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澤知道她想問什麼,他將手中的微型遙控丟在了路邊的草叢裏,看着那大火肆虐的別墅,眼中最後一點懷戀徹底泯滅。
“有些東西,留着不如燒燬,而且它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再留着,不過就是一個後患罷了。”
別墅區裏的**是他兩年前,找人安裝的,埋在門口院子裏的那一堆雜草下面,他知道那些人找那樣東西,只會在宅子裏面翻找,根本就不會去考慮挖土,所以這次來,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只是即使安娜沒有來,他也有辦法脫身的,只是這個辦法,過於殘忍,一個不慎,他這輩子也許都不能碰手術刀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女兒,還在等着他。
這座別墅區位置偏僻,又長久的沒有人居住,所以顧懷澤纔敢用引爆**的方式將他毀滅,至於他爲什麼這麼確定。那是因爲這裏面有他的功勞啊,是他上演了一場鬧鬼的戲碼,將周圍的人都趕走了,導致這棟小洋樓模樣的別墅區,空無一人,就是房地產上都不敢再輕易的賣出去。
這裏發生這麼大的爆炸,當地的警察和消防隊一定會趕來,所以他們並沒有多做停留,安娜的任務就是要護送顧懷澤順利返航,所以她和顧懷澤一起上了直升機前往F國。
只是飛機還沒有起飛,另外一架直升機就降落了,安娜以爲是歐皇的人來了,全體都進入了警戒的狀態,手扣在扳機上,只等人不路面就開槍的架勢。
謝川和秦諺書從飛機上下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對面停落的飛機,那架直升機的樣式和外形,是從寧城調的,謝川覺得很眼熟,所以他知道上面的人是安娜,正要走過去,就被秦諺書拉住了。
“你拽着我幹什麼,安娜在那架飛機上。”
謝川想掙脫秦諺書的束縛,但是....謝川因爲談戀愛談的智商下降了,不代表秦諺書也智商下線了。
“我們這樣過去,只會被當成敵人,而且你還沒有弄清楚情況,這樣貿然的過去,會出事的。”
謝川覺得秦諺書說的有道理,是他心急了,“諺書,對面的那架飛機是國內的,不是來自國外,所以我們可以確保這是安娜來的飛機,而且,如果是敵人,那是在我們飛機降落的時候就攻上來了。”
原本以爲謝川的智商是下降了的,但現在看他分析的有理有據,讓秦諺書都有些無力反駁。
安娜在飛機上看到了來人是謝川和秦諺書,手上的動作突然有些僵,但她還是反應過來,讓大家將槍都放下來,“是自己人,都把槍放下。”
一旁的顧懷澤聞言,也順着視線看去,發現自己的女婿在面前,一直波瀾不驚的臉上都有了一絲鬆動。
他似乎從來都沒有和秦諺書好好的說上一句話,只是現在他還不是見秦諺書的好時候,顧懷澤見安娜看着秦諺書身邊那個男人一臉的激動,像是明白過來了什麼。
秦諺書不會突然出現在這裏的,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旁邊的那個男人和安娜的關係不一般。
“安娜,他們是來找你的吧。”
安娜聞言,看着顧懷澤驚訝的問道:“叔叔,你怎麼知道?”
“你們年輕人談戀愛的時候,什麼表情都寫在臉上,你看我女婿身邊的那個男人的眼神不一般,所以怎麼着這關係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叔叔,我......”安娜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難道說她想和謝川回去,然後讓他一個人F國嗎?
如果他在路上遭遇到襲擊怎麼辦?
“去吧,有他們和我一起走就好了,難道這麼多人還保護不了我一個人嗎?”
他竟然會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安娜還在猶豫:“我......”
“好了,你不要再猶豫了,我現在不適合跟秦諺書見面,你再猶豫下去,他遲早都會看見我。”顧懷澤催促道:“警察就要到了,如果你不想讓他們接受調查,你現在就下去。”
機艙的門被打開,安娜被顧懷澤推了下去,然後他命令飛行員啓動飛機,起飛。
安娜被推下飛機,最後眼睜睜的看着飛機飛走,突然有種想流淚的感覺。
謝川看見安娜被推下來的時候,緊張的想要飛奔過去,但是還是沒來的及,而秦諺書此刻的眼裏只有半空中的那架直升機,以及飛機裏那個人。
雖然那個人一直都盡力躲避他,但是他還是看到了。
顧懷澤......就是蘇澤嗎?
他這個素未謀面的嶽父一直躲着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難道是覺得他配不上清嘉嗎?
由一個問題衍生出的一系列可能將秦諺書的腦袋塞滿了,都沒有心思去顧及不過分開了幾個小時,就像是分開了幾個世紀那麼久的兩人。
不過,警笛聲由遠及近的傳來,三人還是覺得換個地方談笑風生的好。
畢竟謝川的身份特殊,出現在事故地點,若是被看到了還不得被停職調查一番,到時候,要是問起謝川爲什麼會出現在事故地點的時候,總不能說是因爲散步到那裏的吧!
安娜的身份也是十分的敏感,所以等警方到來的時候,秦諺書他們已經披着夜色的外衣,離開了這裏。
“你們怎麼會到這裏來?”
安娜對於秦諺書和謝川能找到那裏覺得十分的奇怪,就連她都是跟着定位來的,他們兩個人什麼都沒有,盲目的就能找到他們的位置,這未免有點太奇怪了。
“你離開公寓之後,我就去了警隊,因爲知道你要執行任務,必然會用上直升飛機,所以我讓薛軍查了一下,後來查到你的飛機開往的發方向是寧H市,我就去找了諺書。”
“他將你的那番話告訴了我,我就猜想你是來H市救顧懷澤了,所以我直接帶着謝川來了這裏,當初清嘉瞞着我來過這裏尋找她父親的線索,所以我想顧懷澤來了H市,唯一的棲息之所就是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