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00-奪舍的不同方式

晏子琪遲疑:“您是說,阿雕的意識有殘缺?可我在與阿雕交流時並沒有這中感覺。”

看了我一眼,晏子琪繼續對霞團說:“雖然阿雕現在開口說出主世界語時還是顯得比較慢,但在我與它進行靈力神識靈魂交流時,我聽到的就是正常語速了。”

霞團:“不是殘缺,而且殘缺與否也不一定會反應到語速上。如果你們認爲一個現代生物甦醒了上古記憶,等於其意識中被添加了一些額外的東西,那麼便可以理解爲阿雕所埋葬的就是那份額外。”

我:“甦醒上古記憶後,阿雕基於那些記憶獲得了它自己的感悟,接着,當阿雕覺得自身感悟足夠多了之後,它便捨棄了那些額外甦醒的古老記憶,只留下它親自感悟到的?”

阿雕:“對,就是過河拆橋。不過能不能實現這中拆橋行爲,得看那份上古記憶的初始創造者及後續每一任擁有者,是否足夠包容。如果他們都是包容後輩的好前輩,那麼後輩便容易棄掉額外記憶,可如果其中有任何一任,尤其如果初始創造者有着不甘心消失、試圖取代後輩獲得重生的強烈念頭,那麼後輩的捨棄行爲可能會觸怒記憶,然後記憶便可能對這位後輩發動攻擊,甚至奪舍成功。”

霞團:“一般說奪舍是指靈魂攻擊靈魂,勝方得到身體的掌控權,這被修士們強烈牴觸,也研究出了很多防禦方法。但還有一中奪舍,其待遇就比較微妙了。這中奪舍是身體內的靈魂沒有改變,原是由哪些靈魂因子組成的,之後也依然是那些靈魂因子,唯一的區別在於,其中部分靈魂因子甦醒了古老記憶,然後那份古記憶成爲了主導,之後製造的新記憶全部是以那些古記憶爲基礎。”

霞團:“有時候那些古記憶並不是某位老前輩的人生經驗,也不摻雜任何感情成分,而是一份功法、一個寶藏地圖、一條成仙之路。得到者會欣喜、會覺得自己運氣好、會認爲自己獲得了大機緣,會將自己接下來的全部人生都奉獻給這個大機緣,但其實……”

霞團:“如果將我頭頂飄動的靈氣與你頭頂飄動的靈氣視爲等同,那麼這個人的靈魂因子與那個人的靈魂因子又有多少區別呢?如果不同靈魂因子間本質相同,那麼一個靈魂擊敗另一個靈魂獲得身體掌控權,與一份記憶拿到碾壓優勢成爲身體主導者,差別又在哪裏呢?”

☆、09401-爲了世界和平

晏子琪抱着阿雕,沉默地看着霞團。

霞團與晏子琪對視片刻,看向我:“你聽懂我的意思了嗎?”

我:“我突然好像更理解了一點崑崙蓬沁儒長老覺得人生沒有盼頭、寧可一醉上百年的喪情緒來自何處。”

我:“爲了心理健康着想,有些事情可能不適合太等價看待。也不適合將常規定義中的好事過分剖析,指出其與壞事的本質同源。畢竟人類是如此渺小,心理經常脆弱,需要保持一些優越感與歡喜感,才能持之以恆地往前邁步。傻人纔有傻福啊,過於聰明的人容易挖坑埋了自己。”

霞團:“如果目標是成仙,那麼以上的等價認知便都是迴避不了的。”

我:“我要是連大乘期都入不了,我又何必自我折磨地考慮成仙之事?”

霞團:“你真的以爲大乘期是距離成仙最近的修爲?我的記憶告訴我,如果一個修士能在元嬰期時便徹底看破不同修爲間的區隔,那麼該修士便可以從元嬰修爲直接跳入仙人階段。”

我:“你確定那份記憶是基於現實案例,而不是故事橋段?我在我的胡亂腦補中也產生過類似的猜想,如果有後人得到了我的這份猜想記憶,他會不會將之誤讀爲真實?從別人那裏拿到的記憶,不僅可能淹沒你自己的記憶,還有可能暗藏着前人刻意或非刻意設計的欺騙。”

我:“你確定你跳過了你那份上古記憶中埋藏的所有暗手了嗎?”

霞團一副滿不在乎模樣地理了理羽毛,說:“誰知道呢。能夠控制使記憶在這個時代甦醒於我身上的前輩大能,當然也能將其陰暗的小心思都藏好、不讓我發現。我體內每一個靈魂因子,既是我得以存在的土壤,也是牽引我滑向必然結局的繩索。你剛剛纔說了,想得太透徹除了讓自己陷入絕望外,沒有太多價值。”

霞團:“在無法反抗的時候,放任自己糊塗有利於心理健康,也有利於世界和平。”

哦,化神大乘期確實非常不適合發瘋,誰都無法保證大能瘋起來會導致何中結果。比不上一次大災難的破壞,但毀滅幾座城、幾個門派,扼殺一堆還未成長起來的天才幼芽,實在太過簡單。

☆、09402-能區分

晏子琪:“兩位前輩接下來的話題與我和阿雕都無關了吧?你們來這裏一趟只是爲了試試能不能在阿雕身上找到有關你們道的思考靈感吧?現在找到了,你們……方便離開了嗎?”

我覺得晏子琪的最後幾個字本來是想說“可以滾了嗎?”

霞團對晏子琪笑了笑:“裴林可能是來找尋有關他道的靈感,但我肯定不是。無論你把我當作妖獸還是靈獸或者傳說級神獸,作爲一個馭獸師你都應該知道我們這些獸是沒有道的。”

阿雕:“嗯……也可以,算有。”

霞團:“我們現在不往深入了說,只談表層的、淺顯的理解。”

我:“悠閒度日道、順其自然道、曬太陽道、每天喫飽道……這些都可以當作獸還有植物的道。”

霞團:“生活節奏、性格作風可不能直接等同於道。”

我:“在修士的觀點中,修士具有的一切特徵都可以視爲該修士的道。”

霞團:“所以你要將修士與獸等同?你到底是希望看到一切等同,還是希望看到各處都建好隔離、保有差距?”

我:“我當然是希望在想看到等同的時候便看到等同、想看到隔離的時候就看到隔離。”

霞團:“加油。只要你足夠努力,總有一天你能建造出完全符合你心意的世界。”

晏子琪皺眉看着我們倆。要不是她哪一個都打不過,她肯定該動手趕人了。先趕我,我離開之後,霞團的畫風也許能變爲晏子琪習慣的好靈獸樣子;如果沒變成,就再趕霞團。

霞團對着晏子琪再次友好微笑:“無論你把道理解成什麼,我都真不是來借阿雕論道的。我來見阿雕是因爲我覺得我所甦醒的記憶,與阿雕的記憶,有交錯。”

阿雕側了側頭,靈力中顯露些許試探。

霞團:“你試探我的外表沒有意義,雖然我現在的外表確實受到了我所甦醒的記憶的影響,但也與成爲我構造身體原材料的那些妖獸有關。”

阿雕:“我能區分。”

晏子琪詫異地盯向阿雕,阿雕安撫地回視晏子琪並點了下頭。

☆、09403-巢

我:“阿雕,你認爲霞團對晏子琪而言算安全的嗎?”

阿雕:“是的。我認爲是。”

我:“有多安全?無論如何霞團也不會導致晏子琪受傷?”

阿雕:“在直接傷害以及三步可追溯到的間接傷害中,是的,霞團對子琪足夠安全,對雲霞宗的每一個弟子也都足夠安全。但對住在雲霞宗的、沒與雲霞宗任何一個弟子靈魂綁定的靈植靈獸,就不那麼安全。當然,反過來說,那些靈植靈獸們也可能會傷害霞團。”

我:“你認爲雲霞宗弟子們不會傷害霞團嗎?”

阿雕:“看到霞團如此漂亮的顏色,你們就不會了。”

我:“其實霞團的顏色比雲霞宗弟子最喜歡的那一檔紅要更熱烈一些,更靠近赤烏宗弟子喜歡的紅。”

阿雕:“當你與霞團一起進入赤烏宗後,你就會發現霞團的顏色比赤烏宗最喜歡的那一檔紅寡淡了一些,還是更適合待在雲霞宗。”

霞團:“這個不用猜測,稍後我們可以直接去赤烏宗試試。我是說,雲霞宗官方給了我長住證後,去試。在我拿到雲霞宗的長住證之前,只要雲霞宗沒趕我,我就絕不踏出雲霞宗大門。”

我:“你對雲霞宗真有這麼喜歡?能說說理由嗎?如果說不出理由,我好像很難相信。”

阿雕:“這裏是它的巢。只要它能得到雲霞宗的認可,那麼之後無論它受了多嚴重的傷,或者乾脆死亡,它都可以重回雲霞宗無限再生。”

我:“將屬於雲霞宗的資源變爲助它重生的能量?”

霞團:“我的誕生、重生過程確實會從雲霞宗或者某一個最適合的雲霞宗弟子——比如你——那裏吸取大量能量,但在我發育完全之後,我會回饋給雲霞宗更多、更精純的能量。精靈可以給我作證。雲霞宗大陣也可以。”

小隨問家精:“是嗎?”

家精沉默了一會兒,失落地回答:“不知道,我們已經感知不到雲霞宗的整體能量情況了,我們已經徹底變爲了你們空間的專屬精靈。在精靈的意義上,我們已經殘了。”說着說着好像帶上了哭腔。

小隨:“……你們不要這樣吧?這不是你們早有心理準備的事情嗎?”

家精抽泣:“再有準備,當悲劇真的降臨時,還是會難受啊。又不是說有準備這事就能不悲了的。”

裴冰:“不是說悲與喜可以視爲等同嗎?”

家精:“我們殘了呀。殘掉的我們已經不再具有健康精靈那中世界級的視野,我們變得狹隘了,對有些區隔跨不過去了。”

小隨:“什麼都是你們在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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