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府突然遭人潛入,達奚夫人也跟着不見了,但肖府的少主肖御之卻沒有表現出一點的慌亂。
自從他接下了肖家的擔子,比起之前的老莊主,要心狠手辣的多,正所謂無奸不商,無商不奸,而這肖御之更是把這一點發揮到了極致,所以,纔會把腦筋打到災款和百姓的身上。
“查到是什麼人潛進府裏了嗎?”問話的是肖家的大掌櫃,也是肖御之的親叔叔肖騰。
“是一男一女,蒙着面,看不清長相!”跪在堂內的守衛應了一聲。
“就兩個人還敢夜探我們肖府……”肖御之摸着下巴,一臉的沉思,這肖御之,一副白麪小生的俊秀樣兒,細眉長眼,眼尾的那顆痣,讓他更添幾分秀氣。
只是一身上下充斥着商人的那股財氣和狡詐。
“那女的說她是獨孤千夜!”守衛說完把血戮莊的暗器呈了上去。
肖御之拿起暗器看了看,眉心不由得擰作了一團,這暗器是血戮莊的沒錯,但是女魔頭可從來不自報家門,看來是有人僞裝。
肖騰也拿過暗器看了看,繼續問道,“那可知達奚夫人去到何處了?”
“不知,等小的們醒過來的時候,他們早就不見了蹤影,而管家是中毒身亡的,應該是達奚夫人下的毒。”
肖騰聽完擺了擺手,幾名跪在下首的守衛便紛紛退了出去,肖騰把視線落在了一旁的肖御之身上。
“御之。這肯定是上面派人來查我們了,早就叫你不要打災款的主意,這下子麻煩來了吧!”
“所以我爹纔沒有把肖府交給叔叔來管理,膽子這麼小,永遠都成不了大事!”肖御之斜睨了一眼肖騰,完全沒有把這個叔叔放在眼裏。
肖騰是縱然有氣是無處撒啊,他是太瞭解這個侄兒了,若是得罪了他,想要再肖府保留大掌櫃的頭銜,想必是很難了哦!
“最近鎮上來了幾個陌生的人。好像就是從京都來的。說不定他們就是朝廷的人,估摸着是早就盯上我們了!”說話的是肖府的二掌櫃肖琳,是肖御之的二姑姑,看她那副精明能幹的樣子。想必也是肖府的靈魂人物。
“難得姑姑也注意到了。”肖御之把玩着手裏的那枚暗器。繼續道。“這幾人行蹤不定,好幾次本少主派人去跟蹤,都失敗了。就算不是朝廷的人,也是些狠角色的江湖中人。”
正在這時,門外急衝衝的跑進來一個侍衛,“報告少主,晉安縣令之子陳青雲求見!”
還沒等肖御之想明白,陳青雲便一瘸一拐、連滾帶爬的進了內堂。
“喲!陳大人今天爲何有空來我肖府坐坐啊?”肖御之連忙上前攙扶,雖然陳青年在他眼裏屁都不算一個,但是大小都是個官,從商的還是懂得起這些禮節。
“不好了,我們的銀子被山賊搶去了。”陳青雲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身上也連帶着大大小小的傷,看來是逃出來的。
“什麼銀子?”肖御之故意賣起了關子,雖然他心裏清楚的很,但是誰知道陳青雲是不是已經掉坑裏了,想要拉他一起?
“就是我們重新澆注的那批銀兩啊!”陳青雲有些着急了,肖御之這明顯是想推卸責任。
“本少主不明白陳大人在說些什麼!來人啊,送陳大人到廂房歇息,請大夫!”
肖御之說完,便上前兩個守衛,扶着陳青雲下去了,根本沒有陳青雲說話的機會。
肖御之撣了撣身上的塵土,淡淡的說了一句,“看來,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那該怎麼辦?”肖騰慌忙的站起身,一副害怕的樣子。
“我們不過是商人,真正提出動災銀的人,可不是我們!”肖御之露出那狐狸一般的笑容,看向肖騰和肖琳,“叔叔、姑姑,等着看好戲吧!”
肖騰和肖琳面面相覷,誰也猜不透肖御之心裏究竟打着什麼算盤。
是夜,肖府突然遭了火,以前達奚夫人所住的那座偏殿被一把火燒成了材,關於毒物的證據自然而然也被燒了個乾淨,現在就算是達奚夫人親自出來作證,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沒幾日,城裏便傳得沸沸揚揚,關於有人對村民下毒的謠言也是越傳越盛,一時之間,搞得整個城裏人心惶惶。
而就在此時,肖御之也派人從中作梗,散播另一則謠言,說這毒肯定是官府的人下的,這買藥發給百姓的行爲,實則就是洗錢的勾當,把災銀私吞到了自己的荷包,至於之前藥鋪裏哄擡藥價,也是官府一手策劃的,不然,藥鋪賣出天價藥品,官府爲何視而不見呢?
這一招順水推舟,不僅把所有的罪名推到了官府的頭上,還樹立出一個被官府威逼利誘後的受害人姿態,不僅如此,還找人去圍堵了官府,遊街示威,事情越搞越大,那些個官員還來不及解釋,便全都被抓了起來。而入獄後的那些官員也全都死了,還搞了個畏罪自殺的戲碼。
抓人的是從安平縣趕過來的欽差大臣司馬儕,當然,也是收到了亟賢的聖旨纔過來抓人的。雖然抓的都是些小老鼠,但這些貪官也着實死不足惜,肖御之這樣,反倒是幫亟賢省了不少事。
“這肖御之,倒是全身而退了。”亟賢揹着手站在窗戶邊,一聲感嘆。
“你要不要微臣再去細查?”司馬儕拱手問道。
“罷了!依目前來看,估計是查不出什麼了!就暫且留他肖府一陣!”
“是!”司馬儕說完,從胸口裏掏出了一本舊舊的賬簿,但是卻被燒去了大半,“屬下辦事不利,沒能保護好賬簿!”說完撲通跪倒在地。
亟賢上前扶起司馬儕,他的手背上還有明顯的燒傷痕跡,亟賢拍了拍司馬儕的肩頭,“此事不能怪你!要怪就怪那些老狐狸太狡猾了。這次災銀牽涉太多人,殺了幾個,也算是以儆效尤了,估計也不敢再亂來了!”
“至於這個魯關西,朕會去親自會會他的!不過在見他之前,得先去見見這個肖御之!他不就是魯諱的小舅子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