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56-解讀

我連覺都幾乎不睡,?哪兒來的做夢啊?撇開靈力控制力不說,符椿橡那自成風格的修煉方式,簡直有元嬰期自研功法的調調了。她的可預期修煉上限真的很高,?搞不好千年之後窺天門會感謝我給他們帶回了一個大人物。

裴簡卓:“但如果捅婁子,?說不定也會很大。”

被符鸛鶴那麼心靈虐待多年,符椿橡的外在表現也一直沒有反社會,最多是自己沮喪,?還有對部分事情比較冷漠,?她簡直正直得不可思議,?很可能是那種入了遊隙祕境生活多年也還能維持住自身清明的堅定之人。只要她不想,外在環境便無論如何也毀不了她。

越想越覺得,她是一個十大長老級的人才。也許當年帶她回主世界後我應該將她放入雲霞宗,反正她在哪裏都能活……可能還是不行。雲霞宗對忠誠的明確強調說不定反而會將符椿橡推遠,?窺天門的神神叨叨才最適合讓當時頗爲神經質的符椿橡放鬆下來,進而才能產生歸屬感。

所以仔細想想,我當時的直覺真準。越想越準,?有越來越多事實證明的準,堪稱預言。

裴空:“在窺天門門口提預言,你是準備砸場子,還是……砸場子?”

前一個砸場子是指用外界對窺天門有偏見誤讀的印象來羞辱窺天門,?約等於去合歡宗說性是不登大雅之堂;後一個砸場子是指用窺天門的擅長項來挑釁窺天門,?約等於去劍宗比用劍。

裴空:“……我需要你給我做相同詞的不同含義解讀嗎?”

你畢竟沒有與我們思維相連,還是解讀出來比較好,嚴防誤會。

裴簡卓:“對,要把話說清楚。語言是用來交流的,?不是用來猜的。讀心屬於另一種技能。”

一想到讀心,?大師兄的通訊就來了——這好像已經不能叫讀心了,?是直接裝了監控?

大師兄:“我以爲你拿到預言夢後會很快來與我討論一二?符椿橡築基你又幫不上忙,在一旁純看用不着你全神貫注,所以你多出來的精神不分給我,還用到了哪裏?”

☆、07057-有好處

我:“用到了與內部小夥伴聊天上。”

大師兄:“那不夠消耗你的所有精神。”

裴簡卓:“是啊,靈魂相連的我們交流起來不費腦。”

胡說,我自言自語也要費腦。

小隨:“……真的?”

……雖然這質疑沒毛病,但爲什麼第一個說出質疑的是你,親愛的?

毛球:“因爲愛得就像恨。”

裴空:“粉得就像黑。”

裴冰:“這只是直率。”

裴簡卓:“只是說出了心裏的話。”

我回答大師兄:“我是想等回雲霞宗後當面給你看記錄玉簡,現在通訊傳給你會不全。”

大師兄:“凡人級的事情也會不全嗎?”

我:“好吧,我承認我是想看你讀到這份夢境後會不會出現比較明顯的外在靈力波動變化。雖然我估計你不會,或者說即使會也能瞞過我,但我還是想試試。”

我:“這畢竟是凡人級的事情,哪怕我不專修管理、理解不了你的管理佈局,但靈力運轉方面我應該還是有希望理解的。你總不可能拿金丹級的靈力去做這件事情吧?而築基練氣級的靈力,靠着大等級的俯瞰效果,我應該能比平時看出多一點東西?”

我:“當然如果你乾脆不用靈力了,我也沒辦法。”

大師兄:“美人師弟啊,你做個事這麼磨磨蹭蹭的,大哥哥我等得很心焦。”

我:“這不就也算是一個事務嗎?你把它跟其他事務放在一起排個序,沒輪到它登場的時候就不管,等輪到時纔給它眼神。”

大師兄:“你的事情在我心中有着專屬地位,與其他事務不能同等排序。”

我:“與我傳緋聞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或者說,傳緋聞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當年喻橋與你的緋聞帶給了你多少利益?”

大師兄:“你就不能想我是單純地傾慕你嗎?”

我:“如果你不加‘單純’兩個字,也許我會考慮信一下。”

大師兄:“等你回來,站到了我面前後,如果你還記得追問,也許我會回答你。”

哦,你是打算將我的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使我忘了追問嗎?裴空,幫我定個鬧鐘提醒。

裴空:“……爲什麼是我?”

鬧鐘需要響亮,吐槽的聲音一般都很響亮,這是你的特長。

裴空:“……呵。”

☆、07058-批準入內

築基過程的時長一般都很有限,即使符椿橡的情況較爲複雜,但在不到兩天後,她的築基也結束了。

窺天門也給我批了申請,允許我進入窺天門內與符椿橡接着聊——如果符椿橡想聊的話。

符椿橡:“不。雖然在築基開始之前我確實還有想說的,但那並不急於一時,下次有機會再說也可以,現在我不太能找到說那些事情的感覺了。”

窺天門弟子們:“應該的。剛築基結束,最應該專注的事情是適應自己的新修爲、沉澱獨屬於自己的思緒。即使需要聊天也是更適合與同門聊,與外門派道友的交流等閒暇時再來也無妨。”

……所以你們爲什麼現在批準我入內?

我看着符椿橡在對我笑笑後,與孔狻一起往她們的住處方向走,而我則站在剛入窺天門大門不遠的地方,與守門弟子對視。

我:“接下來我是不是該離開了?”

批準我入內的管事:“既然已經批準了,你直接離開顯得太浪費。要不你隨便轉轉?烏軼閒着,讓他給你當導遊。”

我看向烏軼。

烏軼:“我沒問題。但裴道友不是正忙着準備開全球連鎖店的事情嗎?”

我:“也不急在這一天半天的。”

然後烏軼便帶着我參觀。而我在經歷了‘這個位置你應該跳一下’‘往左邊走纔會有好運’‘這葉子指向你……需要佔卜解讀嗎裴道友?’‘建議你原地轉個圈’等與多位路過弟子的交流後,我真誠對導遊烏軼表示:“我想回家了。急。特別急。”此刻距離我踏入窺天門大門只過去了兩個小時,我甚至還沒有走到窺天門的藏書閣——窺天門弟子不讓我直接飛過去。

烏軼勸道:“如果你對我們家藏書閣還有興趣,我建議你進藏書閣裏逛一圈後,再走。不然你下次來,前置經歷不會縮短,說不定奇詭度還會上漲。”

我:“你說得有道理。”

裴簡卓:“選項一,來都來了,不把重要景點全逛一遍太虧;選項二,及時止損。”

☆、07059-不適宜

我問烏軼:“你們家招待所有客人都這樣嗎?我沒聽說啊。”

烏軼:“當然不可能都這樣。佔卜結果,哪怕是胡說的,也不能隨便告知當事人,一般必須先得到當事人的同意,尤其在當事人修爲比佔卜者低的時候。”

我:“……哦,我金丹巔峯期,所以所有不高於金丹巔峯期的道友都可以來說兩句,而正好,這個修爲範圍是七大的小輩,怎麼鬧都無傷大雅。”

烏軼:“另一個原因是,無論我們胡說了什麼,你一不會生氣,二不會受影響,三會比較認真地思考句中的內容、分析一下合理與否,四當遇到你覺得有趣的建議時你會照着做。跟我們玩到了一起。”

烏軼:“如果來的是會把那些語句當真的道友,或者是非常介意佔卜等價交換原則的道友,再或者是分不清佔卜與預言的道友,我們肯定一個字都不會對其多說。你的話,對佔卜的認知度不輸給占卜師,我們可以一定程度地把你當自家弟子玩笑。”

我:“挺榮幸的。窺天門的對外形象雖然一向很接地氣,但實際上又因爲過於飄渺,而顯得和鍾粟門一樣與大衆有隔離。能被你們偶爾當作自己人對待,我覺得我還能在這裏待一整天。”

裴冰:“不要衝動。”

正說着,又有一個占卜師走到我面前,停下,說:“裴道友,你似有水難。請小心。”說完便離開了,和之前很多位給我‘建議’‘提醒’的窺天門弟子差不多。

雖然明知道窺天門占卜師們日常根本不會實際佔卜,但,也可以確定的是,窺天門弟子都擅於觀察人心。他們不必實際佔卜也能看透不少東西,在付出代價與世界交易之前,他們便已經理解了一些世界規則。

也就是,窺天門占卜師不經過佔卜的胡說,與非占卜師的胡說,不是一個概念。就像鍾粟門儒修的‘粗淺猜測’,以非儒修的標準來說,真不粗淺,也不是真猜。

所以雖然我不會認爲對我說話的窺天門占卜師們在有意指引我的未來,但我懷疑他們察覺了我沒發現的小隱患,於是我不會很認真地對待,可也不會完全不上心。就……有點分裂,有的頭疼,很想回家。

我還是撐着走到了藏書閣門前,申請入內,然後得到回覆:“今天不適宜。”

……你們前一次對我說的今天不適宜是駁回了我的飛行、跑步申請,於是我才靠雙腳走路走到了這裏。在半路上我就發了入藏書閣申請給你們,爲什麼你們非要等我到了藏書閣門前纔回復?

烏軼在聽到藏書閣給我的回覆時顯露出了一點心虛愧疚,但沒過幾秒他就看着我的臉表達詫異:“這樣你都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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