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居然只罰閒王爺一個人,還是簡單地罰了他一個月的俸祿,這事兒就算這麼過去了?”
丞相府內被烏雲籠罩,氣氛非常的低沉。
“啪……”
年老的丞相看着眼前桌子上放這的一盤銀子,氣的把手中那白瓷青花杯重重地甩在地上,碎成了五六瓣。
跪在他面前的小廝一動不動,忍受着他那無形的怒火。
“皇上他真是偏心,我兒身受重傷,危在旦夕,他居然只懲罰他拿一個月的俸祿,鐵心是想拿這個來糊弄我,我們丞相府還缺那點錢嗎?”
老丞相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眉頭緊蹙,內結怒火,氣的在書房裏走過來走過去。
跪在地上的小廝頭低的更加低,一句話也不敢說。
“被轎,我要進宮。”老丞相甩了甩袖子說道。
一邊身穿着深藍色管家服的中年男人,連忙上前,彎着腰,在老丞相的身旁說道:
“老爺,那個閒王本來就是皇上的心頭寶,而且還娶了閒王妃,這個皇上面前的大紅人,自然更加狂妄自大,囂張跋扈,我們丞相府惹不起,這次的事情,看來咱們只能忍着了,皇上是不會懲罰他們的,老爺你在進宮,也是沒用的。”
“就這麼便宜的放過她,讓我兒的傷都白受了嗎?”
老丞相眉頭一橫,看着眼前跟隨他多年的老管家,冷冷的說道。
“老爺,現在的時機不對,對我們不利,我們也只能先忍忍了,以後有的是機會,俗話說的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老管家腰彎的更加低,看着滿臉怒火的老丞相,拼命第勸解道。
說句不好聽的,少爺他仗着丞相府的勢力,整天在外面招惹是非,是橫行霸道慣了,這次,他相信也絕對是他先招惹的閒王妃。
要是由着少爺的性子來了,丞相府就危險了。
得罪鍾離嫣,那日子便不好過了,還是先忍一忍,避避風頭比較好。
“爹,你可要爲兒子做主啊!這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隨後,冷冷的看着跟着王尊他一起而來的幾個下人,甩了甩衣袖,冷酷的說道:“你們幾個怎麼照顧的少爺,不知道少爺身上有傷嗎?怎麼能讓他下牀,給我滾到刑房去。”
那幾個下人嚇得連忙跪倒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求饒的說道:“老爺饒命啊,老爺饒命啊!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老爺放過小的吧!”
看了一眼滿地的下人,王尊撇撇嘴,冷冷的說道:“爹不要怪他們,是兒子讓他們帶我來這裏的。”
開口求情。倒不是因爲心疼他們,而是那些人用久了,早已成習慣,換成別人,使着不順手。
不過他這一句話倒是收穫了那些下人的感謝之心。
老丞相板着一張臉,神情嚴肅地看着滿臉傷的兒子,卻一句狠心的話也說不出來。
最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溫柔的說道:“尊兒,你身上還有傷,應該在牀上好好躺着,怎麼能亂動呢?你就讓爹省省心吧!”
“爹,你剛纔的話,兒子都聽到了。可是爹,你可要爲兒子做主啊!這次可不是兒子的錯,是那個賤人,她仗着自己會幾分武功,又身上有着軍功,隨意欺負我們這些公子哥,那我給那些公子哥當個教訓,樹威風。”
王尊越說,臉越黑。
一想到他被一個女人打得那麼狼狽在衆人面前丟了那麼大的臉,火就不一而發,一拳捶在一旁的桌子上。
老丞相從來沒見過兒子這麼生氣過,看着他臉上的傷,身上的繃帶,心疼的問道:“告訴爹,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爹好爲你做主。”
“件事情是這樣的……”
王尊緩緩的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添油加醋向老丞相講了一遍,不過刻意隱瞞了他諷刺閒王爺,挑釁閒王妃的事情。
“什麼?鍾離嫣她這也太仗勢欺人了。別以爲她嫁入了皇家,就真的以爲我們丞相府怕她,她不過是一個閒王妃,可是一點權利也沒有的。”
老丞相聽王尊這麼一講,氣的整張臉黑,得比鍋底還黑,渾濁的眼睛中冒着怒火。
“爹,鍾離嫣那個賤人都快要騎到我們丞相府的頭上拉屎了,你可不能坐看不管啊!你可要爲兒子做主啊!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
王尊看着滿臉怒火的父親,添油加醋地說道。
聽說消息之後,連忙趕到書房的丞相夫人看着他兒子滿臉的傷,那眼淚嘩嘩的往下滴,止都止不住。
“你怎麼過來了?”老丞相看着哭哭啼啼的丞相夫人,眉頭一皺冷冷的說道。
丞相夫人看着眼前高大的丈夫,眼淚微微收住了,帶着幾分哭腔地說道:“老爺,我們的兒子都被人家打成這副樣子,你要是還不做點什麼,人家真的以爲我們丞相府害怕了,好欺負,以後還有誰尊敬我們。”
他們老來纔得到這唯一的一個兒子,自然寶貝得不得了,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裏怕花了,所有最好的東西都往他房間裏面送,只要他想要的,全部都給他,從來沒有讓他受過委屈。
想不到今天居然被人打成這副樣子,這口氣,她這個做孃的怎麼能咽得下去。
一定要爲她的兒子報仇。
“娘,兒子委屈,你要爲兒子做主啊!兒子這打,挨的冤枉。”
王尊一頭扎進丞相夫人的懷中,那眼淚嘩嘩的往下流,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眼中流露出一絲狠毒。
鍾離嫣,咱們走着瞧。
還有泰子煒胤,你個無權無用的廢柴,本公子還對付不了你了。
“兒子,你放心,娘絕對會爲你做主,不會讓你白挨人家的打。”
丞相夫人看着眼淚汪汪的兒子,心疼極了,抱着他顫抖的身子,眼淚又嘩啦啦的流下來。
老丞相看着哭成一團的夫人和兒子,心中很是煩躁,招了招手,說道:
“夫人,這件事情,我自有主張,你還是先帶着尊兒回房休息,好好的讓他養好傷。”
兒子之所以會變成今天這樣,多虧了他有這個溺愛孩子的母親。
“老爺……”丞相夫人一臉委屈的看着老丞相。
“快點帶他回房。”老丞相板着一張臉,嚴肅的說道。
“是,老爺”
多年的夫妻,丞相夫人自然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麼,看着滿是傷痕的兒子,心疼的揉了揉王尊的頭髮,溫柔地說道:“尊兒,先跟我回房休息吧,這件事情你,爹絕對會爲你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