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成扭捏的樣子安靜都看不下去了,催促道:“哥這不過是遊戲,有必要這麼小心翼翼嗎,又不是讓你賭全部身家。”
安成包含深意地看了一眼自家缺心眼的妹妹,然後對喬詠說:“大冒險。”
“怎麼都是選擇大冒險?那好吧!”喬詠勾脣,視線掃過安成落到張正身上,露出個惡作劇的笑容,“那麼安成去強吻張正維持十秒以上,嘴對嘴的那種。”
話音一落客廳裏立刻陷入詭異的寂靜,不過心裏想的個不同。伊恩平時跟慕景灝一直作對,和張正免不了有摩擦,現在這情形對他來說着實有意思,就可惜手邊沒有爆米花。辛迪偷偷注意着伊恩的一舉一動,看他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已經半醉的她突然陷入了過去的回憶中。
這人還是一如當初的樣子,自己一開始就喜歡的那個伊恩。
慕景灝自然也有看玩笑的意思,不過純粹好奇張正會怎麼應對,畢竟共事多年他知道自己這位老朋友一直隱藏的小心思。
鍾安暖卻是有些無奈,偷偷觀察衆人的神色,看幾人僵持正思忖要不要說點什麼緩解氣氛。
反倒是安靜再次開口,對喬詠不滿地說:“你選中的人是我哥,爲難別人幹嘛,你怎麼不讓我哥強吻你呢。”
喬詠無所謂地聳聳肩,“這我不在意,換完也……唔……”
他話未說完,就被安成強行搬過身體,用自己的嘴脣結結實實地堵了上去。被人突然控制住,喬詠下意識掙扎,期間睜大眼睛一直看着安成侵略性的眼神,心臟一悸。
“十……十秒到了。”安靜瞠目看着擁在一起的兩人,結結巴巴地提醒他們。
聞言安成才放開喬詠,抬手隨便地用手背抹了下嘴,然後便坐直身體,再沒看喬詠一眼。而喬詠因爲剛纔的掙扎,身上一套西裝略微凌亂,加上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活像是剛被欺負過一樣。
看喬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安靜心中竊喜,悄悄給安成豎起大拇指,小聲說:“哥霸氣!”
安成見狀無奈笑了笑,隨即拿着酒瓶就要轉,卻不料被人搶先。
鍾安暖拿着酒瓶對安成笑笑,“安成這局讓給我吧,怎麼樣?”見安成無異議,鍾安暖將酒瓶放在中央,然後拿着酒瓶堪堪轉了個角度,然後指向了慕景灝。
“OK,慕景灝真心話還是大冒險。”鍾安暖立刻問道。
慕景灝也很配合地立刻回答:“真心話。”
“那請問今天爲什麼突然辦派對。”
慕景灝,“因爲打算一次和衆人道別。”
鍾安暖立刻拍拍手,笑道:“好了,總算是找了個機會將這個意思說出來了,呼——”
本來打算在派對結束時再說,可現在這氣氛她覺得還是放個重磅炸彈比較好。當然效果達到了鍾安暖的預期。
剛纔鬧得小不愉快一下子就翻過,除去給慕景灝他們安排行程的張正,衆人都是詫異地看向兩人。
這次是伊恩先開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回中國?”
慕景灝:“三天後。”
“啊!”安靜驚訝地看向鍾安暖,不捨地抓住她的手,“怎麼這麼突然?”
鍾安暖轉頭向安靜解釋,“本來交換生時間不
定,本來我是打算在這邊待到畢業的,不過最後還是就打算只待一學期了,最近我媽又再催,所以纔打算在元旦前回去。”
“那你們還回來嗎?”辛迪問道。
慕景灝轉身摸了摸慕辰軒沉睡的臉,回答道:“可能吧,不過我是打算回國定居的,以後也發展C市發展,所以再回來可能就是旅行了。”
衆人又是一陣沉默。喬詠從剛纔的強吻中回過神來,看衆人都不說話,心道現在偷偷給顧振宇報信會不會太明顯,隨即抬眼安成坐得筆直的身體進入視線,本來還生氣的自己突然有些擔心安成因爲剛纔的事情惱火。
派對後半段變成了有些傷感的送別會,見氣氛有些消沉,鍾安暖雖然想努力讓衆人熱絡起來,可卻漸漸被這樣的氣氛感染,因爲回國的事情惆悵起來,現在看似一切風平浪靜,等回去呢,可等回去還會如此嗎?
“你們回中國後有什麼打算?”
鍾安暖回頭看了眼來人,然後繼續轉回去繼續看紐約的夜景,“我也想知道?”
伊恩走過去,跟鍾安暖並排站立,“怎麼你們沒有討論過?”
“有一定的計劃,首先要先那道畢業證。”鍾安暖手肘撐在陽臺欄杆上,“先就是這樣的計劃。”
說着鍾安暖面前突然出現個酒杯,她視線順拿着酒杯的骨節分明的大手而上,就看伊恩說:“之前聽慕景灝說過,你們分別是都喜歡喝酒送別,我請你。”
“謝謝。”鍾安暖接過來,先就是晃着酒杯沒有立刻喝。
伊恩兀自飲了一口,調侃道:“經常跟你在公司作對,竟然忘記你還沒大學畢業。”
即使到現在鍾安暖跟伊恩的關係也算不上好,雖然知道伊恩這麼說可能只是在感慨,但她還是習慣性地覺得她在調侃自己,切了一聲,然後也喝了口酒。
鍾安暖,“哦對了你跟慕景灝也是在哥倫比亞大學認識的吧。”
伊恩愣了愣隨即恢復正常,點點頭,“一個選修課跟他分配到一起,然後就成朋友了。”
“那……現在呢?”鍾安暖小聲地問。
“怎麼很關心?”伊恩轉頭看向鍾安暖。
鍾安暖理所當然地回答,“當然,多個朋友要比多個敵人好,而且你跟慕景灝之間還有個辰軒。不過我呢只是單純好奇,你可以不回答。”
“我只能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不過現在的我不會像之前那樣偏激。”伊恩笑笑,“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因爲你我才能對辰軒放下心結。”
聽伊恩竟然感謝自己,鍾安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謝我,可我什麼都沒做。”
“那隻是你覺得。”伊恩輕聲說着,他深深地看了眼鍾安暖問:“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鍾安暖,“問吧。”
伊恩,“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對於第一次見面鍾安暖沒什麼印象,不過她知道最開始的自己對伊恩可謂一點好印象都沒有,所以見面自然沒什麼好事情,於是她很明智地說不記得了。
伊恩卻不肯放過她,於是幫她回憶道說:“我們第一次見你是在公司電梯。”
鍾安暖聞言突然發現她這次跟許多人第一次見面都是在電梯……
“我
很清楚記得你當時看到我的申請很不好,幾乎是一見到我就狂按電梯關門按鍵。”伊恩繼續說着,“我當時就很好奇爲什麼?”
竟伊恩這麼一提醒,鍾安暖好像有了些當時的記憶,其中依稀有自己被咖啡燙到的窘境,但這個問題她着實難回答,“有嗎?”
知道鍾安暖在裝傻,伊恩嘴邊帶着笑意,眼睛在夜景的襯托中亮得很,“嗯,有的。”
顯然他絲毫沒有允許鍾安暖糊弄過去的意思。
“那好吧。”鍾安暖嘆了口氣,“我們中國有看面相的習慣,我當時看你額頭高,眉峯呃……很尖銳?還有……還有鼻樑高挺,一看就是個不好相處的,我擔心你找我麻煩。”
伊恩摸了摸自己的鼻樑,狐疑地笑問:“是這麼嗎?從一個人的五官就能看出來?”
鍾安暖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能的。”
突然伊恩故作委屈,“可後來我也並不是一直找你的麻煩。”
“這倒是。”鍾安暖點點頭,“現在的話應該是嗯……不想之前那麼糟糕。”
伊恩挑挑眉,他大概猜測鍾安暖是在胡說,所以也就沒有繼續深究,“是嗎?那麼如果我那天去中國,去到你生活的城市你會歡迎嗎?”
鍾安暖點點頭,“當然會!”
“謝謝卡羅琳。”伊恩笑笑,“其實我還是習慣叫你卡羅琳,祝你回家一路順利。”
因爲知道伊恩資助邁克的事情,鍾安暖一時對他也改觀不少,看他現在跟自己很平靜地瞭解,鍾安暖也輕鬆不少,微笑着說:“謝謝。”
聖誕節一過鍾安暖就開始準備回國的事宜,因爲之前那場機場事故,她對坐飛機有了不小的心理陰影,所以主要這幾天的準備主要爲了說服自己克服恐懼。
反觀慕景灝卻似死裏逃生的人不是他,坐上飛機都還在處理工作的事情,甚至連慕辰軒都比她要好,爲了適應不同時區的時差,慕景灝早就開始調整小傢伙的時差,現在正睡得香甜。
鍾安暖一直不安地抖腿,不安地觀察四周,側頭看了眼慕景灝跟慕辰軒又狠狠嘆了口氣。
終於飛機上溫柔地提醒各位儘快繫上安全帶。
這下鍾安暖真正坐不住了,快速起身,先捧住慕辰軒的臉狠狠親了一口,又探過身強吻了一下慕景灝,然後才繫好安全帶。
慕辰軒被鍾安暖的舉動弄醒,一邊是慕景灝一邊是鍾安暖,小傢伙一下子就明白剛纔是誰幹的好事,迷迷糊糊地叫了聲“安暖姐姐?”然後就又失去了意識。
慕景灝也是被鍾安暖的舉動驚到合上了電腦,轉頭神色諱莫地看向鍾安暖,笑問:“這是幹嘛。”
鍾安暖沒回頭只是端坐着並沒有回頭跟慕景灝對視,她說:“聖誕節看安成強吻喬詠感覺喬詠的樣子很好笑,就像看看你被強吻是個什麼樣子。”
“可以並沒有好好看啊。”慕景灝失笑。
“嗯啊?”鍾安暖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將心裏話說出來,只是轉頭看慕景灝還沒有系安全帶,立刻有點生氣,“哎呀提示音沒聽到嗎?趕快繫好安全帶。”
慕景灝無語地搖搖頭,繫好安全帶後繼續看他的電腦。
終於從美國飛往中國的飛機終於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