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林聞言緊緊咬住牙關,他聽得出來,趙祕書話裏的威脅。
被調查可不是開玩笑的。
尤其舉報人還是趙昭,哪怕他合情合理,最後不死也得脫層皮。
再想進步可就難了……
正在這時,林斌冷笑了一聲道:“王進軍他們圍了我這麼半天,都沒辦法給我定罪。”
“你僅憑兩份莫須有的文件,就想跟我定罪,是不是太想當然了?”
趙昭冷眼掃過林斌,輕哼一聲。
“是我想當然,還是確有其事,大家心裏都有數!”
“未來幾年,你就等着在監獄裏度過吧。”
林斌笑着點了點頭道:“看你這樣子,是肯定我會被抓進監獄了?”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兩份報告,都需要張振邦簽字,才能蓋章。”
“上次去縣城的時候,我可聽說張振邦休病假了。”
“你找誰蓋的章?”
趙昭神情一頓,沒想到,林斌的消息夠靈通的,連張振邦病假的事情都清楚。
不過,知道又能怎麼樣?
他手裏的報告都是提前準備好的,一份用來給田啓明開脫,另一份則用來陷害林斌。
只要效果達到了就行,等林斌被送進監獄,哪怕張振邦出來了,也不可能爲了個勞改犯,深究這件事情。
“你別管我找誰蓋的章。”
“反正報告白紙黑字寫着,是你引發了赤潮。”
“憑藉這份報告,加上現場的證物,足夠讓法律審判你了。”
“我勸你乖乖認罪,念在你爲縣城爭過光,還能給你個寬大處理。”
林斌微微眯了下眼睛,並沒有繼續在這件事上深究。
他話鋒一轉,問道:“你做這些,領導知道嗎?”
趙昭聞言神情一怔,他沒想到,林斌竟然敢公開這麼問。
這些事情,領導根本不知道!
要是知道的話,他哪還敢這麼囂張,但他也不是完全沒有跟領導打招呼。
幾天前,他藉着田啓明投建加工廠的事情,特意請示過領導。
領導發話了,讓他儘量配合田啓明,處理好加工廠的事情,要搞笑有質量的保證,加工廠能順利建成,帶動當地就業。
如果遇到什麼阻礙,可以酌情處理,要是處理不了,就上報!
他現在所作的就是,酌情處理!
“我要是沒批準,怎麼可能拿到水產局的報告?”
“算了,我也沒時間跟你說廢話。”
“劉所長,你還愣着幹什麼?”
“抓人!”
劉成林緊緊皺着眉頭,心裏不斷掙扎。
他要是抓了林斌,後續辛衛民問起來,他不好解釋,畢竟兩人什麼關係,他也不是很清楚。
但要是不抓,以趙昭的身份,雖說兩人不是一個系統的,但完全有機會給他穿小鞋。
再說了,證據鏈存疑,他要是貿然抓了,一旦翻案,他就是費力不太好。
想到這,劉成林心裏有決定。
“對不起,趙祕書。”
“這件事我必須要查清楚,才能抓人。”
“這是我的職責!”
此話一出,趙昭愣了一下,火氣瞬間竄了上來。
他沒想到,一個鄉鎮所長,竟然敢忤逆他的命令!
“劉成林,你想清楚了。”
“包庇罪犯,可是瀆職,什麼後果你自己清楚。”
“我勸你別因爲一個勞改犯,丟了自己的前程。”
劉成林深吸了一口氣道:“趙祕書,你不用勸了。”
“我不放過一個壞人,但我也絕對不能冤枉一個好人。”
“今天的事情,我不查清楚,是不會貿然抓人的。”
“如果您覺得不妥,舉報還是投訴,我都能接受。”
“請您不要再發號施令,耽誤我工作了。”
趙昭聞言緊緊咬着牙關,瞪向了劉成林。
“好,很好。”
“劉成林,你真是好樣的,我記住你了。”
“我今天就站在這,看你到底是怎麼工作的!”
“等明天,我一定把這件事如實的跟領導彙報。”
“你別後悔!”
劉成林臉色凝重,他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
與其得罪趙昭,也不能得罪辛衛民。
他來的時候,已經安排人給縣局打電話了,算了算時間,縣局應該派人來了。
正在這時,人羣外再次傳來汽車按喇叭的聲音。
衆人回頭一看,只見一輛綠色的吉普車,正快速朝着他們駛來。
林斌看到車牌後,笑了一聲。
終於來了!
他拖着這麼半天,爲的就是等這一刻。
只是不知道,張振邦有沒有按照他說的去做……
趙昭看到車牌後,緊皺起眉頭。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這輛車是水產局的車!
難不成,張振邦來了?
想到這,趙昭嘴角翹起一抹冷笑。
就算張振邦來了,也沒用!
證據確鑿,任憑劉成林和張振邦怎麼查,罪魁禍首都是林斌。
他跟田啓明這個計劃,沒人能破解。
片刻後,車緩緩停了下來。
下一秒,副駕駛的車門打開,張振邦快速下了車。
他連忙挪到後座車門的位置,打開了門。
車門一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緩緩走了下來。
男人身穿一件泛白的藍色中山裝,搭配着黑色的褲子,左胸口上面彆着一個鋼筆,旁邊還彆着一個紅色的徽章。
他頂着一頭短髮,鬢角有些許的花白,看樣子特意用髮油搭理過,一條劍眉下的眼睛,溫和中透着幾分威嚴。
往那一站,就像是根定海神針,原本躁動人羣,瞬間安靜了下來。
甚至連玩鬧的孩子,都沒了聲音。
林斌看到男人之後,嘴角浮現出了一抹微笑。
關鍵時候,張振邦還是靠譜的啊!
一旁站着的江勤民和韓有才,紛紛皺起了眉頭,臉上不自覺的嚴肅了幾分。
他們哪怕隔着人羣,依舊能明顯的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沉穩和厚重,光看打扮就知道,這個跟他們年齡相仿的男人,絕對是個重量級的領導。
不然,也不至於讓堂堂水產局一把手,親自拉車門。
劉成林看着來人,眼睛恨不得瞪出來。
他見過這個中年男人!
也是在三幹會上。
只不過,趙昭是站在臺邊厚着,而面前的男人,是站在臺上講話的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永安縣的領導,他的直屬上司鄭剛!
趙昭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這,這怎麼可能?
領導怎麼來了?
是誰把事情告訴領導的?
領導怎麼會乘坐水產局的車,在不通知任何人的情況下,隻身跟張振邦來白沙坡村?
一個小破漁村,何德何能讓領導親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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