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中飯,女人都是午休了,男人嘛......因爲有沒有午休的習慣,就去了度假村後山打高爾夫。
“三哥,來一局?”
林沉、謝川、裴清三人熱了熱身,林沉就開始像謝川宣戰了,裴清扛着杆子,在一邊看熱鬧,一邊看,還不忘記一邊咂嘴:“林四,你一個常陪着客戶去打高爾夫的人,不要欺負人家手藝生疏了的警察哥哥啊!”
裴清說完,還吹了個口哨,一副痞樣。
謝川笑了笑,對林沉道:“雖然我這麼多年沒有碰過高爾夫的杆子,我想我的球技應該不會差到哪裏去。”
林沉可不敢小看他,他們三個人,家裏條件都不多,從小就被教習打高爾夫,深入骨髓的動作和記憶,就算是很久沒碰過,多摸兩次也就熟了。
更何況像是謝川這個學習力超羣的人。
果然如林沉所料,謝川剛開始的時候,的確和自己拉開了一點差距,但是到後來,就越來越熟捻,最後反超林沉。
林沉眯着雙眼看着謝川一棒子揮出去的球飛出老遠,最後還進了洞,那叫個不可思議,整個人都驚呆了。
在一旁躲虐的裴清也是一臉的目瞪口呆,“三哥,你這也太厲害了吧。”
他剛剛看到了什麼,一個飛出去的球自己滾回來了,還進了洞?
幾局下來,勝負已分,林沉和謝川也回到座位上休息休息,女眷不在場,三個男人在場的話聊天會更舒坦,特別是有些不適合讓某人聽見的話,在這一刻,更是不需要有更多的顧慮。
“三哥,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林沉的話一扯出來,裴清就知道他想問什麼,剛想插科打諢,將林沉的話截下來,正好一個電話將他叫走了。
讓他鬱悶的不行,這電話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就在他準備幹大事的時候來,純心找罵的是嗎?
裴清臉色不善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瞬間陰轉晴,還附帶了一個無比諂媚的笑容。
“瑤寶。”
瑤寶是裴清對沈瑤的愛稱,寓意是願意讓沈瑤做他手心裏的永遠的小寶貝兒,小公舉。
只是這膩死人的聲音讓林沉和謝川顫了顫,紛紛拋給他一個嫌棄的眼神,讓他自行體會的滾一邊去。
林沉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氣氛,更是讓這個活寶給破壞的乾淨。
裴清接受了到了兩人的眼神訊息,自覺的滾到了一邊去接電話。等人走遠了,謝川對林沉道:“你剛剛想對我說什麼?”
說什麼?什麼都想說啊!
林沉抽了抽嘴角,撿了最重要的問:“三哥,你現在對叢越,還有感情嗎?”
謝川其實早就做好了準備林沉會問這個問題,但是等這個問題剖析在陽光下,坦誠在自己的面前,就感覺總有哪個地方有些不對。
至於是哪個地方不對,謝川也沒能想明白。
“我對叢越,一直都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若是說這份純粹的感情裏還夾雜着什麼的話,那應該就是愧疚了。”
是了,自從當年因工作需要,將她一個人丟在訂婚宴上,這份愧疚一直讓他無法坦然的面對叢越,好在這些年,他們也沒有遇見過,心底還存在着一絲的僥倖。只是逃避終究不是辦法,如今人已經回來了,也看見了,那些被存封的事情,終究還是會被重新打開,重新被人提起。
在他們身後的那根長方體的粗柱子後面,一片卡其色的風衣衣角嶄露,只是無人發覺。
“如果你不喜歡她,那我就開始追咯!”林沉笑了笑,露出八顆牙齒,一閃一閃亮晶晶。
謝川對林沉的話,表示沒有意見,若是自己喜歡,哪還會等到現在,坐在情敵的面前還能這麼淡然自若?
叢越睡了個午覺走過來的時候,身後還跟着沈瑤和裴清。她被這兩個大白天虐狗的無良男女,塞的滿嘴都是狗糧,爲了眼不見爲淨,還是走快一點吧!
她的臉上神色寡淡,一點笑意都沒有,林沉和她打招呼,她也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就像是一隻沒有睡醒的貓咪,發着起牀氣。
下午三點半,日頭正盛,一羣人在陰涼處坐了坐,最後決定去果園摘桔子,這個時候的桔子正是爽口的時候,蜜桔的香味,人還沒有靠近,就從果園傳了出來。
叢越是個嘴饞的主,只是近年來忙於工作,又鮮少出門,哪裏有時間來果園一日遊啊!她一直不大好的臉色,在看到滿園蜜桔的時候,才還了一點。
果園的門口,插着一把搭傘,大傘的底下坐着一個大爺,大爺的面前擺着一張桌子,桌子上還立着一塊牌子。
進園者,每人交五十元,體重過一百二的人,一百一位。
可隨意暢喫,(僅限園內)。
出園帶走須知:
園內蜜桔,二十元一斤,付錢方可帶走。
這硬廣打的叢越都要拍手說六六六了。這做生意的簡直了,來這裏度假的都是有錢的公子哥,遇上節假日,這裏的生意還不火爆?
她都想不做律師,來這裏和大爺搶生意了。
林沉很爽快的掏錢,五個人,每個都不超過120,大爺用自己的火眼金睛掃了一眼,放行。
林沉走在叢越的身後,還提着一個籃子,十足的獻殷勤,謝川雙手插在褲兜裏,慢悠悠的像是在欣賞什麼了不得的精緻一樣。
叢越喜歡喫桔子,這個應該也是有遺傳的吧!因爲叢母也喜歡喫桔子,當初叢母懷着叢越的時候,最喜歡喫的就是酸桔。
不是有古言說是酸兒辣女嘛!當時所有人見叢母這麼喜歡喫桔子,都一致認爲她懷的是一個帶把兒的,結果孩子出世的時候,成了個女孩子。
既然是五十元隨便喫,只要不出園就行,叢越就敞開了肚皮開喫,她尋了一個看起來色澤不錯的桔子摘了下來,剝皮,將桔子肉塞進嘴裏,甜甜的果汁就這麼瀰漫在她的口腔裏。
猝不及防,她手上的另一半被人從身後拿走,一手塞進嘴裏,一臉的滿足。
叢越看了眼一臉欠揍的林沉,冷笑了兩聲,轉身朝另外一邊去了。
林沉看着她突然降下來的臉色,以爲她是在氣他將她的桔子給喫了,一臉的悵然,她不會這麼小氣吧!
“誒,你別走啊!”
林沉追了上去,謝川看了他們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視線落在他身邊那一對身上。
謝川深深的覺得自己爲什麼要跟着來果園,明明自己一個人去遊泳,會比在這裏當電燈泡還強行塞一嘴狗糧來的比較實在啊!
一羣人走的時候,林沉還買了一大袋子的桔子,美名其曰討好丈母孃,等回頭打道回府的時候給送到府上去。
時間過的很快,還有一個晚上,就到了要回程的時候了,叢越晚上喝了點葡萄酒,回到房間的時候,有些睡不着,就坐在陽臺上看星星。
只是沒想到謝川也在陽臺上,他們兩個的陽臺隔得不遠,卻也不近。兩人對視了一眼,很有默契的不說話。
這兩天,謝川明顯察覺到了叢越對他的疏離,他不知道是爲什麼,但是又不好問出口,怕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誤會。
有些事情憋在心底,不說清楚,很難受,叢越不是一個喜歡藏心事的人,卻也沒想到自己藏了一件心事,藏了整整二十五年。
誰也沒告訴。
“謝川,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女人了?”
最終,還是由叢越打破了這個寂靜,因爲她覺得有些事情不說清楚,自己難受,別人也難受。
謝川沒有說話,倒不是怕說錯些什麼,只是他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又或者是怎麼說。
有喜歡的女人嗎?
有,當然有,只是那個女人在他的腦海裏,只有一個背影,其餘的什麼都沒有了。
只是這又該如何說,又該如何表達?他就算這樣說出來,叢越回不會覺得這是一個笑話,又或者是一個敷衍她的措辭。
叢越見他不說話,就當是默認了,“你不用擔心什麼,我和你之前發生的那些不愉快,過去這麼多年,我都已經不在乎了。”
“你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有些事情註定是我們的緣分不夠,不能強求。”
風輕拂過面頰,舒爽清涼,幾縷青絲飛舞,讓她的聲音都有些縹緲。
“你都聽見了?”謝川的嗓音裏有一些詫異,那天他和林沉說的話,竟是真的被她聽到了。
他還以爲他在棒球場裏聞到的味道,是他的錯覺,原來她真的來過。
那麼之後她對他的態度,突然轉變,估計也是因爲這個咯。
“聽見?聽見了什麼?聽見你把我推給另外一個人,還是說我有沒有聽見你對我的歉疚?”叢越輕笑了兩聲:“我從來都不需要你的歉疚,我也不需要你將我當成妹妹,我希望的是我在你的眼裏,你的心底,都是以一個女人的形式存在,而不是鄰家妹妹的角色。”
“我和林沉.....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以後的對象,不會是大院裏的,也不需要你們給我介紹對象,謝川,我們見過這次以後,再也不要再見了吧!”
這句話就像是一句烙印,烙在了謝川的心底,讓他一整個晚上都在翻來覆去的狀態上度過,就在他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所有人發現叢越不見了。
去前臺問過,才知道在昨晚大家熟睡的時候,叢越已經離開了。
她沒有回叢家,也沒有打電話回去過,更沒有人知道她在哪裏,這就像是她對自己,對所有人的一次放逐一樣。
而此時正在飛機上的叢越,帶着墨鏡和耳機,靠着飛機窗閉目休息,等他們發現她在了的時候,她應該就在馬爾代夫了吧!
----叢越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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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川篇
從N市休完假回到寧城,還沒進警局的大門,就接到了同事小飛的電話,說是有一個身材很正,臉蛋很嫩的女人來找他。
還光明正大的說是他的女朋友。
小飛傳達這句話的時候,笑的很雞賊,甚至偷偷的問他,是不是上次打電話給他的那個女人。
因爲很少有女人打電話給謝川,除了他媽,就是受害者,這兩樣以爲的人,都比較容易引起那羣八卦愛好者的好奇心。
謝川揚了揚眉毛,聽他提起那件事情,冷哼了兩聲:“你還好意思問,你上次不是聽見聲音了嗎?自己不會對?虧你還是負責採取聲訊的呢!”
小飛被這麼懟了一次,訕訕的掛了電話,謝川原本準備回家的步伐,驀然一轉朝警局去了,他也很想看看,這個感冒充警察女朋友的女人,是個何方神聖。
結果,他的人剛進警局大廳,就迎面被人抱了一個滿懷,問題是他都沒看見她的臉。
不過,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的力氣好大,力道好重。
安娜被沈時悠發配到這裏,第一時間就來找謝川了,只是謝川的同事說他會家了,並不在寧城,不過他今天回來倒是真的。
安娜原本失落的心瞬間就被燃起來了,她索性在這裏等,看看謝川上班的環境和同事是個什麼樣子。
碰上問她是誰的人,她的回答一律都是‘謝川的女朋友。’
說的理直氣壯,好不心虛,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自信。
安娜的情商自認爲不低,不過在遇見和謝川有關的事情之後,就不見得有多高了,這不,就因爲關心則亂,被喬木給利用了嘛!
雖然不知道沈時悠將她派來的用心,但是她喜歡既來之則安之,老老實實的待在謝川的身邊就好。其實吧,這也是她想了很久的事情啊!
本來吧沈時悠讓她來寧城,並沒有什麼別的意思,純屬就是不想看見她,又不想讓她繼續糟蹋他的番薯苗,索性就將她丟出來談個戀愛,折騰別人,畢竟不傷己,便是安好!
唔,沒錯,沈時悠就是這麼一個傲嬌又彆扭的男人。想對別人好,卻又從來不說出口,寧願自己被誤解,被懷疑,也不願意多說一句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