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諺書知道這件事情早晚都要讓安晚知道的,但是他就是不知道應該怎樣開口。
說是找到她妹妹了嗎?可是又要怎麼解釋,他是在哪裏找到她妹妹的呢?畢竟人已經死了四年了,他總不能說四年前正好在關注安晚的消息,一聽到這個飛機失事的消息,就讓大院裏那些在部隊的小夥伴一起搜尋她的消息吧!
那樣不是顯得他很猥瑣?就像是一個偷窺者一樣。
“我知道,我會找個時間告訴她的。”秦諺書這麼應承着,但是心底卻沒有底,因爲他不知道安晚能不能接受。
而且,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對蘇清禾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樣的,可不管是什麼,現在他對清嘉有責任,對沐陽有責任,是該讓一切回到正軌了吧!
付梓辛看的出來這個對感情向來果決的二哥,現在也很迷惘,也看的出二哥對這個女子的不一般,如果沒有感情在裏面,二哥也絕不會不惜代價的耗了這麼大的精力去救活一個連生的希望都沒有的女人。
他明知道蘇清禾醒過來的幾率不大,但是卻不放棄等她醒來,這個女人讓他的二哥變的不一樣了,是哪兒不一樣了,他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更加的像一個靈性的人了。
秦諺書在別墅裏待了一會兒,才離開,但是當天晚上,原本還好好的蘇清禾,突然就情況有些危急了。
半夜十二點的時候,別墅的電話直接打到了秦諺書的手機上,他原本有些朦朧的睡意在聽到電話那頭說的事情時,整個大腦瞬間清醒。
他穿衣服的動靜,驚醒了佟安晚:“這麼晚了,你要去幹嘛啊!”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你繼續睡,我有一些急事需要處理,我先回一趟公司。”
“什麼急事需要你大半夜的回公司做啊,你難道就不需要休息的嗎?”佟安晚有些不高興。
秦諺書聽出來了她的小情緒,但是事急從權,只能先安撫她:“乖,你繼續睡,我出去一下,馬上就能回來,嗯~”
但是他所說的馬上就能回來,卻是一個晚上都沒有回來,若不是第二天唐司打電話問她,秦諺書的在不在家,佟安晚都不知道原來秦諺書說的半夜回公司,其實是騙她的。
可是,秦諺書又是爲什麼要騙她呢?又是因爲什麼事情需要騙着她呢。
安晚突然想到春節的時候,秦諺書消失的那幾天,她問了唐司,那幾天海外的公司項目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唐司卻一臉迷惘的說他並不知道這個消息。
所以......秦諺書那個時候說的藉口,也是騙她的?
佟安晚的心驀然的有些疼,疼的她有些不能呼吸,這種情況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了,等她發現情況不對的時候,只來的及按秦諺書的電話,可是等了很久,電話都沒有人接,沐陽在臥室裏哭,但是安晚卻發現自己連走一步都是困難的。
她還不容易走到臥室的門口,眼見就能觸碰到搖籃,卻毫無徵兆的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佟安晚再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的病房裏,刺鼻的消毒水味讓她有些難受,她想起那天秦諺書抱着她的時候,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安晚,你終於醒了,你差一點就要嚇死我了。”董鼕鼕坐在病牀旁邊,看着臉色蒼白的佟安晚,心底不是滋味。“你家秦諺書上哪裏去了啊,你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居然不見人影。”
董鼕鼕現在的心底可以說是義憤填膺啊,管她那二哥以前對她又多好,現在在她這裏就是一個連老婆和孩子都不顧的壞男人。
佟安晚現在不併想和她討論秦諺書,因爲一討論起他,就會讓她想起在那種危機時刻等他接電話的時候,那種無助和恐慌,她倒下去的那一刻好怕,如果她就這麼死在家裏了,沐陽該怎麼辦。
“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我昏倒在家裏的?”
說道這個,董鼕鼕就嘚瑟了,“這就叫做心電感應,我就今天剛從馬爾代夫回來,給你帶來禮物,想直接送來給你,可是顧霆君叫我先帶回藍灣,我不想嘛,就磨着他先來你這裏。”
“這不,剛到你家,摁門鈴又沒想,打你電話,卻在門口能聽到鈴聲,我就想着該不會是出事了吧!”說着,董鼕鼕指了指在打電話的顧霆君:“是他找了物業,將門拆了,才發現你倒在地上的,沐陽的聲音都要苦啞了。”
沐陽~“鼕鼕,沐陽呢?”
董鼕鼕指了指沙發上睡的正香的沐陽,“哭累了,就睡着了。”
佟安晚側目看去,果然是睡着了,但是茶幾上那撒了一桌的奶粉,和橫七豎八的奶瓶,卻是讓安晚一驚。
“這是......”
董鼕鼕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我和顧霆君都沒有帶小孩的經驗,奶粉總是衝不好,就撒了這一桌子,最後還是勞煩了一個婦產科的護士,纔將這個搞定。”
“說起這個啊,安晚你超厲害的,一個人能將小沐陽帶的這麼好,你肯定很辛苦吧!”
“其實沐陽很乖的。”這是實話,沐陽是真的很好帶,餓了就哭,困了就睡,感覺沒有比他更好帶的小孩子了。
“哦,對了,你家的門顧霆君以及讓人去修了,唐司正在那邊盯着,你不用擔心。”董鼕鼕咬了咬脣,不知道該不該和她說一件事情。
“嗯,唐司辦事,我還是很放心的。”
“那個~安晚啊!”董鼕鼕挪了挪嘴皮子,表情糾結,不知道怎麼開口,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就是迷之糾結。
“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佟安晚最是瞭解董鼕鼕,見她副模樣,大概事情有點複雜啊!
顧霆君正好打完電話回來,一回來就聽見這句比較含義深重的話:“她就是有些饞了,想讓你病好了帶她去喫燒烤,你可千萬別答應她啊!”
佟安晚見一向沉穩的顧霆君都這麼慌亂,她突然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