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人是魯旻浩的父親,但他卻不是魯家人,而是入贅進的魯家,因爲年輕時長得還可以,又很會討女孩歡心,才勾搭上了魯家的千金。
入贅魯家後他一開始還假裝奮發向上,可魯旻浩一出生,中年男人知道自己在魯家的地位已經穩定了,然後就原形畢露,整天花天酒地不務正業,就是一個酒囊飯袋。
他這時被鬼化後的張遠掐住脖子,無數厲鬼怨魂圍繞在他身邊,他被嚇得差點要尿褲子,爲了保住性命,他大喊道要招供。
“住嘴!”魯偉業衝了過來,他想要打暈中年男子,但卻被常起山揮刀擋住了。
魯偉業大怒道:“常起山,你身爲人民公僕,在人民大衆的生命受到威脅時卻坐視不管,你對的起你穿的那身皮嗎?難道你要眼睜睜看着這個瘋子殺光我們所有人?”
常起山心裏隱隱有些擔憂,他也沒想到張遠會突然鬼化,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去賭一把了。
“有些人該殺,我正愁自己身爲公職人員不能動手,現在有人代勞,我爲什麼要去阻止?”
魯偉業心裏一沉,他本以爲現在還是法制時代,常起山他們不敢硬來,所以魯偉業才一直很鎮定,只要等到曹兵臨來了,而常起山他們又找不到證據的話,那魯家就能安然無恙地度過這次難關。
可現在張遠發瘋了,張遠發瘋後的樣子可以說是舉國皆知,第一次他殺了在直升機上的孫非,第二次則把外灘都毀了,如果他不是因爲是參加國家召集的除妖任務纔在攔下黑虎時鬼化,屬於爲國犧牲,又是在失去理智的狀態下殺人,這就跟精神病一樣,精神病人殺人並不會被判死刑,否則的話張遠早就百死難贖了。
現在張遠又一次鬼化,他現在又處於精神不正常的狀態,雖說他這次再殺人的話肯定會被永遠關進地底監獄,可一個瘋子真的會害怕被關進去嗎?
“他真的會殺了我的,他真的會殺了我的!”中年男子看着張遠那冷漠的眼神,他全身冰冷,崩潰地說道,“我認錯了,確實是我們搶了你的人蔘,可人不是我殺的,是我兒子殺的,我兒子現在已經死了,你不要殺我啊!”
中年男子居然就這樣承認斷家的其他人已經被殺了。
“那斷家兄妹呢?”常起山冷漠問道。
“小浩他在郊區有一棟房子,他應該把他們關在那裏……”
“那你現在馬上帶我們過去,如果找不到斷家兄妹,我立即殺了你。”張遠獰笑着說道。
魯偉業一臉絕望,他無力地癱坐在沙發裏,他們雖然沒有殺人,但也參與了這件事,所以肯定會被關進監獄。
張遠抓着中年男子離開了魯家,常起山一直都保持着高度警惕,他害怕張遠真的會殺人。
好在一路到了魯旻浩郊區的房子時,張遠都沒有動手,甚至是重新變得正常起來,這讓常起山很驚訝,張遠居然能夠隨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鬼化狀態,他還真怕張遠會發狂。
張遠走到房門前,他輕輕一推就推開了用指紋才能開鎖的大門,然後在裏面的一間房間裏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斷家兄妹。
斷名揚雙手雙腳都無力地扭曲着,他被魯旻浩給打斷了四肢,而斷茗苑雖然四肢健全,但卻一臉呆滯,她被關在一個鐵牢裏,手上戴着手銬,旁邊散落着許多針頭和藥罐,誰也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找到了斷家兄妹,那便等於找到了證據,中年男子雖然承認魯旻浩殺了人,可那時他是被張遠恐嚇着說了那一番話,這種情況下是可以翻供的,所以常起山並沒有第一時間讓手下去魯家抓人,不過現在他卻可以了,於是迅速拿出手機開始安排。
“我帶你們找到了人,那我是不是可以減刑啊?這件事我只是從犯,頂多算我一個參與搶劫人蔘的罪名,你們一定要對我從輕發落啊!”中年男子顫抖着求饒道。
常起山並沒有理會中年男子,張遠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嚇得中年男子再也不敢說話。
“你還好嗎?”張遠蹲在斷名揚身前,他心裏很是愧疚。
因爲斷家真的是爲了他而拍下人蔘,他們落得這個下場與張遠有很大關係。
要是斷雲方還活着的話,那斷家有人庇佑,斷家也就不會想到要爲張遠拍下人蔘來討好他。
但斷雲方死了,斷家沒了主心骨,這纔想讓張遠看在死去的斷老爺子的面子上庇佑斷家,好讓斷家能夠在新時代繼續站穩腳跟。
可他們卻因此而得罪了魯家,最後被魯家害成這樣,前因後果,張遠都身在其中。
斷名揚苦澀地看着張遠,他雖然被救了,但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激動和喜悅的樣子。
“我們拍下人蔘,是希望你看在太爺爺的面子上收我們爲徒,卻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這樣的事,真是天道不公,我斷家到底做錯了什麼,要有此一劫!”
張遠臉色複雜,雖說斷老爺子當初是爲了救王風鈴而死,可他相信要是把他換成王風鈴的話,斷老爺子也會犧牲自己去救他。
現在斷老爺子的後人又爲了給他買千年人蔘被魯家給害成了這樣,他心生愧疚,即便斷家兄妹冒犯過他,但也不該落得如此下場。
“你先堅持住,魯旻浩已經死了,你們安全了。”
“什麼?那個畜牲已經死了?”一臉呆滯的斷茗苑突瘋癲地大笑道,“死的好!他該死!這個畜牲,就算他變成了鬼我也不會放過他的!終有一天,我要爬去十八層地獄,親手把他再殺一次!”
張遠沉默地看着瘋癲大叫的斷茗苑,很難想象這是之前那個一臉自負和驕傲的漂亮女孩,她現在完全就是一個瘋子。
常起山打了120,救護車很快就到了,斷茗苑看到救護人員卻大罵道:“滾!都滾!不要碰我!誰敢碰我,我就把他的手剁了!”
張遠皺了皺眉,然後冷冷地說道:“夠了!”
斷茗苑怔了怔,而後就沉默了下去,救護人員上前把她帶上了救護車,她呆滯地就跟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