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80-換人繼續問
沒事,?在修真界的常規認知中,低修爲攻擊高修爲、試圖越級挑戰,是被鼓勵的。尤其在十大,?長輩們甚至是刻意製造機會讓小輩們去挑戰前輩。尤長老將文字接收渠道敞開,?便意味着他接受這方面的任何挑戰。
——總不可能鍾粟門藏書閣長老連‘海量數據’這種攻擊模式都沒想過防備吧?想過防,而實際展現出來的是敞開,便意味着他自信不用防也是安全。
傳完問題後我等了一會兒,?沒收到回應。
……難道我這麼大量的提問,?一個都沒觸發關鍵詞?
裴空:“有量無質。”
裴簡卓:“往好的方面想,?也許尤長老已經開始構思論文了,寫好後他會先自己看一遍,自覺無問題後纔會發給你分享?”
我問惠菇長老:“尤府泉長老如果從某人那裏收到他感興趣的命題、願意寫論文,會寫多久?在他寫之前會通知提供命題者他準備寫嗎?”
惠菇長老:“……你不能與之前和你聊這個話題的人繼續聊嗎?”
我:“顧朽長老說得有道理,?他和你都是從外人的角度去理解尤府泉長老的,問他問你都一樣,而作爲雲霞宗弟子,?我是不該捨近求遠地不找我的半個師父,卻去打擾他。”
惠菇長老:“修真界的很多事情如果不是一,那就是零,沒有半個的說法。”
我:“……你最近對我的態度不是好了不少嗎?”
惠菇長老:“我試圖控制自己的脾氣,?儘量不將我因爲某一件事、某一個人產生的不高興傾瀉到旁人身上,?但努力了一陣後,我還是覺得:算了,比起讓自己不高興來,我還是讓旁人難受吧。”
我:“化神期渡過每一個微小心魔是不是都需要花很長時間?”
惠菇長老:“也不一定。有些時候在心魔產生的當天,?甚至在意識到這是心魔之前,?便解決了。你爹元嬰期之後的升級速度那麼快,?很重要的一個表現就是心魔解決得特別快。其他修士在一個小心魔上卡幾年,你爹幾小時解決一籮筐小心魔。”
我:“確定那解決的是心魔嗎?修士的任何一個心魔都應該是戳在此修士的薄弱點上,也就是此修士不擅長解決的點,那要怎麼才能解決得快?”
☆、06981-苛刻
惠菇長老:“學習。快速、專注、極有效率地學習。比如在你兄姐出生之前,你爹別說帶孩子了,他自己那少爺脾氣都孩子氣得很,但當雙胞胎出生、孫儷姣又很快去世後,你爹在很短的時間內便學會了養孩子的所有注意事項。”
惠菇長老:“以金丹巔峯修士的時間觀念來說,剛出生、無修爲的小孩子長得極快,一天一變,這讓已經習慣了閉個關便幾年、想個問題隨隨便便就發呆數天的金丹修士非常不習慣。你想想你自己現在的生活節奏,再對比一下你上輩子的生活節奏,就能理解。”
惠菇長老:“但你爹在那個時期對嬰幼兒知識的學習速度硬是比雙胞胎的變化速度還快。準確地說是從孫儷姣懷孕開始,你爹對胎兒發育知識的學習速度就逐漸跟上了胎兒的變化。”
惠菇長老:“一邊在孩子相關的事情上節奏用無修爲孩子的,一邊他自己的修煉節奏又還維持着金丹巔峯的常態。兩個節奏都保持得很好,沒有混淆、沒有相互干擾,還相互促進了。”
惠菇長老:“於是之後你爹修爲快速提升,而雙胞胎也把修煉基礎打得極爲牢實。那是裴驥第一次教徒弟。通常修士第一次授徒時還找不到最適合自己的授徒方法,所以往往會模仿自己師父教自己的方法,但很顯然,雙胞胎從小在你們爹那裏得到的教育,與裴驥在他師父虞資柯長老那裏得到的教育,完全不同。”
惠菇長老:“雙胞胎從一開始接受的便是爲他們量身定製、適合他們的教育模式。沒有模仿,準確地說是沒有在不確定該怎麼做的地方先複製自己師父的做法來授徒。裴驥是想明白自己每一步的授徒會帶給雙胞胎什麼影響、判斷對他們好之後,他才教。”
惠菇長老:“想不清楚的時候他就查閱資料、幻境模擬場景、問有經驗者,加快想的速度,反正肯定在雙胞胎的教育需要進行下一步之前,他就把下一步想清楚。一步都沒有掉鏈子。”
惠菇長老:“在這事上自我要求苛刻得可怕,但其實裴驥對自己通常並不是一個苛刻的人,這少爺還是比較追求舒心享受的,只是因爲這件事會直接影響兩個孩子的一生,所以他苛刻了,但在對這件事苛刻的同時,他在其他事情上依然能適當糊塗、放水、大而化之。”
☆、06982-誇
惠菇長老:“一件事是否必須做、該怎麼做、做到幾分,你爹他特別清醒。這份清醒,以及維持清醒,且在適當的時間和事件中自我泄壓,就是他快速升級的關鍵。”
惠菇長老:“金丹期之前他雖然經常火氣重、看很多人不順眼、想把很多人打趴下、想證明自己,但其實內心深處他沒多大壓力,因爲他對自己一直比較自信。裴驥並不怎麼懷疑他的那些打臉企圖他自己遲早能做到,無非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惠菇長老:“孫儷姣的修爲上限和死亡是裴驥第一次徹徹底底的無能爲力、想盡一切辦法都無法改變;而對雙胞胎的養育是裴驥第一次心中完全沒底但在想盡一切辦法後,做到了。”
惠菇長老:“如果說孫儷姣的死本可能成爲裴驥的一個重大心魔,那麼雙胞胎的出師,準確地說是當雙胞胎修到金丹巔峯,就是達到他倆出生時裴驥那個修爲、達到雲霞宗教育體系裏不能繼續系統培養的修爲時,便將裴驥這個本可能十分危險的心魔給徹底解決了。”
惠菇長老:“道侶、師徒,對修爲的促進作用,在裴驥身上體現得非常明顯。”
我:“我出生之前老爹就到化神後期了,現在他依然是,於是老爹的第二任道侶、第二批徒弟對他的修爲好像沒促進?”
惠菇長老:“我不想誇你。”
我:“那你誇一下我娘?”
惠菇長老:“雲霞宗幾萬年來上限修爲都只有化神期,寥寥幾例衝大乘的都失敗了,無論是我們還是外界,多數時間都對雲霞宗再出大乘期不抱希望。在姜琳與裴驥結爲道侶之前,裴驥也沒有成爲那個希望,即使他一度修爲提升速度快得驚悚,但多數人,我是說,化神大乘期中的多數人,那時候覺得裴驥從化神後期翻到化神巔峯期會很艱難,雖然應該能做到,可當他筋疲力竭入了化神巔峯後,應該就沒有力氣再衝大乘了。頂天了勉強招出大乘劫,但會和雲霞宗前面那些渡大乘劫的例子一樣,渡不過去。”
惠菇長老:“可當你接觸到大衆在這方面的言論時,風向已經變爲了期待裴驥突破雲霞宗的上限,入大乘。少有人再提艱難入化神巔峯的事,覺得裴驥現在的還沒入巔峯是因爲他在穩修爲、蓄力,爲入大乘做準備。”
惠菇長老:“這種輿論風向的轉變就是在裴驥與姜琳結爲了道侶之後,當然順便也就是在確定了你被懷上之後。由於這兩件事情基本算同時發生,所以不太好拆開,但開始時肯定道侶纔是重點,因爲在你入練氣期之前普遍認爲你活不下去、只是一個意外出現的小分叉、影響不了主幹。”
☆、06983-一些非理性的東西
惠菇長老:“好了,不想說你,說回到裴驥和姜琳。輿論風向轉變是結果,導致這個結果發生的原因是,姜琳出現後,裴驥因爲養孩子而緊繃過頭的神經鬆了下來,松到了他練氣築基期時的那種傻帽少爺程度,更從容了。”
惠菇長老:“其實在這份松發生之前,我們一直覺得裴驥並沒有緊繃,而只是認真。他那時候明明也會做一些放鬆娛樂的事情,很注意也很擅長調節心情,還指點姜未校欺負外人,明顯沒有崩斷的危險。可當松發生之後、當傻事出現之後,那種天上地下我第一的任性,才顯露出了發自內心的輕狂,和‘不必計算、我做了就肯定對’的自負傲慢。”
惠菇長老:“雲霞宗長期以來成系統的上限畢竟只有化神期,如果想要突破到大乘期,就需要一些非理性的東西。在孫儷姣死後、姜琳出現之前,裴驥的理性太佔上風,保證了他能比較穩地入化神巔峯期,但如果想入大乘,他就還需要抓回非理性的特質。姜琳從出現在裴驥面前的那一刻起便不斷地幫裴驥堆積着非理性。”
惠菇長老:“一貫嫌棄劍修沒審美的合歡宗弟子向一個無審美重災區戒律處劍修長老示愛,元嬰期成功算計到化神期,元嬰期拿化神期當試驗材料,元嬰期與化神期的道不用調整便完美契合,元嬰期懷了化神期的孩子,孩子生了出來、活了下來……”
惠菇長老:“以及,我不知道是不是最重要,但一定對裴驥非常重要的:姜琳在死之時的喜悅。孫儷姣死時充滿了不捨、依戀、祝福,滿是對生的正面感情和對死的嘆息;而姜琳在死時,她是期待的,她並非對生不留戀,但她那時更期待死後的什麼東西。姜琳對生和死都是正面感情,兩個都想要,因爲不能兼顧,於是忍痛選擇了更想要的那一個。不是不得已,而是主動選擇。”
惠菇長老:“連離別都包含了陪伴的喜悅。離別是真的,陪伴也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