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1_捨不得
文乘錐:“即使你割喉成功, 即使你經脈盡毀, 即使你靈魂破碎, 只要裴驥長老在, 你就能復活。”
我:“靈魂破碎後要復活可能懸。”
文乘錐:“有實例。”
我:“但是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幾乎是折了一個化神期。”
文乘錐:“你捨不得。”
我:“對,我捨不得。我對自己的生死可能會輕率,但我絕對捨不得將同樣的態度用在我重視的人身上。他們比我自己更重要, 他們是我之所以愛着這個世界的原因。如果不是有他們,已經活膩過一輩子的我,不會只因爲換個身份重活一次就變得熱愛生活。”
文乘錐:“但你上輩子是凡人, 生活環境與修士的截然不同,所以上輩子的膩不會帶到這輩子。”
我:“連這個你都知道?”
文乘錐:“我還知道你們雲霞宗的謝秦魏道友也有上輩子的記憶, 且他上輩子生活的世界與你的相同。”
我:“散修一般是怎麼打聽情報的?我知道有很多專業情報機構和個人,無論什麼消息,只要向他們支付足夠的報酬,便肯定有人能提供。連崑崙長老的致命弱點都有人敢販賣。但關鍵就在於,這些情報都得買。”
我:“散修需要花錢的地方很多, 即使要買情報也應該是很有針對性的吧?不會買不能給自己帶來利益的小消息?”
☆、3772_最終理解的是自己
文乘錐:“知道包打聽的讀者中散修佔了多大的比例嗎?”
我:“包打聽資料不是作爲情報存在的,即使那裏面確實包含了情報,但其讀者購買那些報道主要是爲了取樂。那屬於娛樂花銷,與正經的情報交易不一樣。”
我:“另外, 包打聽的常規報道售價不算高,特刊的定價可能讓很多人難以承受,不過特刊中其實反而更不包含正經情報, 它們跟得罪人關聯更大,購買特刊者是要看包打聽的樂子。”
文乘錐:“包打聽一直想給你出一期特刊,從你確定被姜琳長老懷上起就想了。”
我:“他們可以繼續想,但最好不要冒險試。”
文乘錐:“抓心撓肝很多年,總有一天會控制不住自己。豁出去,不成功則成仁。”
我:“你成功了嗎?”
文乘錐:“活着就是最大的成功。”
我:“恭喜。”
文乘錐:“你真的理解了我的心路歷程嗎?”
我:“我理解的就是我剛纔說的那些,不過,重點不在‘你的心路歷程’,而在‘我的理解’。更準確地說是,我通過去理解你,最終理解了我自己……的一部分。”
我:“在過於安逸的生活中麻木倦怠,於是尋求刺激,那是我。我將我自己的這份心理套用在你的身上,然後發現可以解釋你的非常規選擇,於是我就那麼理解你了。”
我:“可能理解得不對,或者即使對,也有扭曲,不過那不重要,對我而言重要的只是,我又更理清了自己的想法。但其實,理清了也沒多大意義,因爲這種想法我早已知道它存在於我的心中,從上輩子就知道。”
我:“一種日子過久了就想換一換。多簡單、多尋常的思路,爲什麼我還要反覆花時間去理解剖析呢?一次不夠,一輩子也不夠。對着願意聽我說話的後輩剖析自己,又對着願意聽我說話的前輩剖析自己,還對着親近的長輩剖析……”
我:“這個心理狀態一定對我很重要,以至於我需要反覆揣摩,在一遍又一遍主體相似、細節變化的揣摩中,一點一點地更瞭解我自己。”
☆、3773_不要爲了自尊心而做出太勉強的事情
我:“我現在足夠了解自己了嗎?還差很遠,所以,我必然會在將來,繼續揣摩同樣的問題,直到有一天我對這個問題膩了,膩到想無可想,也就是它不再是我的問題。那時候,我對自己道的理解便前進了一大步。”
我:“喂,我這感悟人生呢,作爲欠了我救命之恩的道友,你就不能多一點耐心聽我說完嗎?你這急着消失是什麼意思?”
文乘錐:“你討救命之恩的債就只想着讓我聽你說話?”
我:“說起來可能很傷你自尊,但大事件我求不到你啊……危急關頭,我的第一反應肯定是求助血親,然後是雲霞宗的長輩們,這些要是都不夠用了,我會轉向找大乘期碰運氣。外門派的金丹期?我們……聊聊天就好了。”
文乘錐:“如果我幫了你大忙呢?”
我:“我會非常震驚。”
文乘錐拖着音調頗長地‘哦’了一聲。
我好言相勸:“道友,不要爲了自尊心而做出太勉強的事情。爲了掙面子而丟面子的實例太多,我們不必因爲自己不行又想證明自己行而苦撐。”
文乘錐:“你告訴我,你句子裏的‘不行’有沒有雙關意?”
我:“有沒有都可以當段子聽,所以它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勉強自己。你得接受一個事實:你拼了命才能做到的事情,對於我可以輕鬆求助到的長輩而言,很大幾率只是隨手可解決的小玩笑。”
我:“所以,如果你爲了儘快報恩而玩命或者付出其他慘重代價,我會很困擾。任何與我相關的、本沒有必要卻被做了的事情,都會讓我很困擾。我會覺得你是白白送命,很蠢,但偏你又是爲我而死,讓我不好鄙視,兩種情緒衝突之下,我覺得你是在報仇。”
文乘錐:“我報恩與否對你沒有影響,你不缺我這點回報,但是,對我的影響很大。報不報恩、怎麼報恩、報恩到何種程度,對我的未來都有很大影響。”
我:“你應該自己消化這些影響,在不給我帶來困擾的前提下消化。”
文乘錐:“真冷漠啊。”
☆、3774_消失
我:“是的。在人際關係中,我視我自己爲第一優先。不管你是不是好意,或者無意,只要你對我的心情造成了負面影響,我就敵視你。”
我:“因此,不要自我滿足式地犧牲,那不偉大,我不接受那種愚蠢的報恩,那根本不是報恩,只是你的一意孤行,與我無關。你要是真因爲那種愚蠢的理由出事,除了禮節性地表示遺憾外,我不會給予更多感情反饋。”
文乘錐:“如果我非常輕鬆地帶給了你大好處呢?”
我:“誇獎你?”
文乘錐:“感動嗎?”
我:“痛哭流涕?不,我更願意和你一起分贓。我希望你在報了我恩之餘,還給你自己弄到了與給我的等量的好處,那才能證明你是輕鬆的。”
文乘錐:“施恩不望報的善良?”
我:“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對幫助他人從來沒有興趣,我有興趣的是從看似助人的行動中獲得的立時好處。實際上,在我的評價中,當我助人時,我已經在同一時間收穫了足夠的好處,受助者後續有沒有向我報恩我根本不在乎,因爲在我的定義中,我與那人已經於第一時間兩清了。”
我:“爲了得到某些東西,所以我付出了我的幫助行動;當我付出幫助行動的同時,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是公平交易,從來沒有施恩與報恩。”
我:“你把它定義爲恩,然後千方百計地報恩,那是你的事。我可以接受多一份收益,但是指望我爲了這點收益而配合你的報恩行動,對不起,我沒空,除非你的報恩內容能讓我有興趣,但那時我的配合便是另一次等價交易。”
我:“‘配合’也是一份付出,我不會白白贈予。”
文乘錐徹底消失了,消失前還帶着滿臉的笑意,不知道他有沒有因爲我不客氣的話而心頭火起,計劃報恩之前先揍人?
進了湯圓祕境後,我的對外通訊有一部分一直處於敞開、隨時等待接通的狀態,包括任務處大亂鬥情報專用接收通道,又包括化神劫直播。大亂鬥情報斷斷續續有收到,順便還收到了任務處發來的慰問及化神劫進度轉播,不過包打聽的直播便一直黑屏了。
可惜任務處發來的信息我只能單向接收,否則我還真想與吳郴師兄聊聊包打聽技術的侷限性,以及雲霞宗任務處到底是怎麼維持的消息通道穩定度。
我單對單聯繫惠菇長老都只成功過一次,雖然這有可能是惠菇長老後來拉黑了我,但我聯繫鄒寰、任泳鳴等道友,也都失敗,就只有任務處……哎,不對,我主動聯繫任務處也失敗了,只能等着任務處聯繫我,他們聯繫成功了我也只能單向收消息,不能給予反饋。
爲此,任務處還發來過疑問:
“二公子你收到消息了嗎?能回覆嗎?惠菇長老說你能收到,有部分信息也顯示的發送成功、沒被退回,但是沒有確認感啊。”
“算了,不管收沒收到我們都繼續發吧,一邊發一邊留一個備份以防故障。”
“二公子你不用擔心虞前輩和嶽長老,從其他長老閒聊時的內容判斷,兩位前輩的化神劫迄今都很順利。”
“對的,長老們還在閒聊哦,說明情況盡在掌握中,二公子安心玩就可以了。順便,如果有機會了,給我們一點反饋信號。我們這一直自說自話的,心裏有點空。”
我很想給你們反饋,真的,只要給我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