亟賢這麼做是有目的的,爲什麼非要讓大家以爲他跟孜欽共度一夜了呢?就是想要某些警惕着他的人,再次放鬆警惕,那爲什麼非要找孜欽呢?找洛暨不是就可以完美掩飾了嗎?
那還因爲孜欽跟啓阜的關係,亟賢知道,孜欽對他的感情是真的,但也知道他當初被安排進宮給他當妃子的目的。
所以,這次假侍寢事件,算是真正讓孜欽站在了自己的這邊。當然,最大的目的就是作秀給舅舅看。
一朝得寵,雞犬升天,孜欽自然少不了在後宮炫耀,招人羨慕的同時,也不免招人嫉妒生恨,啓阜一聽說亟賢臨幸了孜欽,嘴角揚起了一個可怕的弧度。
“爹,應該感到高興啊?皇帝臨幸男妃,這是會傳遍天下的笑話,這可是招寵以來第一次呢!”啓泰說完,喝了一口小酒。
“你懂個屁!一天就知道在花街柳巷裏逛。”啓阜沒好氣的罵了一聲,“既然兩年來都沒臨幸過妃子,爲何現在要突然招孜欽侍寢?”
“他不是好這口嗎?我上次去覲見的時候,還看到他跟一個小太監抱在一起呢!”
啓泰被罵了心裏有些憋屈,但隨即一想,像是想到了什麼,“難道亟賢是想要拉攏孜欽?”
“這只是初步的斷定,至於他究竟要做什麼,我也有些摸不透。”啓阜撫了撫鬍鬚,一臉的疑雲。
“我們不是還有張牌嗎?”啓泰說完端起酒壺往啓阜杯子裏倒。
“那張牌存在太多不定因素,能不能打好這張牌,我心裏也沒底。”啓阜說完,一口乾了杯子裏的酒,“去把昨夜侍寢的宮女找幾個來問問。”
“爲什麼不直接問孜欽呢?”啓泰好奇的問道,
“他早就被衝昏了頭了,問他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啓阜說完把啓泰的頭拉了過來,然後窸窸窣窣的不知道跟他說了什麼,啓泰邊聽邊點頭,最後嘴角露出了一抹瞭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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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第一天走馬上任,就有人過來選馬,洛筱竺還是有些彷徨的,特別是突然來的這個陌生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高,他的氣場讓洛筱竺有些害怕,要不是因爲洛暨陪同,洛筱竺估計連大氣都不敢出。
“你的意思是你是孜欽帶進宮的?”趁成戟在挑選馬的時候,洛暨跟洛筱竺聊上了。
洛筱竺點了點頭,臉上一臉的愁容,“而且我也知道,當初就是欽妃娘娘發的通緝令了。”
“什麼?他發的?誰告訴你的啊?”
洛暨也是有點匪夷所思,不過隨即一想,也對,他的目的應該就是爲了爲難他。
“他自己跟我說的。”洛筱竺聳聳肩,抓起一邊的乾草喂起了馬,
“那你已經知道了?”洛暨好奇的問道,
“知道什麼?顏哥哥的真實身份?”洛筱竺轉過身反問,“我也真夠傻的,最後一個才知道,你們瞞我也是瞞得夠辛苦的。”說完又抓了把乾草遞過去。
“看你的樣子還蠻鎮定的,應該沒什麼事了。我纔是最毛骨悚然的那個好不好?跟陛下都這麼長時間了,卻一直沒發現他有這一面。”
洛暨也是感慨萬千,他摸了摸馬鬃,轉頭又問道,“總感覺我錯過了很多情節,比如說,你見了陛下沒有?又爲何出現在這裏?等等等等。”
“這些以後再慢慢告訴暨哥哥吧!”洛筱竺遲疑了一下,有些扭捏,但還是鼓足勇氣開了口,
“有些事情,我想要問你一下。”見洛暨挑了挑眉,洛筱竺便繼續說道,“之前我們在外面的時候,我到底有沒有跟陛下……那個啊?”
洛暨被這樣一問,不由得也是有些臉紅,但後來一想,當初她差點被侵犯的事情,讓陛下給背了黑鍋,既然陛下都沒告訴她,他自然也不好說些什麼。
“這個……你還是應該去問當事人。”洛暨說完便笑着走開了,去到成戟的旁邊,跟別人聊了起來了。
洛筱竺嘟了嘟嘴,有些喪氣,轉身繼續喂起了馬,在餵馬的間隙,洛筱竺掃視了一下成戟,那種奇怪的感覺又開始蔓延全身了。洛筱竺打了個寒戰,不讓自己多想,也跟着走了過去。
“我就要這匹馬了。”成戟指了指面前的棗紅駿馬,看樣子十分滿意。
“這匹馬恐怕不行!”洛筱竺拿出身上的馬匹記錄冊,“這匹棗紅馬是陛下的御馬。”
“兄長果然好眼力。”一旁的洛暨也跟着附和道,“不過陛下說了,只要是兄長喜歡的,都可以享用。”
“哈哈!!”成戟揚天大笑了起來,氣勢很足,“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便是一蹬腳,身形矯健的上了馬,洛筱竺見狀,連忙開了馬廄的門,成戟便騎着馬走了出來,洛筱竺頭也不敢抬的守在一側,她是震驚的,因爲這個人,貌似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成戟騎着馬快要走出御馬監的時候,洛筱竺突然拖住了他的繮繩,馬受到驚嚇,長嘶了一聲。
“那個,我們是不是之前見過?”洛筱竺直直的看着成戟的眼問道,那語氣裏夾雜着小心。
聽到這樣一番話,成戟起初也是一驚,他仔仔細細的端看了一遍洛筱竺後,眉頭皺了起來。
“姑娘興許是認錯人了吧?在下可不記得見過姑娘你啊!”
成戟笑得一臉陽光,抓着繮繩的手指關節有些泛白,心裏也是咯噔了一下。
“哦,那,冒昧了。”洛筱竺說完鬆開了馬繮,好像有些失望的神色,洛暨一看,騎馬前來,趁洛筱竺不注意,一把把洛筱竺拉上了馬,坐在了自己的前面。
“今天陛下要去獵場打獵,你也一起去吧!”洛暨笑着說道。
一聽要去見亟賢,洛筱竺便有些慌亂了,她趕緊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可能是之前跟石頭師傅多少學了些輕功心法,洛筱竺下馬的姿勢輕盈優美。
“奴婢一介馬監司,怎敢去陪陛下打獵,娘娘還是不要再開奴婢的玩笑了。”
洛筱竺的這些一本正經,讓洛暨有些彷徨,他眉心緊縮,不知道其間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許還是因爲知道了陛下的真實身份,有些受打擊吧?洛暨不再強求,跟成戟騎馬離開了御馬監。
在離開的時候,成戟忍不住回過頭,再次看了一眼洛筱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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