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整個人不知不覺的往下滑,就在這個時候秦諺書敲了敲浴室的門。
“晚晚,晚晚?”
他喚了兩聲,見裏面有沒有聲音,趕緊從梳妝檯的抽屜裏拿出備用鑰匙,將浴室的門打了開來。
浴室裏白霧嫋嫋,安晚就靜靜的躺在浴缸裏睡了過去,這可把秦諺書給嚇壞了,他慌張的撲了過去,看見安晚還有呼吸,纔鬆下一口氣。
哎,怎麼感覺受到驚嚇的是他呢?
他認命的幫她衝乾淨了身體,擦拭乾淨之後,裹上浴袍才抱着往牀邊走。
那一個晚上,秦諺書整晚都沒睡,而安晚則是做了一個晚上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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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安娜和艾倫被人調虎離山的引去了普陀山,經歷了一場血戰。
兩人在山間疲憊奔走,對方人多勢衆顯然是事先就安排好了,有備而來。
安娜和艾倫的身上都帶了一些不輕不重的傷,特別是艾倫,剛剛在林間幫她擋了一個子彈,穿透的是肩胛骨,安娜手法熟練的簡略給他止了一下血,然後躲避着身後的追兵。
“怎麼樣,你還堅持的住嗎?”
夜裏的視線並不好,安娜看不強艾倫的臉,只能順着輪廓看過去。
艾倫吸了一口氣:“還堅持的住,我們得儘快出去,山上夜裏涼,再待下去我們怕是就要冷死在這裏了。”
安娜輕輕的應了一聲,“那我們繼續?”
艾倫:“好。”
普陀山上也有一座寺廟,他們兩人走着走着就來到了寺廟裏,廟門緊閉,安娜環顧了一下四周,見那些僱傭兵沒有追上來,纔拿起門上的門環敲了敲沉重的木門。
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裏面值夜的僧人,那僧人一開門,看見安娜和艾倫兩個一身都是傷的人,有些害怕,剛想關上寺門,就被安娜阻止:“小師傅,求您救救我們兄妹二人吧!我哥哥爲了保護我,被人用槍打傷了,現在還有人在山裏追殺我們,您能不能收留我們一晚,明天一早我們就走。”
那小師傅見安娜那樣子,再看了看臉色慘白的艾倫,見她也不像是騙人的,這下才放心,起初他還以爲這兩個人是壞人呢。
“兩位施主,裏面請。”小沙彌將人領到了後院的禪房,“女施主,那個不好意思,我們寺廟裏從來都不收留女香客,所以今晚委屈您和這位施主同住一間了,有什麼需要,您隨時可以找我。”
“好的,謝謝小師傅了,能不能麻煩小師傅給我打一盆溫水,我想給我哥哥清理一下傷口。”安娜禮貌的問道。
安娜的中文說的很好,若不是那雙眼睛被美瞳給遮住了,怕是不會有人知道這會是一個外國女孩。
小沙彌動作很快的端來了溫水,以及傷藥,安娜拿出隨身帶的刀具,在蠟燭上消了毒開始給艾倫取子彈。
刀尖在皮膚上劃過,艾倫嘴裏咬着一條毛巾,額角的青筋暴起,盆裏的清水變的鮮紅,不知道過了多久,艾倫身上的傷才全部清理乾淨。
艾倫睡着了,安娜才端着水出去倒掉,換了一盆乾淨的涼水,回了房間將自己的傷都清洗了一遍。
靠在牀邊守着艾倫才昏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晨曦微露,廂房外就傳來一陣誦讀經書的聲音,安娜是被驚醒的,她摸了摸艾倫的額頭,卻發現他正在發燒。
她想拿出手機找安晚幫忙,但是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她只能借寺廟的電話給安晚打了一個電話,卻是顯示的關機中,這可愁壞了安娜,最後直接撥打的120,纔出的普陀山。
安晚是接近凌晨的時候才睡着的,秦諺書也得此睡了一會兒,所以兩個人都睡的比較沉,絲毫不知道外面已經鬧的天翻地覆。
隔壁住着的顧霆君也連夜從外地趕了回來,見董鼕鼕沒事,整個人都安心了不少。
董鼕鼕看着突然出現在牀上的顧庭君,以爲是自己沒有睡醒,大着膽子捏了顧霆君一下。
看到顧庭君迷糊的睜開眼瞪了她一眼:“你有病啊!”
這才發現真的是他回來了。
董鼕鼕按捺着滿心的歡喜和疑問,沒有繼續吵醒他,只是這麼靜靜的看着他,她也覺得好幸福。
昨天晚上她一直等到隔壁的燈亮了,她才放心的去睡覺的,安晚被綁架,她比誰都擔心,她知道自己什麼都做不了,怕給他們添亂,所以就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家裏等,只要看到隔壁的燈亮了,就說明安晚安全的回來了。
四個人睡到中午,才悠悠轉醒,苦了顧霆君,這邊剛睡醒就被董鼕鼕這個磨人的小妖精給折騰的去隔壁串門。
秦諺書的生物鐘向來很準,不管晚上多晚睡,早上七點就能醒,今天是他故意睡到十點左右醒的。
這剛一起來就接到了謝川打來的電話,說是普陀山上發現了一些僱傭兵的屍體。
另外,據普陀山寺廟的小沙彌說,昨晚有一對男女自稱是兄妹,被人追殺,所以在寺廟裏借宿了一宿,男的還受了槍傷。
早上離開的時候還打了120,但是根據電話記錄,卻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這突然出現的的一連串事件,讓謝川不禁懷疑有人在背後操控這一切,想要搞事情。
秦諺書也是這麼想的,那些人趁顧霆君不在寧城,突然湧進這麼多黑道上的人,不是要搞事情,說出去誰信?
寧城有黑勢力,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是一旦這黑勢力的性質變成了僱傭兵那種性質,那就不得不防了,寧城的勢力有顧霆君壓制,外來的就像是流感,無法控制,只能靠武警鎮壓。
然,現在這些外來的人都有一個相同點,都是衝着安晚來的,可是一個大家閨秀,怎麼會引得一羣黑道上的人來綁架暗殺。
但是說都是衝着安晚來的,又有些不盡然,畢竟普陀山的那些僱傭兵,和安晚沒有關係。
秦諺書怎麼想也想不通,這幕後的黑手到底是誰,他的目的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