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資收購?
這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要想收回來,怕是需要一筆不小的開資啊!而且就算是收購回了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那之後呢?她難道還有錢讓這個即將癱瘓的公司,起死回生?
若是她可以,當初也就不需要以嫁給他爲代價,換取兩個億來救佟氏了。
秦諺書若有所思的看着佟安晚,難道她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存款?
佟柏淵聽佟安晚這麼說,也是受了一驚!渾濁的眸子裏閃着暗光。
蘇千盛只當她在說笑話,“佟小姐,你知不知道這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值多少錢?”
“當然知道。”佟安晚輕笑道。
秦諺書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收了臉上的不羈笑容,正色道:“晚晚,你這股份怕是買不成了。”
佟安晚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只見他拿着一份資料,款款的朝她走來。
佟安晚認的那份材料,那是江嘉年急匆匆送來的東西。
“這裏面是佟氏幾位股東的聯名簽字,白紙黑字,銀貨兩訖。”秦諺書雙手撐在安晚面前的桌面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所以,你別鬧了,嗯?”
佟安晚看着那攤在自己面前的股權轉賣合同,白紙黑字,除了蘇千盛的名字,其他人的名字都在紙面上。
那墨色的字跡,就好像是在笑話她剛剛說的,做的那一切都是笑話,而他們就像是在看她如跳樑小醜一般,諷刺可笑。
佟安晚沉了臉:“可是那又怎麼樣,這上面簽字的不過是三個人,他們的股份加起來也不過是百分之四十,你和我也就持平了。”
“蘇總,你考慮好了?”秦諺書等她說完話,撇頭看了一眼蘇千盛。
蘇千盛權衡了一下,最終在自己面前的合同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幾乎是同時,佟安晚的心咯噔的響了一聲。
“怎麼樣,你現在滿意了?”
所有的結果都是意料之中,但是秦諺書不知道爲什麼,心底有些不踏實,特別是看到佟安晚那漸漸沉下去的臉色。
“那恭喜你了秦諺書,你現在是佟氏最大的持股人,但是我手上的股份,你休想拿走!”
她就是讓它廢掉,也不會交出去。
秦諺書其實根本就不在乎她手裏的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佟柏淵會將佟氏的股份拿給佟安晚,打的也是現在這樣的算盤,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在安晚的手裏,那麼就不怕他不會救佟氏。
***
佟安晚奪門而出之後,沒有回別墅,而是開着車在馬路上飆車,秦諺書將剩下的事情交給了唐司之後,追了出去。
哎,把老婆給惹火了,不趕緊追上去,麻煩可就大了。
但是他看着佟安晚的車開的那麼快,而且越開越偏,不免有些心驚。
她這是要去哪裏?
佟安晚開着車來到一個偏僻郊區的一個環形公路,那裏地形陡峭,不會有車輛經過,但是卻成爲了紈絝子弟賽車的地方。
她已經很久沒有飈過車了,這一下她就像是放飛了自我,在公路上飛馳起來,白色的奧迪被她開的像是一道閃電,迅速的在公路上劃過,秦諺書跟在後面,光是看着都心驚。
他竟然不知道佟安晚的車技這麼好。
他怕她出事,車速也加了上去,車盤上的指針一路飆升,他踩着腳底的油門一腳到底。
山間的風聲呼呼的颳着,隔着車窗傳進他的耳畔。
秦諺書很快就跟上了,佟安晚看見有人快追上了自己,不禁加大了碼力。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黑白兩輛奧迪你追我趕的在公路上比賽,實際上只是某人在爲了賠罪,陪自己的小妻子發泄。
秦諺書一邊追,一邊用車載電話撥打安晚的電話,奈何佟安晚在氣頭上,根本就不接他的電話。
繞過一個石墩,佟安晚轉動着方向盤,路過轉彎口的時候來了一個飄移,繼而將秦諺書的車甩在後面。
不知道是不是發泄過來,心底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雖然她知道佟氏最後還是會被收購,但是她就想拼一把,讓秦諺書看在佟氏的董事長現在是她的面子上,放棄收購。
這也是佟柏淵當初給她股份時候的考慮.......
佟氏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當初佟柏淵來藍灣別墅找她的時候給她的。
說是給她的補償,但她知道這只是佟柏淵爲了佟氏留的一條後路。
她曾想過,若是她把這股份給了秦諺書,會怎麼樣,但是佟柏淵像是知道她不會這麼做一樣,依然決然的將股份給了她。
意外的是,他竟然要求自己不要說出去,佟安晚也沒有什麼異議,公司也繼續讓佟柏淵搭理。
這件事情,他瞞着所有人,就連自己的妻子都沒有說,所以今天沈安安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她爲沈安安感到了一絲悲哀。
有什麼事情是比自己的丈夫把佟家的家產寧願託付給一個和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人,都不願託付給自己最親的人還要悲哀的?
***
公司裏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沈安安的耳朵裏,她生氣的在家裏摔東西。
佟柏淵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傭人在清掃客廳,以及家裏傢俱上那些空落落的地方。
“老爺!”
“夫人呢?”佟柏淵把公文包拿給保姆,伸手鬆了松領帶。
保姆姜玉是一個二十八歲的姑娘,她看到佟柏淵解領口的動作,看的有些癡,“夫人.....夫人在房間休息。”
佟柏淵朝樓梯口走去,似想起什麼,有轉過頭看了一眼姜玉:“吩咐廚房,熬一點燕窩。”
姜玉斂了斂眸,低頭應道:“好的,老爺。”
佟柏淵這才放心的繼續上樓,他絲毫沒注意到身後姜玉看他的眼神,帶着異樣的情愫。
佟柏淵年輕的時候,容貌就上乘,就算是現在年紀老了,也差不到哪裏,反而更有一種成熟穩重的魅力。
姜玉看了一眼手中的公文包,紅着臉將它拿到了客廳放好。
沈安安頭疼的躺在牀上,聽見身後傳來得聲音,也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她不是氣公司易主,而是氣佟柏淵居然將自家公司的股份給了那個女人的孩子,她們安雅卻是一分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