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04-辛苦活
五分鐘之後, 我再次攻擊包打聽的長老。這回他們組織起了有效反擊,有部分還結了陣,讓我的攻擊不能再輕易對他們造成有效傷害, 不過他們的反擊依然沒有打中我。
我更認真了些,讓劍勢更加多變,繞開了包打聽長老的防禦。這不難, 只要將躲閃的思路融入攻擊之中, 我便能迅速找準他們的防禦漏洞、擊中。只是這樣的攻擊模式帶着一些“飄”的感覺,讓我不能在每一擊裏灌入太多能量, 因爲能量只要稍多, 攻擊的靈活度便會大降。
對現在的我而言, 爲了讓攻擊路線足夠刁鑽,便必須足夠輕盈。
當然,過分輕盈的結果就是, 這些攻擊即使打中了對手, 造成的傷害也偏輕微。不過當這些輕微不斷累加後, 便可以給對手的防禦撕開更多缺口, 供我施展更有力的攻擊。
與修士打和與妖獸打的感覺很不一樣。妖獸的防禦空隙之大根本不需要精巧盤算攻擊路線,只要攻擊速度夠快、讓妖獸來不及躲,攻擊打出去了便很容易中,主要防備的是妖獸被擊中後的瘋狂、無規律反撲。
而與修士打時,在修爲差距不大的前提下,很難一招定乾坤,往往會陷入一定的拉鋸。出招、拆招、反擊、拆招、見會被拆招於是先一步變招、見對方變招於是自己也相應變招……就這麼沒完沒了地博弈, 直至一方出現較大破綻並被另一方抓住,纔會導致勝負傾斜。有時候傾斜一會兒優勢方沒穩住、也出現了較大破綻,則優勢方與劣勢方換位, 還可能這麼反覆交替多次,跟蹺蹺板似的。
勝負的關鍵在於找出並抓穩對方的破綻,以及別讓對方抓住自己的破綻。需要有耐心、專注,不能指望打起來非常瀟灑,在實力沒有顯著高於對方的情況下,沒那麼多瀟灑,這主要是個辛苦活。
包打聽長老們與我交手,包打聽小輩弟子們記錄我們的交手。不久後,包打聽小輩弟子記錄得依然歡快,但包打聽長老們撐不住了,氣弱地問我:“還沒好嗎?與我們打刷不到多少實戰經驗的。”
我收劍。表達自己的感受:“你們躲的風格與崑崙還是有點相似的。就是不正面打,經常迂迴着想給我挖坑的那種風格。不過你們挖坑後是指望我自己跳進坑裏,而崑崙是見我不跳會硬把我往坑裏摁。”
包打聽長老:“崑崙不管喜不喜歡打架,他們的打架實力都到位了,而我們包打聽在這方面是真不怎麼樣。你打完還沒賣萌。”
我:“我打之前不就賣了嗎?”
包打聽長老:“怎麼這麼不誠意呢?”
我:“生氣嗎?想打我嗎?”
包打聽長老嘆氣:“打不過呀,你又是我們的大寶藏,只好不生氣了。”
☆、09105-熟練
包打聽金丹期弟子:“裴少,能給個正面微笑讓我們拍照嗎?”
我轉頭正面朝着說話的那個金丹期弟子,沒笑,但歪了一下頭。
那金丹期:“這樣也很好。”
另一個金丹期:“我們真的可以把這次的打架過程完整報道出去吧?”
我:“可以的。並允許進行適當的添油加醋。我建議你們報道出得快一些,因爲我很快就要去很多門派踢館了,要是等我踢館的消息被見證者們自然傳播開來之後你們纔出報道,你們就會被嘲笑新聞敏感度太低。”
好幾個金丹期齊聲道:“打架可以慫,報道不能慢。”
打架慫了的元嬰期長老們:“趕緊分一批人去寫報道發出去,全圍在這裏做什麼?留幾個在這裏以防後續還有延伸發展就行了,不用都待在這。”
我:“嗯,對,我馬上就要走了。”
“走之前能再合個影嗎裴少?”
我:“再見。”不再附贈賣萌。
裴冰:“裴林賣萌起來還挺熟練的。”
毛球:“賣萌多簡單,顯露出一點貓氣就好了。”
喵喵喵。
小隨:“這世上被稱爲萌物的又不是隻有貓。精靈、各種幼崽、很多圓滾滾的東西,都萌。”
毛球:“可裴林最熟悉,用得最順手的就是貓呀。哦,不對,排第一位熟悉的應該是人類幼崽,裴林自己一直都是這類,本就是萌物,然後再有意加上貓氣,便是萌的平方,就可以在全世界肆意橫行啦。”
小隨:“……不要‘啦’,賣萌語氣詞用過度了會反而顯得噁心。”
毛球舔了舔爪子:“那得看誰用。這主要是個顏值問題。”
當我回到雲霞宗時,包打聽熱騰騰的報道已經被廣泛傳播,以至於雲霞宗弟子們看到我後表達了詫異:“二公子,你不是正在外面到處踢館嗎?我們還說要給你組一個啦啦隊或者保鏢團什麼的。”
我:“哦,那個還沒開始呢,我要先去一趟藏書閣。”
“‘一趟’的時長是?”
我:“取決於惠菇長老、藏書閣管事、授課處管事以及教材的資深編寫員肯不肯搭理我。”
“會在藏書閣裏待一兩個月嗎?”
我:“不排除。”
☆、09106-信口一說
“可包打聽報道裏說的是你正奔波在踢館的路上,一刻不停,隨時可能出現在任何一個門派的大門口。並暗示這是你親口告訴他們的第一手消息。”
我:“包打聽的話你們怎麼能全信?”
“所以你到底有沒有暗示過包打聽這類信息?”
我:“與包打聽相處時怎麼能全說毫無缺漏的真話?”如果藏書閣和授課處誰都不搭理我,我確實可能在花幾秒鐘交了我的元嬰級教材感悟後——感悟內容我已經全部在玉簡裏放好了——立刻踏上踢館之路,所以我對包打聽說的也不算是完全的欺騙,就是略過了前提條件沒說罷了。
“包打聽在意識到被你忽悠了之後,會來找你的茬嗎?哇,我是不是終於有機會借用雲霞宗的團體力量與包打聽掐架了?姜掌門帶隊嗎?”
“掐不掐另說,但姜掌門不可能帶隊吧?雲霞宗對付包打聽哪用得着掌門親自上陣。姜掌門築基期時可就能帶隊把包打聽欺負得自閉了,現在……我們另找一個有帶隊才能的築基期吧,不能太給包打聽臉面。”
“雲霞宗現在的築基期裏有帶隊才能特別突出的嗎?”
“這得問他們修管理道的。或者我們可以去任務處下個委託。”
其實我覺得包打聽不會逮着我有意誤導的用語來向我要說法,包打聽自己報道時慣常用詞飄忽,哪會要求被報道者句句乾貨?包打聽的報道就是圖個氣氛,把全世界的眼球都抓住了他們便滿意。反正踢館是肯定要踢的,早一點晚一點,多踢幾個門派或者只踢崑崙包打聽兩家,在包打聽式的四捨五入中又有多大區別呢?
進入藏書閣後我的運氣還可以,得到了與惠菇長老面談的機會——當然這對包打聽來說可能就稍微有點不幸了,因爲踢館計劃看來會延後執行。
我把教材感悟玉簡交給惠菇長老,惠菇長老也回給了我玉簡,一堆。
惠菇長老:“雲霞宗弟子在元嬰期時對崑崙那套教材——包括現在這版以及前面版本——的感悟,都在這裏了。”
我:“你是看過我的感悟玉簡後才判斷這部分資料可以對我解鎖,還是根據我在崑崙內的做法、在我回雲霞宗之前便已經決定允許我看這部分資料了?”
☆、09107-前人記錄
惠菇長老:“你在崑崙內的什麼做法?打架?那跟資料解鎖沒有關係。”
我:“除了打架之外的部分。”
惠菇長老:“你跟崑崙弟子們的詳細聊天內容我並不清楚,你看着崑崙元嬰級教材時腦內轉過了哪些念頭我也不能肯定。甚至,即使我看過了你的這個感悟玉簡,我也並不能確定你究竟感悟到了多少。‘感悟’這個東西,畢竟非常私人,能表達出來的只是很小一部分。”
我:“所以重點並不在於我的感悟情況,而在於,我認真去感悟了?在這個合適的修爲認真做了這件事情,那麼無論結果如何,我便都有資格查閱做了同樣事情的前人的詳細學習筆記?”
惠菇長老:“在這個條件下看這些東西,你不會受傷,不會被帶歪思路,最多就是看不懂前人所表達的內容。即,雖然可能無益,但反正沒害。”
我:“看不懂是個什麼……這一份爲什麼記錄得這麼亂?留給後人看的筆記不是應該整理過嗎?”
惠菇長老:“這玩意要整理只能當事人自己來,就像我沒法幫你整理你的感悟筆記,如果我插手整理,整理後的版本便必然會添加入我的想法,會破壞你原本的表達思路。所以如果一個人記筆記的習慣很糟,那麼……就會出現你看到的結果了。”
我:“他自己能看懂他的筆記嗎?”
惠菇長老:“他宣稱自己能看懂。具體我不知道,我又沒跟這位童燃希前輩直接接觸過,我入雲霞宗的時候他已經去世了。”
我:“筆記記得這麼爛,卻居然願意留下這麼一份筆記,也是不容易。”
我:“雲霞宗有史以來看過崑崙元嬰級教材的前輩的感悟筆記總共就只有這麼多?最早的一份是上一次大災難之前的。上上次大災難之前的是在大災難中損毀了,還是那時崑崙不願意與別家門派分享教材,或者當時崑崙還沒有元嬰級教材?崑崙第一版元嬰級教材是什麼時候編寫出來的?”
惠菇長老:“據說在大災變之後、第一次大災難之前就有雛形了。當然,那個時候的版本肯定非常粗糙,那個時代也沒有跨門派分享功法的風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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