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蔣戰威和鍾冥的長相併不一樣, 兩人對在一起卻莫名有種鏡像的感覺。他們有着一樣高的身形,相似的神態,彼此之間也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可越熟悉,就越是容易產生兩兩相厭。

都說一山不容二虎,這世上沒人喜歡看到和自己屬性相仿的人, 尤其是蔣戰威這種獨狼。蔣戰威眼底的怒意已凝成了厚厚的堅冰, 轉眼就對着鍾冥開了五六槍。

他的槍法極好, 槍槍正中要害,鍾冥一時竟有些應接不暇。鍾冥眼裏的怒意和蔣戰威一樣明顯,抬手便向蔣戰威發起了攻擊。

“鍾冥!”

夏熙心裏一沉, 急急衝上來試圖拉住鍾冥,可他的動作再快也快不過堂堂魔尊,鍾冥凝聚魔氣的一掌已經直衝蔣戰威的胸口。

縱然蔣戰威以他平生最快的速度和應變力來躲閃,還是被結結實實地擊中了肩膀, 另有些許掌風掃到了他肩後的牆上,只聽牆面轟的一下應聲而裂, 牆皮和粉塵簌簌下落, 其威力強勁到難以想象,連夏琛都露出了明顯的驚愕。

夏熙則在蔣戰威被擊中的這一瞬嚐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所幸他是那種心裏越慌表面上越鎮定的人, 隨即便趕到蔣戰威身前, 伸手去扶蔣戰威的肩。下一秒卻被蔣戰威反手攥住手腕, 力道大到完全不容他掙脫,絲毫不像受了重傷的樣子,與此同時, 鍾冥的身形微微一晃,咳出一口血來。

——蔣戰威竟沒有受傷,受傷的是鍾冥自己。

鍾冥蓄滿魔氣的那一掌在擊中蔣戰威後盡數作用到了鍾冥自己身上,連他本人都訝異不已。因爲鍾冥曾在邁進酒吧之前用魔氣擊開了一個擋路的醉漢,也曾用氣勁生生逼退了陳子臻一大步,都沒有出現任何問題,同樣訝異的夏熙則想起很久以前在快穿世界裏,和027發生過的對話。

他當時已經察覺到快穿世界裏的所有攻略對象都和蔣戰威有相似之處,要麼是身形,要麼是氣場,要麼是習慣性動作,溫馨校園世界的戰冀甚至到了連長相都很像的地步,於是027在他的逼問下承認所有攻略對象都是蔣戰威的靈魂碎片。那麼眼下的情況,大概是因爲靈魂碎片不能與其本體動手?可既然蔣戰威的本體好好的在這裏了,爲什麼還能召喚到他的靈魂碎片?那些靈魂碎片又是怎麼產生的?

夏熙皺緊了眉,覺得自己似乎陷入到迷霧中,連蔣戰威越攥越緊的手都沒有察覺。又想起剛重生回來時027說這裏同樣是個劇本,而他的結局和在快穿世界裏一樣都是意外死亡。——那麼他究竟是原本就存在於這個劇本中的人物,還是說這個劇本不過是爲他設立的最後一個快穿世界?是否要像之前那些世界一樣意外死亡,才能解開所有疑惑?

待夏熙回過神時已經被蔣戰威一路拉到了門口,夏琛則疾步上前拉住了他的另一隻手。

“把你的手放開,”蔣戰威看着夏琛握住夏熙的那隻手一字一句道:“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字字都帶着冰渣,氣勢強到駭人。而蔣戰威沒像夏琛那般在相貌上做了喬裝,自然早在之前就被夏琛認了出來,夏琛隨即便道:“這話應該我說纔對,堂堂元帥私闖民宅還要強行抓人,洛北聯邦州的律法就是這樣的?”

哪怕在眼下這種情況,夏琛的語氣依舊保持着平日裏的溫雅,但氣勢竟不弱於蔣戰威多少。蔣戰威頓了頓,微眯起眼道:“你倒是提醒了我,律法的確有規定,但凡身份不明形跡可疑者,均要接受審查。你鬼鬼祟祟地出現在小熙的臥室,我有權對你實施逮捕。”

夏熙早在夏琛開口前就同時去掙兩人的手,聽了這話之後不由掙動的更加厲害,可惜兩人的力道都非常大,像是攥着洪水中最後一根不能鬆手的浮木般誰也不放,直到夏熙忍不住喊疼的時候才下意識鬆開。

都說在爭奪中,最愛和最心疼你的人會最先放手,而蔣戰威和夏琛幾乎是同時鬆開的。當然,怒意中的蔣戰威的反應比夏琛稍稍慢了兩秒。夏熙隨即放軟了聲音對蔣戰威道:“他是來找我的朋友,不是形跡可疑的壞人,時間已經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我明天專程去向你解釋好不好?”

蔣戰威的表情卻比之前更加憤怒,還透着一絲受傷,“你要趕我走?”

“不是,”夏熙忙搖頭道:“他真的是我很重要的朋友,阿戰,你聽我說,我……”

“那麼爲什麼趕我走留下他?!”這回喚阿戰也沒用了,蔣戰威直接打斷夏熙問:“在你心裏究竟是我重要還是他重要?”

如果蔣戰威問的是其他任何人,夏熙都會毫不猶豫的回答是他重要,可他偏偏問的是夏琛。夏熙的臉色頓時露出了猶豫,雖然極其短暫,還是被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的蔣戰威捕捉到了。從昨晚積壓至今的怒火徹底爆發出來,元帥大人如一頭被激怒的獅子,額角的青筋都高高鼓起,“好,很好。那你的訂婚對象呢,是不是也一樣比我重要?你今晚又和她一起喫飯了對不對?還有那個簡白、你撿來的那個傻子,是不是通通都比我重要?!”

“訂婚對象?”夏琛的表情竟也跟着變了,“小熙已經訂婚了?什麼時候?”

夏熙的眉心不由皺得更緊,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因爲之前喝了不少酒,身體也跟着作亂,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強,太陽穴都在突突的跳,視線也開始不清楚,費盡力氣才讓自己穩穩站好。卻在模糊的視線主動去抓蔣戰威的衣袖,“阿戰,你相信我,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解釋……”

“……好,我先回去。”蔣戰威定定望着夏熙,竟突然改了態度,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低低道:“小熙,你來送送我。”

夏熙心裏略略一鬆,衝蔣戰威點點頭,又不放心地跟夏琛和鍾冥分別說了兩句話,便陪着蔣戰威一起下樓。

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但夏公館裏的其他幾個主子還沒回來,客廳裏依舊是那幾個僕人,紛紛低着頭不敢出聲。而蔣戰威這一路走得很快,本來就身體不適的夏熙幾乎跟不上他的腳步,頭也沉得越來越厲害,甚至在走到最後一個臺階時差點踩空。所幸手一直被蔣戰威握着,男人的臂膀就如堅固的鋼鐵,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摔倒。

就這樣一直走出夏公館的大門而來到車前,蔣戰威才總算停下步子。夏熙努力喘勻了氣息,輕輕道:“阿戰,你路上小心,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你,好不好?”

等在車裏的司機恭恭敬敬地爲蔣戰威打開了車門,蔣戰威沉默地抬腳邁進車後座,卻在下一秒將夏熙也拽了進去!

身上本就沒什麼力氣的夏熙頓時跌入車內,下意識要抬臂掙脫,鼻端竟突然聞到一股異香。

並不刺鼻,卻像是催眠的香料一樣,發沉的大腦瞬間變得更沉,神智也跟着飄忽。很快連耳朵都聽不太清了,感覺蔣戰威的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如同海的那一邊低微又模糊的浪湧。

夏熙到底沒有聽見蔣戰威說的那句話,而是慢慢閉上眼睛,陷入到深深的睡眠。

再睜眼時,發現自己竟身處於一個封閉的房間。

屋內有些陰冷,四周沒有窗戶,只在斜頂有個換氣天窗,有風從那裏流動進來。但玻璃大概經過了特製,看上去灰濛濛的,無法由此判斷出此刻是白天還是黑夜。身下的牀卻很鬆軟,被子還帶着乾淨的陽光的味道,地上也非常細心地鋪上了厚厚的純羊毛地毯。

夏熙倒是沒有急也沒有慌,只是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長時間,有些擔心夏琛會不會出事,鍾冥又會不會弄出什麼動亂。他額頭的溫度有點熱,手腳卻冰涼,按着頭疼欲裂的腦袋努力起身下牀,竟試了好幾次才成功,而且累的厲害。

小聲喘息了片刻,重新蓄足力氣,想去找點飲用水來潤一潤幹得難受的喉嚨。可惜環顧一週也沒看到水壺和茶杯,整個空間裏就只有這一張牀一條地毯,以及帶有浴室和馬桶的衛生間。緊接着便在回到牀上的途中因脫力而腳下一軟摔倒在地,就乾脆躺在地毯上不起身了,平心靜氣地等待把他關起來的人出現。

過了沒多久,果然響起了開鎖的聲音。

一道又一道,不過是一間小小的地下室,竟裝上了足足五道鎖,且每種各有不同。這樣一來無論是打開還是關閉都很麻煩,裝鎖的人卻絲毫不感到厭煩,因爲只有這樣他才能覺得安心。

是誰說過的,最重要的至寶就應該被鎖在重重疊疊的門後,小心翼翼地藏好,只被他一人欣賞觸碰和佔有。

待到最後一道鎖被打開,夏熙依然躺在地上沒有起身,只循着開門聲的方向抬了抬眼。只見蹭亮的軍靴出現在視線中,先是緩緩踏入,然後頓了頓,下一秒便加快了步伐,疾行至夏熙跟前,把他從地上抱起來。

夏熙很快被放回牀上,額頭則被帶着薄繭的大手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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