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04-步調一致
我:“如果將凡人的身體結構視爲人類這個種族的自然結構,?那麼與凡人有了生殖隔離的修士便肯定出現了羣體變異。”
我:“像是通過修煉而加速了進化,成爲了另一個種族,維持人形外表不過是爲了保護功法的可延續性。妖修無論原形是什麼,?都會靠着人類的身體形態來統一妖修功法;而人類修士無論變異出了什麼身體結構,?也都會繼續僞裝出人類的形態來鞏固人修功法。”
我:“爲了長久的延續,必須在很多的不同之中找到相同,不能完全地散掉。即使是散修,?也不能散得成爲相互間完全沒有交互的獨立個體。”
我:“‘獨立’是一個相對的概念,?合作才能實現長久的發展。個體太渺小,?我們要聯合起來,才能讓世界多看我們一眼,才能與大災難等世界量級的力量對抗。如果有一天主世界所有東西的力量能徹底匯聚到一起,也許大災難的困局就破了。”
我:“是這樣吧,?蒲前輩?”
蒲前輩:“那是你的想法。是一種可能性,但在實際做到之前,無法證明它可以成立。理論論證得再多、再完善,?只要沒有實證,便都是虛的。”
我:“理論是服務於現實,而不是相反。如果理論與現實發生了矛盾,那麼錯的一定是理論,?而不是現實。”
蒲前輩一劍將喫蘑菇的蝸牛挑飛了。
裴空:“看來我們不適合指望我們能誘使蒲前輩幫忙,?而只能指望蒲前輩嫌我們煩、然後通過找事做來排遣自身的煩悶。”
蒲前輩:“你們的膽子也大起來了,在向裴林的靠攏。”
最不喜歡和外人說話的小隨:“應該的,我們都會越來越與主人步調一致。”
蒲前輩:“好的也一致,壞的也一致,?安全危險的都一致。”
裴悅:“我這恢復速度好像比正常蘑菇快很多?照現在這樣最多一天時間我被蝸牛喫掉的部分就能重新長出來了。”
裴悅到的這個童話劇情是委託人董晦伍沒經歷過的,?所以裴悅對本次劇情的瞭解暫時就只有童話世界系統發給他的那點:
主線任務:作爲無毒蘑菇活三天;
支線任務:解救即將被毒蘑菇毒死的小姑娘;
回到現實世界條件:主線任務確定成功、支線任務確定成功或失敗或放棄。
☆、07405-恢復能力
在董晦伍給裴悅的記憶中有大量他所在的那個現實世界的童話——活命所需,?董晦伍收集了非常多,從真正給孩子看的美好童話,到內容頗有些詭異的民間奇談,再到人爲故意編造的驚悚駭然,董晦伍是把他能找到的都看過了。這其中包含了毒蘑菇和小姑娘兩個元素的故事不算少,但挑不出非常有代表性、讓人一聽就能聯想到的經典名作。
比如看到水晶鞋就想到灰姑娘,看到毒蘋果就想到白雪公主,童話快穿世界裏的童話很少有這樣的直白。哪怕以某經典童話爲背景,也會提取比較細微或扭曲的片段來給冒險者們出題。
例如讓冒險者在白雪公主故事裏扮演結毒蘋果的樹——誰特麼告訴出題者毒蘋果是直接從樹上長出來的?這是看不起王後的製毒技術嗎?
裴空對裴悅說:“不只是你。我對附近植物進行了檢測,它們被動物啃掉的部分也都恢復得很快,所以這應該是這個童話世界或者這片森林的基本特徵之一。”
裴悅:“恢復得快……如果能把這種快速恢復能力的源頭解讀出來、提取出關鍵元素,就很適合用於醫療。”
裴簡卓:“如果不走那麼科學研究的道路,那麼可能就會有不少生物將這些植物當作直接吞喫式的靈丹妙藥:一旦受傷生病就來喫這裏的植物,自己沒傷沒病就採集這裏的植物拿到其他地方去賣。”
我:“接着還會有搶地盤的活動。各個團伙爲了獨佔靈藥森林而打來打去。有的在打的時候還會注意保護靈藥森林,有的眼見己方落了下風、無法佔領靈藥,便乾脆毀了靈藥森林使所有人都得不到。”
裴冰:“主線任務的期限是三天,說明三天內必定會發生大事。”
裴悅:“如果不是有蒲前輩出手,三天夠蝸牛把我喫光了。”
裴空:“三天的重點不僅是‘活’,還有無毒。可能你這種蘑菇在遇到嚴重危險時會生出大量毒素?也許整個森林的植物都是這樣,日常被喫一小部分就是靈丹妙藥,但當被大面積傷害時,便會狂化成毒藥?”
裴空:“裴悅,你兌換一個‘擴大掃描範圍’的技能給我,我需要儘量大範圍地探查這片森林。如果不添加額外技能我能探查的只有你附近。”
裴悅:“兌換讓我動起來的技能更便宜。”
裴空:“那技能一般是用來讓玩具活動起來逗孩子玩的。當玩具動起來後只擁有普通孩子的體能,跑個幾十米都能嫌累,根本不適合用來探查。而且動起來後你的外觀基本不會改變,蘑菇本身沒腿,你只能蹦着活動,我賭你連蹦十米都堅持不了。”
☆、07406-自己
蒲前輩:“買外物始終雞肋,用別人的身體也始終會有無數的不合心意,還是要用自己修煉出來的身體和能力纔行。你這個快穿世界的設定不好,你應該設定爲不管你取代了誰的身份,你都用你自己的身體。”
裴悅:“我確實是這麼設定的沒錯。在童話世界裏有強制變形先不說,我穿到其他任務世界時——包括穿到董晦伍正常生活的世界中——每次都是用的我自己的身體,只是讓我的身體外表變得與委託人一樣,而並不是使用委託人的身體。”
蒲前輩:“但你在進行這種變化的時候,爲了儘可能減小與委託人的外表差距,你大幅調整了你自己的身體參數。比如委託人的握力爲十,那麼即使你原本的身體握力達到一百,你爲了演出委託人弱不經風的氣質、保證即使遇到險境也不露餡,你把自己的握力也壓到了十。”
蒲前輩:“身體雖然理論上還是你的身體,但你能發揮出來的是委託人的數據,這種束縛會讓你感到你不再是你,那個所謂的‘一直用自己的身體’就也不過是個心理安慰罷了,並沒有實際的效果。”
蒲前輩:“現實是,你模糊了‘自己’這個概念,你的印象中只有一份份委託人數據。如果去掉所有的這類數據,你可能會忘瞭如何當自己。或者,只有在你給自己設定的‘休息空間’中時,你才能適應當自己,一旦進入了其他世界,你就必須披上別人的數據、拿着別人的目標,才知道如何做事。”
蒲前輩:“你‘自己’已經空了。”
裴悅:“……蒲前輩教訓得是,我確實在這方面有些糊塗了。”
蒲前輩:“元嬰期隨意改變自身樣貌的能力經常被低修爲修士羨慕,但如果沒有元嬰級的心境匹配,這種技能是禍不是福。孤立的技能用得妥當可以成爲好、用得不妥就會成爲災。只有當技能體系化、用完備的體系來保證每次使用技能都妥當,技能的好才能恆定。”
蒲前輩:“如果你們確實在認認真真地往造世界的方向努力,就一定要注意形成體系、建立出無數的連接線,不要無依無靠地去強化一兩個孤立的能力,尤其不要因爲某一兩個孤立能力的強大而歡喜得看不見其他。那種漂泊無依的強大隨時可能反噬你們。”
我:“是。謝蒲前輩指點。”
☆、07407-依託
蒲前輩:“我也是有毛病,突然對你們說這些,我根本就沒必要指點你們啊……”
我:“可能是我的空間氣場有問題,凡是在我空間中待得稍久一些的住戶,都會自覺或不自覺地多說話。”
蒲前輩:“如果是覺得你們聊天有趣、主動參與進去也就罷了,但要是等自己說完了才發現自己說了遠超出平常的字數,那就是失控。我這個修爲要是失控了,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嗎?”
我:“能引發世界級的震盪。”
蒲前輩:“那倒也不至於。因爲人人都知道我這個修爲要是瘋了肯定危險性巨大,所以比我修爲高還有和我修爲差不多的道友都戒備着我,一旦我出現瘋狂行爲,他們會第一時間將我與大衆隔離,然後他們可能佈陣困住我,或者乾脆把我扔進一個荒蕪祕境。只要他們動作夠快,普通大衆便根本不會意識到瘋了一個化神期,也意識不到自某天起少了一個化神期。”
蒲前輩:“十大在這方面的緊急預案非常強勢,當年你們雲霞宗的廣和長老渡大乘劫失敗就是這麼被按下來的。”
蒲前輩:“不對,也不能說是‘按下來’,廣和那事在化神大乘期中還是引發了很大震盪的。又是自我反省,又是幫同門長老查漏補缺,忙得不可開交。不過這跟小輩弟子關係不大,小輩弟子依然是該喫喫、該玩玩、犯了錯就去挨罰,日常活動一項不缺。彷彿以化神爲分界,元嬰期及以下修爲的世界,與化神大乘期的世界,被隔離開了。”
蒲前輩:“也像是十大與二流門派間那仿若無法越過的鴻溝。”
蒲前輩:“窺天門即使被稱爲沒落,但再沒落他們也很難跌入二流。因爲一旦窺天門沒了化神期,他們是撐不住二流門派的,最高修爲跌到元嬰期的窺天門只有解散這一條路可走。也就是說,窺天門要麼繼續當一流或者迴歸頂級門派,要麼就徹底垮了。”
我:“器宗從一流跌入二流的動靜爲什麼那麼小?”
蒲前輩:“器宗有器物搭出的純理性、無感情構架。對活物來說,化神期與元嬰期隔着天塹,無論是往上跨還是往下跌,在質變的衝擊下都很難維持自身不失穩,窺天門那種修感覺、沒有實物依託的尤其是。但對器物來說,化神級與元嬰級與凡人級,都只是等級而已,而且都只是人類給它們劃分出的等級而已,它們知道,但不在乎,那並不觸及它們的根本,也就不會讓它們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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