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0_提醒

  在休息的間隙中,大師兄又撥來通訊。

  這麼見縫插針的時機,讓我忍不住往四周看了看:肯定有監視。

  “別找了,反正你也找不到。”大師兄也不掩飾。

  我渾身不自在:“多少人在看?”

  大師兄:“沒幾個。算上我這路過瞟一眼的一共也只有個位數。你就別想這個了,你那點修爲,長輩們隨時想監視你就隨時可以監視,反正你也攔不住,就習慣吧。”

  這是過來人的經驗?“路過的你聯繫我幹嘛?”我問。

  大師兄:“我提醒你一下,那法器是你自己煉製的,煉製手法則非常簡略,所以……好了,有長輩在警告我了,我就提醒到這裏,接下來你小心,雖然肯定不會看着你死,但如果你表現太差的話,你會很受罪。”

  我看着通訊掛斷後的通訊器發呆:怎麼這不像是任務了,倒像是我的考試?可沒聽說過入築基後期還附帶有考試的啊。再說修爲這東西也是沒法用考試來強化提升的。

  不對,大師兄不是揹着長輩們來提醒我的,所以這不是作弊幫助,他的提醒其實是長輩們的默許,也就應該是任務要求的一部分,可是,既然是任務要求的一部分,爲什麼廣和長老不乾脆一起說呢?

  我沒時間想太多,畢竟廣和長老明確要求了除少數情況外必須我一直往裏走,發呆思考並不在那少數例外的範圍內。

  按照大師兄的字面意思,蓮花法器是我自己煉製的,煉製的規則又非常簡單,那麼也就是我很容易能夠改造它,比如,將花瓣凝聚爲劍。

  我試了一下,當然,可以用,可是,並不順手,也就是徒具其型而已。連劍意都還沒有的我,距離能以任何東西爲劍的境界還遠得很。

  於是我又散開了花瓣,想了想,乾脆不再讓它們凝聚爲蓮花形態,就那麼一片片鋪天蓋地地散開。由於它們所屬的法器並沒有損壞,所以雖然它們現在的組合形式是散的,但也依然受到同一個中樞的約束,那個中樞就是煉製法器時所使用的冰焰石,而冰焰石則控制在煉製該法器的我的手上。

  如果以這種方式來使用的話,那麼其實我就不是煉製了一套法器,而是通過煉製獲得了一堆無序材料的控制權。

  煉器所得的不是器物,而是材料的使用本身。

  這說不上是好是壞,一般法器不能這麼拆分使用,因爲煉製時原材料已經被煉化融合不能拆分了,只有我這麼囫圇地完整保持了原材料形態的情況才能又把完整法器給無損拆回到材料態。

  ☆、0611_好想撂挑子

  鋪天蓋地的花瓣雖然看着壯觀,但也就是看着而已了。單片的火球蓮花瓣對築基期靈獸的殺傷力大概就相當於脫毛衣時的靜電小火花,即使是煉製過的附上了靈力強化,充其量也就是三五倍靜電小火花。

  所以,必須發揮花瓣的數量優勢,攻擊時就一起砸過去,防禦時就層層疊疊地一起擋。而且砸要砸要害,擋要擋關鍵,這樣才能儘量降低花瓣的損耗速度,以維持更長時間的使用。

  好消息是,隨着使用次數的增多,我對控制這些花瓣攻防越來越得心應手如臂使指,而壞消息是,這適應速度,我怎麼覺得自己越來越有法修風範,而不是劍修?

  好吧,這沒所謂,各職業之間本來就有共通之處,也沒區分那麼嚴格,等修爲上去後,所有職業都涉獵纔是常態。低修爲的按職業教學只是爲了使學習有重點,在能力有限的情況下,先集中攻克一個方面的問題,而不是說只能學一樣。

  *

  總算走到了築基後期的區域範圍,我壓了壓狂跳的心臟,硬着頭皮帶着只剩下一半的花瓣走了進去。這時毛球已經不讓我抱着它,它跳到了地上,走在我的左側。

  開打之後我才發現,我之前去考慮毛球算不算能用的武器根本是多餘的煩惱,因爲,即使它參戰,無非也就是將我們倆受重傷的時機延後一點點而已,反正我們倆加起來也肯定過不了這個築基後期還混雜了一些築基巔峯期的區域。

  哎喲,看來這次真的免不了重傷了。

  爲什麼還有點小興奮呢?

  等戰鬥到花瓣所剩無幾、我剛違規把劍拔.出來時,就聽見廣和長老的聲音:“到此爲止。”

  我提着劍發愣:只揮出了一劍,且這劍在擊中靈獸之前就被廣和長老攔下了,那麼,我這算是違規了呢,還是隻打了擦邊球可以算沒違規?

  廣和長老當然沒有給我解答,他帶着我又回到了種植峯,讓我摘了更多火球蓮的花瓣,然後又到器修峯讓我煉製,接着在我以爲我又要去馭獸峯刷怪幾天時,他帶着我離開了雲霞宗。

  我:“……”啊,真的好煩,好想撂挑子。

  ☆、0612_所有職業

  這一次跟着廣和長老一起走的,不止我一個,還有另外幾位築基期,連我在內,劍法符丹器種植馭獸,雲霞宗的所有職業都包括了。不算廣和長老的話,一個職業一人。

  而且都滿臉的茫然。

  大家上了飛行船,面面相覷。

  “什麼情況這是?我手上還有個任務沒做完,怎麼突然就離宗了。我們要去哪兒?”我問相對熟悉一些的符修施薄臨。

  施薄臨:“不知道啊。我的新符也是煉到一半。今天凌晨的時候突然接到一個通知讓我去任務處門口集合,到了後除了執勤的師兄外一個人也沒有,那師兄讓我等着,我就一直等到了現在,通知我出發了,也沒說出發要去哪兒,我就跟着走了。”

  “我也差不多。”器修聶竟撓頭,“六天前突然讓我用火球蓮除花瓣之外的所有部位煉器,也不告訴我煉製要求,就讓我把材料用完,昨天又給了我更大一堆,讓我一天之內煉完。好不容易勉強煉完了,半分鐘休息也沒有就讓我帶着煉好的器物跟着出門。”

  我怔了一下:從時間上算,他用的火球蓮材料該不會是我摘了花瓣之後的那些吧?

  “我也是,”丹修妹子司杜說,“也是六天前突然給了我一堆除了花瓣之外的火球蓮材料,讓我只用這些材料煉丹,頭髮都抓掉了幾把才勉強試出個丹方,材料也毀得差不多了。之後昨天又給了我更多相同材料讓我同樣煉製,還威脅我說要是再糟蹋材料今年我除了火球蓮之外就什麼材料都別想見到了。見了鬼的火球蓮,什麼時候煉丹是用一種靈植的所有部位煉的?這麼喜歡火球蓮幹嘛不直接吞掉整株!”

  “我比你們還慘,”種植師妹子章梨說,“也是火球蓮,但我是從幾個月前開始就不斷地種火球蓮,每次長出的火球蓮我還得把同方向變異的植株移到一起,沒有幫手,而且誰都不告訴我這是用來幹什麼的。現在總算知道了一部分去向,但是,比起我種的數量來,還是非常憂心啊。”

  “我也知道一部分火球蓮的去向,”馭獸師少年喬源關說着摸了摸趴在他腿邊有些沒精神的灰狼,“阿輝喫了七天的火球蓮餐。除花瓣之外的火球蓮所有部位都喫了。”

  喫了一週素的狼……我摸了摸毛球,覺得己方還算舒坦的。

  最後一個開口的是法修妹子蒙黎,這位也是和我同一批通關選拔大會的弟子之一,登山路的第四名,對男性有一些敵意的異性戀。原本我以爲她那直來直往的脾氣會走劍修路子,結果進入內門後她是去了法修峯,現在看來適應良好。

  蒙黎說:“三天前,我得到了一些火球蓮花瓣,之後我被要求去了狩獵峯,讓我只用這些花瓣戰鬥,一直戰鬥到兩小時之前,然後我又跟着上了飛行船。”

  ☆、0613_運氣好?

  施薄臨看向我:“看來就我和美人兒沒被火球蓮摧殘。真是緣分。”

  我拿出新煉製的、更厚實的蓮花法器給他看:“摧殘了,我還被要求煉器了。”

  專業器修聶竟點評:“這煉得也太隨便了吧?二公子你還加了冰焰石?”

  一塊冰焰石重複利用煉了兩回法器,夠節儉的了。

  我:“讓我煉器時附送給我用的輔材料。我手上還剩了十一塊。”

  聶竟沉默了一會兒,嘀咕:“我怎麼沒有輔材料用?除了火球蓮什麼都沒給我。”

  “我也沒有。”丹修司杜也表示了不服。

  不服跟我說也沒用。我:“我一劍修被逼煉器,肯定是有優待的。”

  法修蒙黎:“你這也叫煉器?我拿花瓣臨時佈陣差不多也有這效果。”

  我:“第一回的時候其實我煉製的還是有點法器模樣的,不過那法器在狩獵峯使用時,因爲不順手我就又給拆了,於是第二回煉就非常隨便。因爲我以爲還是去狩獵峯用,連怎麼用都打算好了,根本不需要法器成形。連冰焰石我都是將就用的前一個法器的殘骸。”

  器修聶竟:“都殘骸了啊……”

  法修蒙黎:“你也去了狩獵峯而且被要求只能用花瓣啊……”

  怎麼好像我比較慘的樣子?

  施薄臨左右看看,納悶:“就我沒跟火球蓮扯上關係?”

  “不一定。”種植師章梨說,“你說你在煉新符,材料是什麼?”

  施薄臨:“新符是我自己臨時弄着好玩的,沒有火球……”他突然頓住,從儲物器中拿出一碗水和一碗溼漉漉的泥,推到章梨面前,“你鑑定一下。”

  章梨只鑑定了兩秒鐘不到:“火球蓮的水和泥,而且是我種的那些火球蓮的水和泥。這哪兒來的?”

  施薄臨:“師父給我讓我充分利用的。”

  “沒要求你用完嗎?”馭獸師喬源關問。

  施薄臨:“沒,沒要求用完,也沒要求不能添加其他材料。”

  法修蒙黎:“憑什麼就你這麼輕鬆?”

  施薄臨:“……我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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