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12-一直在

我鎮定地看着謝景毅:“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旅行?”

謝景毅:“與師父在一起時總是不會缺少波瀾壯闊。”

孫泗驍前輩撥弄了一會兒我和嬴蒂裳用來綁妖零的靈力絲, 評價道:“思路不錯。如果不是被我捷足先登,你們能成功。”

陶夭寂忍着氣。

孫泗驍前輩看了陶夭寂一眼,笑了。那笑容……肯定不能歸類爲友好。

孫泗驍前輩:“原來是你。藥宗的, 花了挺長時間來搜尋糖罐子吧?”

陶夭寂:“裴林把這妖獸命名爲妖零。”

孫泗驍前輩:“我先一步成功, 所以命名權在我,我叫它糖罐子。你們也可以叫你們自己的,但我肯定不會跟着你們叫。”

陶夭寂:“如果妖零的核心在幾個月之前就已經落入你手, 爲什麼我蒐集到的所有線索,還有直至剛剛裴林和嬴蒂裳逼出妖零的新核心之時,我們都沒有察覺不對?”

孫泗驍前輩:“因爲這幾個月, 直至我和謝景毅出現在你們面前之前的那一秒,我倆一直在舊核心之中, 而舊核心一直在糖罐子之中。”

我:“這裏的‘糖罐子’指的到底是謝景毅懷裏的製糖器物, 還是這妖獸?兩個東西取同一個名字, 你是故意刁難我們嗎?”

孫泗驍前輩:“刁難是一回事,主要是, 這兩個東西之前確實是同一個東西。”

孫泗驍前輩:“你們這幾個月在追蹤線索、與糖罐子戰鬥的時候,都沒有發現它包含了額外的、原不屬於它的成分嗎?”

嬴蒂裳:“妖零的空間屬性很強,在這種屬性下包含任何東西都不奇怪,跟個儲物器物似的。”

孫泗驍前輩:“唔, 你們三個是接了任務後纔開始關注糖罐子, 也就是你們在接觸妖零的一開始看到的便已經是添上了我和謝景毅這兩個多餘東西的糖罐子,所以你們將你們感知到的東西都優先理解爲糖罐子自帶的。那麼下委託的那個,你也沒發現你的目標獵物其近期狀況與你最開始發現這隻妖獸時,

不同了嗎?”

陶夭寂:“……妖獸本來就很容易發生突變。”

孫泗驍前輩:“你是發現了突變,然後用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還是根本沒發現,在被我問到後才強行用這個理由挽回面子?”

☆、07613-師父說

我:“孫師叔, 你合適一點吧,對低你一整個大等級的後輩如此咄咄逼人,你怎麼這麼好意思呢?”

陶夭寂看向我:“我需要你裝好人嗎?”

我:“其實我是在自救。孫師叔欺負完你之後可能緊接着就會欺負我。如果你一直沒有被欺負透徹、一直還能引起他的興趣,他便暫時不會理我。”

孫泗驍前輩:“叫舅舅,裴侄子。”

你怎麼還惦念着這個?

我問謝景毅:“你能簡明告訴我你和你師父與糖罐子妖零之間發生了什麼嗎?”

謝景毅雖然執着地要當孫泗驍前輩的徒弟,也執着成功、當得心滿意足,不過他只管他自己滿足、達成目的,並不怎麼關心他師父的心情,也完全不介意在別人面前給他師父拆臺。

謝景毅回答我:“就是在穿越時空壁的時候我們意外撞上它,然後妖零想吞了我們,我們在自保之餘也想吞了它,就打了起來,一直打到了現在。如果不是有你們的外來助力,可能還得再過幾個月我們才能吞成功。雖然勝負其實前幾天就已經分出來了,不過妖零死而不僵,還能拖延我們的吞速度。”

謝景毅:“如果在我們實施吞行爲幾天後覺得太費勁、收益與支出不成比例,可能我們會放棄繼續吞,直接帶着我們已吞掉的部分離開,剩下妖零的殘軀自我修復。大概過幾十年,妖零就復活了吧。”

我:“幾十年就夠了嗎?”

謝景毅:“師父是這麼說的。師父說,不管我們拿走的部分有多少,只要沒拿完,妖零剩餘的部分都只需要花幾十年便能復活。不過復活之後不是立刻回到元嬰期的修爲,而是從嬰兒開始重新成長一遍。重新修煉的速度與環境相關,在靈氣環境越好的地方修煉得越快。那時候只看

靈氣環境就夠了,沒有心境阻礙。”

謝景毅:“哦,對了,師父還說,必須要破壞妖零的主核,妖零纔會暫時死亡、纔會需要重生。如果主核無損,那無論取走妖零多少血肉,妖零的修爲也不會發生變化。當然受傷之後還是需要治傷的,不過那非常快,在靈氣足夠的情況下,從骷髏架子變爲血肉豐滿可能只需要一兩天,三流門派的那種靈氣環境就夠用了。”

孫泗驍前輩:“如果你要複述我的話,你就不要把關鍵的、對糖罐子的稱呼,改成你剛剛纔聽見的妖零。”

謝景毅:“體貼聽衆。”

☆、07614-同時同個在兩處

如果老爹看到謝景毅與孫泗驍前輩的相處方式,不知道他老人家會不會有點感動:雖然他的三個兒女徒弟有各種各樣讓他下不了手打高分的毛病,但好歹基本上還都算聽師父的話、能一致對外,而不會向師父的對手投誠。

裴簡卓:“你們四個可能還不夠格當孫泗驍前輩的對手。”

哦,孫前輩在逗我們玩,於是謝景毅幫他師父一起逗我們?謝景毅這立場表現得有點過於委婉、不好分辨。

嬴蒂裳:“雖然說妖零現在的形體有些虛化,但它的能量我們還是抓住了不少,不能揉一揉當屍體用嗎?反正最初的打算就是要弄碎核,現在也差不多?”

陶夭寂:“差遠了。我需要核碎片留在妖零體內……”陶夭寂突然低頭看了一眼謝景毅給他的糖豆,反應過來,問,“這個糖的原材料是什麼?”

謝景毅:“就地取材。”

這次連修爲可能都攔不住陶夭寂給謝景毅記賬了。有點擔心‘委託任務’‘雲霞宗參與’等關鍵詞會成爲陶夭寂的小心魔。

陶夭寂忍了一會兒,語調儘量平穩地問謝景毅:“能說得再具體一些嗎?”

謝景毅其實應該並沒有用遮遮掩掩的話語戲耍陶夭寂的意思,他只是思路上有時候不夠常規。

謝景毅:“就是當我在妖零體內的時候,我能接觸到什麼,糖罐子就能把什麼變爲糖豆。師父將妖零也命

名爲糖罐子是因爲糖罐子就是妖零的一種存在形式。師父說,可以理解爲糖罐子纔是妖零的本體。當我在妖零體內抱着糖罐子時,我在妖零的體內,妖零也在我的手上。妖零在同一個時間點出現了兩種空間形態。”

謝景毅:“並不是一分爲二,而是同一時間、同一個個體,位於兩個地方。我不理解這句話,師父懶得對我詳說,前輩能幫我解釋一下嗎?”

陶夭寂:“我也不是很懂。”陶夭寂坦然地說完這句話後,看向嬴蒂裳。

嬴蒂裳用劍柄撓了撓下巴,說:“我好像有點理解,但我表達出來的可能還沒有謝道友自己說出口的通順。”

陶夭寂看向左馭圭。

左馭圭:“我也不理解。我在空間方面沒有特別的研究。”

陶夭寂看回到謝景毅:“好好修煉吧,等你到你師父那個修爲,你應該就能理解了。如果你到時候還需要這份解答的話。

☆、07615-能交流

……陶道友啊,你詢問的時候獨獨跳過我是什麼意思?我之前已經表現出過在空間方面的、比你厲害那麼一點的理解能力了吧?你這是在看不起我的儲物靈寶嗎?

裴冰:“不要拉上隨隨,陶夭寂只是對你有意見而已。”

他不順眼我、不順眼孫泗驍前輩,對謝景毅倒是還算照顧。這是不是說明陶夭寂的不順眼中包含了對比他強——至少是某方面比他強——之人的嫉妒?

裴空:“謝景毅要是再噎陶夭寂兩句,陶夭寂保證不會慣着他,現在陶夭寂只是不與小孩子計較罷了。而且說不定陶夭寂與謝秦魏或者元憬有交情,搞不好還暗戀元憬,那更多照顧一點謝景毅又有什麼奇怪的呢?”

……暗戀元憬?

裴空:“雖然你沒聽說過這個事,但不代表它不能發生。藥宗與雲霞宗丹修的交流還是比較多的,雖然一般在交流過程中容易衝突起來,但也總是一份往來。”

七大中,妖修研究的丹藥與人類的差別太大,劍宗丹藥研究流程過於違背藥宗常識,妍幸門的丹藥特長方向在小輩

階段過於帶上性別色彩——比如明明但凡有修爲的女修都沒這個煩惱,但不知道爲什麼還是研究了很多的治痛經藥物——鍾粟門和窺天門丹修唯一特殊的地方是帶有儒修和占卜師的氣質,但整體平平常常不功不過,除了儒修和占卜師職業方面的啓發外,並不能帶給藥宗丹修更多靈感。

唯獨雲霞宗丹修,沒怎麼受其他職業侵染,也沒有在性別、種族或者基礎思路等重大方向與藥宗發生根本分歧,除了專長領域比藥宗略窄了一些外,雲霞宗丹修與藥宗丹修修煉方式很接軌——可能這也與兩宗長年明裏暗裏互掐有關——所以,如果沒火氣上頭,這兩撥丹修便真還能聊得比較深入。

雖然說以藥宗在丹藥方面的地位,與三大聊也毫無問題,但三大與七大,有時候還是有壁。就像之前陶夭寂所說的那般,同等修爲下,三大弟子在面對七大弟子時,時不時會帶上一些俯視感。不一定真覺得自己比對方優秀,也承認對方在某方面比自己強,但心裏的那種略微的優越感就是不容易完全抹去。

這就和七大弟子看二流門派一樣,比如我面對二流門派的金丹期,我毫無疑問承認對方現在與我在同一層次,但我即使沒仔細想,也下意識覺得,我自己的未來不會止步二流門派的上限等級,即不會止步元嬰期。我會帶着對自身未來的期待去評估二流門派金丹期們不容易入元嬰的理由,甚至去評估二流門派長老們入不了化神的因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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