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鍾安暖的突然主動,在碰到她的嘴脣時,慕景灝沒預料到她會主動,本來條件反射地想往後撤,結果鍾安暖死死抓着自己的領帶不放,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雖然她這麼撞上來,牙齒隔得嘴內側的肉疼得厲害,不過他再沒後撤,配合着鍾安暖。感受她笨拙的動作,慕景灝心中暗笑,看來自己是小瞧她了?
不知持續多久,鍾安暖就“鬆口”,雙眼依舊緊閉,頭朝後仰, 慕景灝連忙扶住她腦袋,慢慢讓她躺平,待她呼吸真的變均勻,慕景灝才伸手幫她整理粘在臉上的溼發,看她染着紅暈的臉,良久低笑,“鍾安暖你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
次日十點左右鍾安暖才被陣陣頭痛折磨醒,恍惚從陌生的房間晃悠出來,入眼的是純白的乾淨,還有幾株綠植,看着讓她舒心。
“安暖姐姐?”不敢相信在這裏看到鍾安暖,慕辰軒激動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朝鐘安暖跑過來,“你怎麼在再我們家啊。”
上了八十分貝的聲音在腦中不停嗡嗡地響,鍾安暖難受地捂住耳朵,眉頭緊蹙,“那個我們小一點聲說話。”
慕辰軒立刻點頭說:“好,安暖姐姐你什麼時候來的啊?”
“昨天晚上。”鍾安暖在客廳裏搜尋一圈,蹲下身,鬼鬼祟祟地問道:“你爸爸呢?”
小傢伙有問必答,指着旁邊一扇門說:“在書房。”
話音一落,書房門就打開,一身家居服的慕景灝居高,看着蹲在自己腳邊的鐘安暖,不帶太多感情地問:“醒了?”
一看到慕景灝的臉,昨晚的記憶立刻清晰在浮現在腦海,鍾安暖倍感不自在,模糊應下。
“廚房有醒酒湯,還有早餐,去喫一點吧。”
“安暖姐姐我去幫你拿。”慕辰軒自告奮勇朝廚房跑去,這邊突然就只剩自己還有慕景灝兩個人,鍾安暖躊躇半天纔開口:“謝謝你……昨……昨天幫我。”
慕景灝低笑:“應該的。”
總覺得慕景灝這聲笑別有深意,鍾安暖轉頭在慕景灝看不見的方向,狠狠翻了個白眼。
“怎麼樣昨天喝了那麼多,難受嗎?”
鍾安暖低頭看着自己腳尖說:“還好。”
“對了昨天你的手機響了好多次。”
聞言立刻摸索自己的手機,忘記和家裏報備,一晚上聯繫不到,還不讓家裏面急死?“你怎麼不幫我接一下。”
聞言慕景灝雙手環胸,靠在牆上,一臉揶揄地問:“所以我們的關係已經發展到可以幫你接電話的地步了?”
他這分明是那昨天的事情嘲笑自己吧? 可那畢竟是自己乾的好事,她很憋屈地不能抱怨,抓狂地大叫一聲,繼續翻找手機,卻發現早已經自動關機,不敢再逗留,拿好自己的東西就要離開,卻被慕景灝擋在門口,“你要幹什麼去?”
“我得先回家了,沒有跟我爸媽說要在外面過夜,一晚上沒聯繫,他們一定急死了。”
“先喫了早餐……”
“來不及了,再次謝謝你,我先走了。”
鍾安暖一邊說着,一邊繞過慕景灝朝往外面走,卻被還沒邁出一步就被慕景灝抓住胳膊。
“這裏可不是市區,你是打算走回去?”看鐘安暖決心動搖,慕景灝鬆手朝,眼神朝餐廳那邊示意,“先喫點東西,等下我送你回去。”
糾結了一下,最後鍾安暖還是屈服,被小傢伙“服侍”匆匆用完早餐,將碗筷收拾好,立刻就去敲書房門,“好了。”
慕景灝之前趁空檔將居家服換掉,強勢命令小傢伙在家等張正來之後,就出門拿上鑰匙準備離開。受不了小傢伙可憐兮兮的樣子,鍾安暖忍不住安慰道:“安暖姐姐有空就來看你。”
慕辰軒聽了再次露出笑容,慕景灝也勾脣,看了一眼親暱互動的兩人,沒作異議,先出去調車。
跟慕景灝鎖在狹小的車廂裏,不知怎麼腦中總是想起自己昨夜離譜的舉動,在副駕駛坐立不安,歪頭看着外面的風景,慕景灝也是專心開車,兩人沉默一路。
好不容易到了鍾宅外,鍾安暖立刻跳下車,常舒一口氣,轉身正要跟車裏的慕景灝說拜拜,就看大門突然打開,鍾母帶着滿臉笑容到她跟前,溫柔地說:“回來啦,早飯喫了沒?”
沒有預想的責備,還這麼高興地歡迎自己,鍾安暖突然有些懵。
然而鍾母的視線沒在自己身上停留多久,一看到車裏的慕景灝,鍾母臉上的笑容更大,“小灝也來了。”
小灝?怎麼突然這麼突然叫得這麼親切?
“付姨您好。”慕景灝下車禮貌和鍾母打招呼。
鍾安暖皺眉打量一旁親熱交流的兩個人,總覺得有貓膩。
趁鍾母先進去,鍾安暖快速將慕景灝拉到自己跟前,小聲質問:“你是不是揹着我幹了什麼?”
慕景灝低頭掃了一眼鍾安暖,維持着正常的步速往前走,“指的什麼?”
“就是……算了!”鍾安暖有些泄氣,小跑着搶先進去,發現鍾父竟然就在客廳看報,驚訝地問:“爸您怎麼也在,不用去公司嗎?”
“哦今天上午剛好有空閒,”看鐘母進了廚房,鍾父立刻從走到鍾安暖旁邊抱怨:“說好了昨天回來,怎麼到這個點纔回來,差點就跟你媽沒法交代了。”
“看老媽很開心啊,都沒跟我發脾氣,爸您真厲害,我一直相信您應對我媽的實力!”鍾安暖抱住鍾父,笑嘻嘻地撒嬌。
鍾父很受用,立刻就不計較鍾安暖夜不歸宿的事,看剛進來的慕景灝,立刻也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這位是?”
“是顧……李麗的兒子。”鍾母從廚房出來搶先回答,上前親熱拉着慕景灝讓他坐下,吩咐鍾父好好跟慕景灝聊天,然後就拉着鍾安暖進了廚房,朝客廳看了看確認聽不到,鍾母立刻換做一副嚴肅的樣子,小聲問鍾安暖:“說昨晚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
這纔是自己親媽的樣子嘛!
鍾安暖眼神閃躲着回答,“沒什麼啊?”
“騙誰呢,沒什麼昨天人家小灝給我打電話報平安。”鍾母握了握鍾安暖的手,語重心長地囑咐道:“小時候就算了,現在你可別再胡來。”
“什麼小時候,什麼胡來,您說得是哪跟哪啊?”
“總之你都是差點訂婚的人,可別任性。這會兒就別出去了,在廚房裏給我打下手。”鍾母不由分說將鍾安暖拉到廚房做苦力,忙了將近兩個小時才齊活,將飯菜擺上餐桌時,剛好看鐘父跟慕景灝一起從樓上下來,看鐘父一臉欣慰的表情,隱約聽到什麼“多去看看”、“他也一定很開心”之類的。
飯桌上鍾父鍾母對慕景灝也都十分熱絡地問這問那,還不停給他夾菜,都讓她這個正牌女兒感覺冷落到了。
感覺跟他有說不完的話,看他們一直拉着慕景灝聊天,鍾安暖無聊,趁他們不注意躲回自己的房間,爲幾天後的漂洋過海做準備。
“你這房間還真是夠簡約的。”
聽到慕景灝的聲音,鍾安暖立即回頭,看他隨意倚在門口站着,她皺眉緊繃着臉,終於抓到機會和他算賬,冷冷質問道:“幹嘛騙我?”
慕景灝很無辜地聳聳肩,“我騙你什麼了?”
“哼早就跟我媽通過話,幹嘛還騙我說沒接電話,還扯什麼我們的關係!還有你到底是誰?爲什麼我爸媽都對你那麼親熱?”
“想知道自己去問。”微頓,慕景灝纔想起說正事,“哦對了,付姨讓我上來跟你說你的未婚夫找你。”
範華?鍾安暖沒心思再和慕景灝計較,急速跑到窗邊,果然看到那輛被攔在大門外的熟悉的寶石藍寶馬,還有那個熟悉的人,伏在窗框上的手漸漸縮成拳。
鍾安暖的震驚、慌亂、憤怒、隱忍慕景灝全都看在眼裏,受她影響,臉上表情也正經起來,薄脣緊抿,緊緊盯着面前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