不敢有絲毫停頓,連忙說道。
“什麼人?”鍾離嫣先是皺眉,下一刻腦海中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俏臉一下子有幾分不自然。
泰子煒卻是大喜,身影不由踏前一步,隱隱帶着激動的問道:
“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老爺是這樣讓我傳話的,還說沈公子若是無事可以過去一趟,老爺就在府中等候。”那下人嚇了一跳,連忙搖頭說道。
“我知道了,這就隨你去。”泰子煒點頭,一口答應下來,俊臉上洋溢着激動之色。
“泰哥哥,不回太師府了嗎?”張天心揚起腦袋,看了看鐘離嫣,然後向泰子煒問道。
“不急,我還有事情要回明府一趟。”泰子煒張口說道,突然看到鍾離嫣的面色。
“師妹,要不你和天心先回去吧?”泰子煒摸了摸鼻子,臉上的笑意隱去幾分,溫和的建議道。
“我走了,恐怕你都走不到明府就被人綁走了。”
鍾離嫣輕哼一聲,臉上再次露出傲嬌颯爽的模樣,神情如常的道:
“快走吧,讓梁太師看到就走不了了。”
“好。”泰子煒咧嘴一笑,笑吟吟的黑眸在鍾離嫣面上劃過,卻是不知道鍾離嫣是否真的如此隨意。
他泰子煒雖然自認算是見多識廣,看人老道,但是在看女孩子的心情時,卻是一頭霧水。
不過泰子煒的心思更多的放在了要尋找的那人身上,想着想着也就忽略了鍾離嫣的情緒。
“鍾姐姐,泰哥哥這麼着急是要找誰啊?”張天心晃動着兩隻小腿,跟進鍾離嫣的步伐,仰頭懵懂問道。
鍾離嫣聞言,撇了泰子煒的背影一眼,面帶不屑的道:
“他要找喜歡的人唄。”
張天心吐了吐舌頭,明顯驚了一跳,連忙低下頭不說話了。
可惜泰子煒沒聽清鍾離嫣的話,也就沒回頭解釋,以至於張天心皺了皺小臉。
因爲剛剛鍾離嫣分明捏緊了手心一下,害的張天心小小被牽連一次。
張天心揚起小腦袋,黑亮大眼盯着泰子煒的後背,像是要把泰子煒盯出一個洞來,盯了半天又去盯鍾離嫣的面色,然後低頭一個人沉思。
在泰子煒激動熱切的心情下,回明府的道路似乎變短了許多,短短一炷香功夫便再次回到了明府之中。
“師妹,你們要一起去書房嗎?”泰子煒總算是沒有徹底忘記鍾離嫣和張天心兩人,扭頭問道。
“這房裏的人都是我信任的。”
泰子煒輕咳一聲,知道鍾離嫣心情可能不好,但他現在還真是着急那人的消息,也就打算晚些再哄鍾離嫣。
“明兄,你真的尋到她的消息了?”泰子煒不等坐下,便直接問道。
“沈兄你先不要着急。”明啓山沉吟一下,抬手讓幾人先落座。
“他能不着急嗎,都尋了十六七年還沒放棄。”鍾離嫣在一旁輕聲嘀咕道。
“原來蘇姑娘也知道沈兄要找的是誰。”明啓山笑了一下,神情從容許多。
“鍾姐姐,你們說的到底是誰啊?”張天心搖着鍾離嫣的手,小臉上帶着好奇和無奈的問道。
說了半天,他們都知道泰子煒要找誰,但是自己還不知道啊。
“你讓他自己告訴你。”鍾離嫣指了指泰子煒,俏臉上明顯帶着幾分不快。
“咳,這個晚些告訴你。”泰子煒回頭,向着張天心樂呵一笑,黑眸有些無奈的掃過鍾離嫣。
奈何鍾離嫣哼了一聲,有意低頭喝茶,避開了泰子煒包涵着複雜的眼神。
“其實這些年我多方託人打聽,不敢說真的知道柳姑孃的下落,只是聽說有人知曉。”明啓山微笑着向泰子煒道。
“那人是誰?我去尋他。”泰子煒當即說道。
“上京城中最近新開了一家客棧,我的人就是從那客棧老闆年手中得到的消息,但消息很有限,只能得知柳姑娘五年前曾經在漠河一帶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