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其他小說 > 夫爲君綱 > 第七十九章 天燈燃府

盛況空前,十裏紅妝,一生所見的綺麗也不過如此,風光無限,令無數的人豔羨不已,卻有人不愛紅裝愛素雅。

嬰合君容樾扶着宣泠的手慢慢飛下鳳凰,在衆仙注目之中走入清彧府中,走入大殿。

走到這一步,歡呼鼓舞都只是陪襯。

容樾用紅綾牽着宣泠走在紅色花瓣鋪着的通往大殿的路上。

在大殿中,容樾目光微移,他還是忍不住看一眼宣漓,收斂目光,走到睚癡道人和盼語仙姑面前拜堂。

終於到這一刻,終於到了不能反悔的時候。

拜堂成親,磕頭成禮。

一拜高堂!

仙師高堂,師恩深重,以一拜謝禮,道不盡的只有一句“一日爲師終生爲父”。

一拜天地!

天地見證,情深義重,以一拜承恩,把心血的誓言今生償還,不倦不悔。

夫妻對拜!

鴛鴦在湖,隔眼相見,以一拜相歡,嫁衣紅裳顧盼生輝,莫失莫忘。

在容樾與宣泠夫妻對拜的時候兩人微微一頓才起身,對拜之後送入洞房之中。

清彧府十分熱鬧,容樾作主人相陪仙客,他把他最好的浮生意全部拿出來招待,他自己只猛灌清酒。

凡微星君和畫璩仙君站在不遠處看着容樾的恣態,又看了看另一頭在平靜喝茶的宣漓,兩人完全不是一個氣場。

凡微星君說道:“容樾遲早要把自己喝死的,怎麼沒一個人敢上去把他拉下去,你上!”

“你去!這關鍵時候你就知道讓我去,容樾那個勁頭誰能把他拉下去,他平時嘻嘻哈哈,可這時候這口氣怎麼咽得下。”畫璩仙君說道。

“反正我是不敢,關鍵時刻我就是慫了。容樾非要弄一個人間一樣的婚禮,都這樣了他還不滿意?”凡微星君慨嘆。

“對他來說,不是那個人怎樣都無法圓滿。”

兩人只好現在一旁看着,等熱鬧散去,宴會之後一衆仙人離開,宣漓也起身出了清彧府準備回景乾府,只有蒼夷等少許的人在清彧府守着。

容樾被人攙扶進喜房之中,他關上門現在一邊看着似隔着很遠坐在牀上的宣泠,他本醉意沉沉,到這個時候卻瞬間清醒了,他還沒有掀喜帕、同宣泠喝合巹酒,只是他還沒有心理準備邁出這一步。

“樾哥哥,你回來了。”宣泠出聲道。

“嗯……嗯嗯。”

容樾手足無措,才往前走了一步。

容樾扶着額頭說道:“我喝了很多酒。泠泠兒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喝酒,你還笑我酒品不好,你倒是千杯不醉。”

“泠兒多希望能醉一次。”

容樾笑而不語,他忽然回頭看見一道黑影在窗外飛過,向供奉紫焰天燈的樓閣而去,“誰!”

“怎麼了,樾哥哥?”

“我出去看看,一會就回來,泠泠兒你就在這裏!”

“樾哥哥,小心!”

容樾出門追擊出去,那道黑影看不清模樣,只見他在供奉紫焰天燈的樓閣一竄一出,那樓閣頃刻暗淡下來,容樾在樓閣中檢查一下紫焰天燈,他因懼火不敢觸碰,他只看到紫焰天燈的燈芯被盜,守護天燈的守衛也全部倒下,天燈光芒暗淡,但沒有損壞,仍在燃燒着。

容樾很快追擊出去,他祭出月離劍追擊那一道黑袍人影,已飛出清彧府,一前一後,飄渺如影。

容樾追上黑袍人,與他交手,卻看不見黑袍人的真面目,他仙力大展,幾乎攻破黑袍人,卻見黑袍人遊刃有餘化解掉,手法出自浮英島,竟然和……

鳳齊君宣漓破解的手法一模一樣。

在容樾失神的片刻,黑袍人給容樾一擊,打中容樾的肩膀,讓他後退了。

在這瞬間容樾也揮袖揚風揭開黑袍人的袍罩,黑袍人的真面目全部顯露在容樾的面前。

難以置信,在容樾眼裏看到的卻是真真實實的宣漓,容貌無差,有幾分的冷峻,但卻截然不同。

“宣漓?不,你不是宣漓!”容樾冷靜地說道。

那個“宣漓”邪魅一笑:“你不在洞房好好陪我妹妹,偏偏跑出來找我,呵呵,對了,其實你想成親的人是我對吧?從你眼神裏我看出來濃烈的慾望,你和我妹妹成親多憋屈,不如在我帳下共度春宵如何?在這麼多仙人眼裏,就你最順眼,你所想不正是我所想嗎?你不是對我許諾過不離不棄嗎?”

容樾沉眸,卻不爲“宣漓”的挑逗所動,他十分清楚地知道這個“宣漓”來歷,雖然有宣漓的氣息,但卻已然是另塑,那顆宣漓被偷走的心就在眼前。

“你只不過是被另外塑造的東西,你根本不是宣漓,也迷惑不了我!把紫焰天燈的燈芯交出來!”

容樾沒有半分動搖,他手握月離劍上前迎擊,幻影如虹。

果然那個“宣漓”無法拿出鳴空劍,只是一把普通的仙劍,只有和容樾同等的實力。

兩人對峙,容樾更佔上風。

“把你造出來,指使你來搗亂的人是誰?”

“是你永遠也無法想到的人!”

月離劍劍身一斜,劍鋒壓迫,將“宣漓”打出數道血痕。

惹怒容樾的後果,是誰都無法想到的。

過招無數,容樾被拖在這裏,他突然意識到這僅是調虎離山的計策,容樾極爲生氣在“宣漓”身上一劃,“宣漓”吐血,仰倒在地上。

“可惡!泠泠兒!

”容樾即要回府去救泠泠兒。

忽然有人攔在容樾面前,給他凌厲一擊,卻是突然現身的棐奚。

“棐奚師兄,你果然是我沒想到的人,這背後或許還有寒洲的搗亂!”

容樾壓下怒氣,想要突破過去。

“這即是對你的懲罰,寒洲大人的名字豈是你可以說的!”

“宣族的紫焰天燈是燃念尋魂的神物,若我所料不差,寒洲之念曾經附生在你身上,寒洲的魂魄放逐人間萬年之久,復活定然少不了要把寒洲的魂魄找到。”

容樾說道,他曾被萬春樹相救,才知道寒洲的魂魄放逐人間,並未全部毀滅,只是他並未說給任何人。

“只可惜你沒機會說出去了!”

棐奚同“宣漓”夾擊容樾,容樾傾盡全力才突破出去。

回到清彧府時這裏已燒成一片紫色的火海,天燈失去燈芯,火焰無法控制向四周蔓延,更被有心人放大,使火勢無法控制,一些仙人勉強救出來,但是還沒有看到宣泠。

容樾心急,不顧一切衝入清彧府的火海之中,“我絕不能重蹈覆轍!”

火光沖天,連綿整座清彧府,把偌大的清彧府籠罩在內,火海無邊,宛如一座火的牢獄,無法啊逃出。

容樾心急,他忍受着周圍熾熱的紫焰的燃燒,才進入清彧府中,便有人將他攔下來,突然現身的炎魔灼婪讓人十分懷疑。

容樾驚疑,他反手抓着灼婪的手問道:“灼婪,你怎麼在這?是不是你把火勢引大的?”

“我沒這閒情!你趕緊和我出去,這裏久待會把你燒死的!”

灼婪清楚容樾懼火,他本是隻來看容樾的婚禮,清彧府突然起火,火勢蔓延,他待在這裏許久才找到容樾,他不想讓他冒險。

容樾爭執:“我姑且信你。泠泠兒還在這裏,我得去救她,灼婪你

不是會火術嗎?你把這火海吸收了,好平息了這災禍,我中了棐奚的計,我現在根本無法施展水術!”

容樾強忍着對火海的恐懼,這一次宣漓不會再過來把他帶出去了。

“這是紫焰的天火,我的是魔焰,兩者相異,我根本無法吸收。你還是先雖隨我出去!”

灼婪只在乎容樾,趁容樾不注意縛住他的雙手,準備帶離此處,容樾一轉身脫離灼婪的掌控。

月離劍在手,容樾劍指灼婪,他緊咬雙脣,身體冷熱交加,額頭的細汗從臉頰上流下,容樾在強撐着。

“少廢話,你先走!不用管我!”

灼婪不聽,他強勢爭鬥,與容樾在火海之中交手,不分上下,容樾根本沒有這個心思,他甩手把月離劍揚出,月離劍飛快地插入灼婪的腹部。

看着灼婪的腹部流血不止,容樾一頓:“灼婪......”

灼婪已然受傷,他深深看了容樾一眼,捂着流血的傷口,飛離了清彧府,容樾的月離劍也被灼婪帶走了。

看着灼婪離開,容樾心下一沉,他不敢多想,他趕緊跑到被火焰包圍的喜房中找尋宣泠,喜房幾乎燒塌,看不到任何東西。

但容樾心裏還緊攥着一絲渺茫的希望,他知道他和宣泠有心血誓言相通,他慶幸宣泠還活着,只是宣泠到底在哪裏?

容樾撫着胸口,心口絞痛,他痛得全身發憷。

一層是對火海恐懼引起的不適,還有一層是心血誓言帶來的束縛,宣泠危在旦夕。

突然容樾猛地抬頭看向紫焰天燈的樓閣,他拖着沉重的身體跑到火海的樓閣中,有的橫樑已經燒斷摔下來擋在門口。

容樾跳過這一層阻礙進入其中,只見在天燈面前是宣泠施法企圖控制住天燈火勢。

宣泠緊咬雙脣一動不動,而紫色的火焰慢慢爬上她鮮豔的衣裳從衣袖到裙尾,從頭到尾。

宣泠宛然紫焰神女,在火中綻放,於死於生,她都驚豔絕倫。

紫焰慢慢侵蝕宣宣泠,蒼白的臉色宛如一個將死之人,容樾瞬移到她面前施法分離切斷宣泠與紫焰天燈的聯繫。

“泠泠兒,你怎麼那麼傻?快隨我出去!”

“樾哥哥,天燈火勢如不制止,會蔓延到整個天宮,到時候他們肯定要怪罪你!”

到這個時候,宣泠還在爲容樾着想。

“怪罪便怪罪,你如果出了一點事情,我會愧疚一輩子,我也不能失去你!”

容樾切斷宣泠與天燈的聯繫,把她抱在懷裏,他一隻手施法企圖控焰,一隻手搭在宣泠身上施法慢慢熄滅宣泠身上的紫焰,容樾法力漸漸透支,在勉力支撐。

宣泠說道:“可是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在火海裏,你就再也見不到哥哥了!樾哥哥,泠兒心疼你,也心疼哥哥,你們一直都在保護我,我卻不能爲你們做些什麼,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愛哥哥,這一日夫妻一場婚禮我已經很滿足了。”

“如果我們都能活着出去了,我們就不再是夫妻了,你一定要去找哥哥,去兌現你們之間的承諾,這是泠兒唯一的願望!”

宣泠虛弱地說道,她偷偷看了一眼容樾,心裏慢慢刻下這最後的樣子,刻骨銘心,永遠不忘。

她沒有告訴容樾她知道如何制止天燈蔓延的辦法,她心裏已經有了決斷。

“傻丫頭,你在說什麼呢!我們一定可以活着出去的,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泠泠兒!”

容樾很快被紫焰天燈反噬,引火上身,他無力撲滅,心下急躁,已想不出更多的辦法,只好先帶着宣泠準備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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