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周圍都是大大小小的石料,人工花不了多少錢,最主要的是機械。

在他發呆之際,宋婉清從他手裏接過碗,瞧出他對那些石頭的喜歡,愣是看不出這些石頭有什麼特別的,這跟河道裏的石頭,沒什麼不一樣的。

拿着碗進了屋,將竈臺的火重新升起,燒了一鍋熱水,等他喫完飯就能洗個熱水澡。

端着飯菜出來時,瞧見他還蹲在那裏,拿着那幾塊石頭,反覆研究地看着,都不知道,那幾塊石頭有什麼好看的。

下遊河道有些石頭,比他撿回來的石頭外觀漂亮多了!

“洗手先喫飯。”

聽到媳婦的話,趙振國這才放下石頭,起身準備洗手,聽見院子外有人喊門,邁步走了過去。

來人是村長的兒子王勝利,他手裏拎着一條鯉魚,笑得一臉憨厚說道:

“四哥,俺爹說讓我往後來你這邊幫忙,一天說給俺八毛錢。”說完把手裏的鯉魚送到趙振國手裏。

“這個是俺爹讓拿給你的,恁收着,以後四哥多照顧照顧俺了。”

趙振國看着手裏多出來的鯉魚,又還給了他,這小子比他爹實誠多了,自己家也不缺他這口魚。

這年代,誰家都捨不得喫口好的,最主要是也沒有!有也是緊着孩子喫。

“你拿回去給孩子燉着喫吧,等開工的時候,你就過來幫忙就行了。”說着拍了拍他肩膀。

聽到他的話,王勝利笑得更加開心了。

“謝謝四哥,那我先走了。”說完,拎着魚又走了。

趙振國這才注意到,磚旁邊,堆起了瓦片,看樣子是今天白天卸的,轉身回了院子。

“媳婦,大哥今天都買了什麼材料回來?家裏的錢還夠不夠?”

宋婉清在石墩上坐了下來,拿起筷子遞到他手裏說道。

“瓦片,還有沙子,大哥說鋼筋買不到,去哪裏購買,都要批條子,錢還有的。”

聽到媳婦的話,趙振國點了點頭,咬了一大口饅頭,下筷子時,看到碟中的菜問道:“這是你出門買的?”

宋婉清將盆裏的雞腿夾起來,放在他碗裏說道:“不是,媽把家裏的下蛋老母雞宰了,下午的時候送來的。”

趙振國愣了一下神,目光看着面前的媳婦,是啊,怎麼就忘了,她纔出月子也就一個多月,之前自己渾蛋,家裏任何喫的都先緊着自己,壓根輪不到她。

可想而知,連溫飽都是問題,更別說坐好月子了!

丈母孃這是心疼閨女,這才殺了下蛋雞,來給她補身體。

最近挖的石斛,都讓自己拿去賣了,壓根忘記給媳婦帶來補補身子了。石斛可是滋陰潤燥的好東西。

突然覺得自己太不是個東西了,只顧着賺錢,壓根就沒想着幫媳婦調理一下身子。

看着面前碗裏的大雞腿,心裏五味雜陳……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邊在村長家住下的李甜甜,瞧着桌上的窩窩頭,和一小碟鹹菜疙瘩,頓時沒了胃口。

在地裏,幹了一天的活兒,這會兒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之前在小嫂子家的時候,回來都有熱騰騰飯菜,饅頭是白麪饅頭,菜更是帶着油花的炒雞蛋,連小炒肉都喫過。

在她家喫的可謂是非常好,可再瞧瞧村長家的這飯菜,窩窩頭是硬,鹹菜疙瘩更不用說了…..

光是看着,就沒有一點胃口。

耐不住餓得厲害,剛要咬了一口,在老嫂子刀子一般的目光下,隨便喫了幾口就進了屋。

這裏還不如小嫂子家乾淨,屋內更是散發着一股子尿sao味,難聞的厲害。

李甜甜從包裏掏出紙和筆,趴在凳子上寫了起來。

洋洋灑灑,寫了滿滿一張紙,描述着趙振國同志家,整天如何大魚大肉,懷疑他有作風不正嫌疑。

針對這部分,她有向趙振國同志提出過疑問,卻反過來被趙振國同志以此要挾,更是沒經過自己同意,還擅自收走了自己的下鄉證。

反覆知檢查了幾遍,確定無誤後,小心翼翼摺好舉報信,塞到上衣口袋裏。

打算找機會,去鎮上時,把舉報信交上去。

弄好這些後,累了一天,感覺渾身又酸又痛,脫掉衣服褲子,只留下白色小背心,跟短褲。

準備上牀休息時,一轉身,看到紙糊的窗戶外,站着一個黑色人影。

仔細一看,指頭大得破洞,有隻眼睛正往裏面看。

看到這一幕,渾身嚇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忙捂着胸口,上了牀。

躲在難聞的被子裏,渾身嚇得直髮抖,不用說,也猜到外面偷看的男人是王栓柱。

不敢相信,身爲一村之長的他,竟然做出如此作風不正的事情。

即便是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畢竟他在村子裏口碑似乎還很不錯。

可自己受了這種委屈,又沒地方訴苦,只能打掉牙往肚子裏吞。

委屈的同時,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掉,真的希望儘快能離開這個地方,真是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想想在小嫂子家,喫得好,被褥也是乾乾淨淨,更不會擔心被人偷看。

每天從牧場回來,就直接能喫上熱乎飯。

外面的王栓柱見屋內熄了燈,什麼也看不見後,轉身就要離開,迎面碰上黑着臉的自家老孃們。

幹了虧心事,被她這麼一弄,嚇了一大跳。

礙於被裏麪人發現,只能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轉身回了屋。

這會兒,洗完熱水澡的趙振國,覺得渾身熱烘烘的,清爽無比。

穿着大褲衩子,光着膀子,家裏只剩下老婆跟孩子,沒外人在,他也沒了任何顧忌。

邁着懶散的步伐,進了屋,拴上門後,撩開簾子進了臥室問道。

“媳婦,家裏還有多少錢,全部拿過來給我。”

聽到他話的宋婉清,停下手上的動作,抬頭看向進來的趙振國,雖然不知道他要幹嘛,但卻是什麼都沒問。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直接放下手中正織着的毛衣,起身把藏起來的錢,全部都拿了出來。

接過媳婦遞過來的一兜錢,趙振國也沒數。

在媳婦的注視下,喫力地鑽到牀底下,拿開兩塊磚,將錢布兜放到下面,又將磚放回原處。

本想告訴媳婦,這幾天若是自己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害怕。

可若是現在就提醒她,依照她性子,肯定會整天惶恐不安,索性乾脆還是不告訴她了,省得她過早整天擔心。

從牀底下退出來後,拿起自己的襯衣,擦了擦身上的灰。

一抬頭,見媳婦默不吭聲地又在織毛衣,看到這裏,走過去,攔腰將她抱了起來,讓她靠坐在自己懷裏,

宋婉清被他突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揚起拳頭,錘了一下他結實熾熱的胸膛,漲紅着臉道。

“你幹嘛!”

她的一拳,對趙振國來說,跟撓癢癢似的。

緊了緊摟在懷裏的媳婦,嗅着她身上淡淡好聞的氣息說道。

“媳婦兒,金子沒在那裏面,錢放在那裏,最近暫時先別動了,大哥那邊用錢的時候,我給他想辦法。”

聽到他這番話,宋婉清滿眼擔心,一臉正色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既然他沒說,她也就沒問,十分聽話的點了點頭。

最近不應該穿新衣服出去的,建房子的事情,更是弄得整個村子都知道,連家裏添了冰箱,都來了那麼多人觀看。

家裏突然富了起來,指定會惹人猜忌的!

可眼下這男人什麼都沒說,自己只能無條件地相信他,不能給他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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