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不遠處射擊比賽的場地傳來了一陣爆破聲,好像是什麼東西爆炸了一樣。
爆炸掀起的暴風吹皺了一池的秋水,讓原本受到熒元素力影響的魚兒漸漸散開,看得少女眉頭一緊。
白啓雲趁機將手中的魚竿挪動了下,朝着魚羣的方向靠了靠。
不一會,一條呆頭呆腦的苦炮魨便遊曳着碩大的身姿靠了過來。
“彭~”
這傢伙或許反應慢了半拍,就連嘴已經被魚鉤勾到了都渾然不覺。
眼疾手快的白啓雲手中的魚竿輕輕一挑,瞬間一條苦炮魨從水中被拉出,躍進了少年身邊的水桶之中。
“這樣就一比一了。”
看到白啓雲那邊有了收穫,熒手上的元素力更加的澎湃,洶湧。
那已經不是之前那種輕輕輔助的級別了,被少年點燃了爭強好勝心的少女此時恨不得把手裏的風元素匯聚成炸彈扔下去,學着可莉炸一波魚。
不過她自己雖然覺得已經很剋制了,但在白啓雲看來,熒這傢伙已經犯規了。
“喂喂喂,有點過分了吧!”
那旋轉而出的風旋都快刮到了他的臉上,更別提湖水裏的魚了。
本來就濛濛登登的苦炮魨們此時更加找不到了方向,接二連三地朝着少女的魚竿上撞了上去。
見狀,熒將手裏的魚竿微微上上一提,一股風元素力透體而出,順着魚線纏繞了上去。
魚線在水中開始扭曲,自動將來犯的魚兒們捆在了一起。
沒有用魚鉤,熒單純地用魚線就收穫了整整五條苦炮魨。
手中稍微一發力,成堆的魚便順着魚線‘蹭’地一下飛進了水桶。
“時間到!”
魚兒剛進桶,一邊的裁判員楠塔克就宣佈了比賽結束的消息。
他看了看少女身邊的桶還有對方手上那纏起來的魚線,沒有說些什麼。
“一共六條,每條一千分,總分六千。”
又是一個大到誇張的數字,很顯然,這一次的金牌也沒跑了。
果然,楠塔克從身後掏出來了一個金色的飛鳥獎牌遞給了少女。
至於白啓雲嘛,因爲受到了某人影響的緣故,只有一條的成績,勉強拿到了一個銅牌,也算是有所收穫。
只不過只釣上來一條魚竟然也會有獎牌獎勵啊,這讓他有些沒想到。
“那這些魚...”
對自己戰利品念念不忘的白啓雲試探性地望向了楠塔克,卻發現對方搖了搖頭,把魚連帶着水桶給一塊收走了。
果然不行嗎。
“抱歉,這些被參賽者們釣起來的魚會送到獵鹿人等待處理,幾位可以憑藉着資格卡裏的積分去獵鹿人兌換相應的料理。”
誒?還有這種操作?
楠塔克的話讓白啓雲想明白了西風騎士團的規劃。
原來每一項活動相應的產出會流動到兌換區域進行二次利用,想來這也是爲了節省成本不得不做的事情吧。
但即便如此,相較於那龐大的遊客人數來說,恐怕也只是杯水車薪,大頭最終還是要騎士團自行墊付。
————
經過了不怎麼激動人心的釣魚比賽後,兩人的積分進賬了不少,但還是不能前往野外的遊玩項目。
看起來這也是經過騎士團規劃的,優先展示本國的風土人情,然後順手爲外國的商販們做一手推廣。
這種強行規定先後順序的規章制度應該是那個帶着眼罩的男人想出來的吧。
還真是考慮周全。
走在蒙德城內的大街上,白啓雲跟着熒查看着四周有沒有適合自己參加的項目。
別說,這風花節項目還真的不少,一些小商鋪都改成了臨時的活動據點,更有甚者的暫停了自己的營業來配合騎士團的組織。
就比如現在在二人不遠處的貓尾酒館,身爲貓尾酒館的招牌調酒師,迪奧娜此時正在外面招攬着參與比賽活動的選手。
作爲騎士團指定的活動據點之一,貓尾酒館的項目與調酒有關。
受益於迪奧娜平日裏的人氣,此時圍在邊上的人也不少。
只不過他們大多數都是去看熱鬧的,畢竟蒙德喝酒的人不少,但說起調酒恐怕還真沒有多少人會。
比起只看熱鬧的貓尾酒館,此時圍在冒險家協會前面的人纔是真正想要參與活動項目的人,這羣摩拳擦掌的傢伙看起來就是想動真格的,可他記得上次來的時候冒險家協會的人手不是很充裕來着,難不成這次協會給出的獎勵十分的豐厚?
雖然白啓雲也很感興趣,但看着面前擁擠的人羣他還是打消了想法。
算了,等之後人少的時候再去吧。
白啓雲將視線從冒險家協會前移開,僅僅挪動了幾分邊又被一旁的項目給吸引住了。
準確的說,是被站在項目指示牌旁邊的人給吸引住了。
一位穿着蒙德冬季風衣的淡棕髮色少年正在一處合成臺前指點着什麼,他身邊穿着一些青綠色的冬服少女一邊聽着還止不住地點了頭。
不過若說是對方是一位少女也並不準確,就如同那邊招攬客人的迪奧娜一樣,這位少女也是傳統意義上的‘亞人’,雖然看不出來種族,但是兩隻綠色的大耳朵耷拉在頭頂上很是顯眼,昭告着她非人的身份。
在白啓雲的元素視野中,二人身上的元素力極爲濃郁,毫無疑問,是神之眼的持有者。
與這二位相比,站在他們身邊的青年男子就顯得平平無奇了起來。
在之前龍災的時候,白啓雲曾經數次走過這條街,也曾聽聞過此人的名字。
其人名爲蒂瑪烏斯,常年在蒙德城裏負責鍊金的相關事宜。
不過雖然這麼說,他的本領還沒大到能夠應對大部分人的問題。
他最出名的是‘西風騎士團首席鍊金術師’阿貝多的弟子這一身份。
通過這一點來判斷,莫非現在站在他身旁的那個少年是阿貝多?
看起來還真是年輕啊。
白啓雲頓了頓腳步,拉住了還想繼續往前的金髮少女。
“我們去那邊看看。”
“那邊?”
聞言,熒順着白啓雲點頭的方向望了過去。
在看見那個佇立在合成檯面前的少年時,她內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陣的異樣。
就好似看見了同類一樣。
兩人還沒靠近便受到了那位少年的注視。
他低下頭稍微沉思了一會,嘴角揚起了一絲微笑。
“二位想來就是傳聞中幫助蒙德度過龍災的兩位英雄吧,在下阿貝多,真是幸會。”
還沒等二人開口自我介紹,阿貝多就將他們的身份一一點出。
“額...我們有這麼有名嗎?”
被認出了身份還有些不太好意思,白啓雲撓了撓臉蛋望向身邊的少女,發現她也是一臉茫然。
“哈,畢竟是蒙德的英雄,身爲騎士團的一員,當然要深刻地記在心裏。”
話雖這麼說,但白啓雲沒有從阿貝多的神情裏看出一絲一毫地感激。
正相反,他從其中還看到了幾分‘感興趣’的目光,就跟那個愚人衆的執行官看到他的時候一樣。
這讓白啓雲不得不長了個心眼。
雖然兩者沒有什麼太大的交集,相反,他們二人還有恩於蒙德,但這個眼神實在給他留下了不少的深刻回憶,不得不提防一手。
“兩位來此想必是衝着風花節來的吧,正好,我和砂糖這裏有個小項目,你們可以試着參與一下。”
被提到了名字,藏在阿貝多身後的綠髮少女對着二人害羞地笑了笑。
一副碩大的黑框眼鏡蓋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過沖着積分而來的二人也不在意這點小插曲,順着阿貝多的手看去,有幾個瓶子擺在了合成臺之上,散發着濃郁的元素力氣息。
“這裏面放着我調配的鍊金術產物,元素力有些混亂,如果兩位能判斷出其中的原材料的話,我這裏的項目積分任兩位取走,當然,挑出來的越多積分也就越多。”
判斷原材料?好像不是很難的樣子。
白啓雲的視線掠過少女的臉龐,兩人的雙目對接,發現對方也躍躍欲試。
“那好,比賽規則是什麼。”
如同之前的兩次比賽一樣,雖然鍊金術博大高深,但爲了照顧新入門的新人,阿貝多還是做出了一些讓步。
只見他從身後掏出了各種各樣的植物和鍊金術原材料,比較常見的有甜甜花,風車菊,不是那麼常見的是來自璃月的琉璃袋,蒙德地域的塞西莉亞花,還有之前提到的稻妻的緋櫻繡球。
以及一些平日裏正常人絕對看不到的東西,例如四倍大的甜甜花,濃縮成一坨的風車菊,一株上面開了兩朵的清心。
後面掏出來的那些很明顯是經過鍊金術改造過的產物,在生理狀態上已經很明顯地跟原生狀態區分了開來。
“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看着被面前棕發少年掏出來的東西擺滿了的桌面,白啓雲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阿貝多拍了拍手,將揹包放到了一邊,拿起了幾瓶看起來最爲渾濁的液體走向了兩人。
“這幾瓶鍊金產物的原材料就在這羣東西裏面,兩位可以盡情地觀察,時間限制十分鐘。”
聞言,身後的砂糖想說些什麼,但看到阿貝多的側顏後又閉上了嘴,老老實實地跟着蒂瑪烏斯站在一起。
“計時——開始。”
沒有給兩人更多的觀察時間,阿貝多直接啓動了手中的計時器。
隨着指針的一聲聲咔噠聲,白啓雲也只能邁開了步伐,拿過對方手中的瓶子細細端詳。
盛裝着液體的瓶身材質顯然跟之前在外面遇到的那種裝着酒的瓶子不同,更加接近於白啓雲從冒險家協會獲得的捕風瓶,都是鍊金產物。
其中的液體散發着不詳的顏色,就跟胡桃之前做得飯菜一樣,讓人多看幾眼就想往生極樂。
說不定是可以作爲往生堂的招牌產品的存在。
紫色的液體夾雜着些許黑色的碎片,其中還混雜着些晶瑩的藍色光點。
等等,藍色光點?
視線掠過桌面上的小燈草,白啓雲毫不猶豫地提起了它。
第一號原材料,確認。
但是接下來再想靠着外觀判斷就有些困難了,白啓雲毫不猶豫地開啓了元素視野掃視着面前的液體。
就在他開啓元素視野的瞬間,阿貝多的眼神微眯,似乎是在觀察着些什麼。
但好像是沒有得到什麼結果,鍊金術師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動。
外界的變化沒有干擾到白啓雲的動作,視線掃過液體。
果不其然,那顏色詭異的液體之中充斥着大量的草元素力與水元素力,以及零星的雷元素力。
說到雷元素力的話,白啓雲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電氣水晶。
這種存在於提瓦特大陸各個角落的元素材料是存儲雷元素力最好的材料之一。
可當他的視線掃過桌面上的原材料卻突然一愣。
只見那擺滿了材料的桌面上竟然找不到電氣水晶的痕跡。
難不成是阿貝多失誤了?
白啓雲看向一邊站着的少年,卻發現對方正在饒有興趣地看着自己,不免一驚。
“哈,怎麼了嗎。”
棕發少年的笑意像是雪山上的冰雪化成的泉水,順着春風流淌進了萬家。
可這並不能改變白啓雲對其的刻板印象。
這傢伙絕對有問題。
“不...沒什麼,阿貝多先生,請問這裏的材料確定涵蓋了所有的原材料嗎?”
白啓雲嚥了咽口水,讓自己表面上不露出異象。
“嗯,沒錯,都在這裏了。”
得到了鍊金術師的肯定答覆,白啓雲只得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元素視野之上。
沒有電氣水晶的話,那還有什麼東西可以承載雷元素力。
或者說在某種狀態下激發出雷元素力?
在他的印象裏,說到雷就會想到稻妻,說到稻妻就會想到其豐富的元素特產。
除了緋櫻繡球之外,擺在這裏的材料還包括海靈芝與鬼兜蟲。
這三者中有兩種是蘊含着雷元素力的材料,但如果考慮到那液體暗紫色外觀的話...
“應該是鬼兜蟲吧。”
將已經死去多時的蟲子挑了出來,白啓雲繼續找尋着剩下的原材料。
在看見少年準確地挑出了真正的原材料後,阿貝多像是讚許一般微微地點了點頭。
時間如同流水,十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
少年的身前擺上了數種他挑出來的原材料,等待着最終答案的公佈。
“嗯,小燈草沒問題,鬼兜蟲你能找到也是讓我喫驚,不過更讓我拍驚訝的是,你是怎麼確定這裏面有四倍大的甜甜花的。”
望着面前擺放着的東西,阿貝多點了點頭,臉上的讚許之色漸濃。
尤其是在看見那個遠比其他甜甜花大的東西也被挑出來的時候,他臉上爬上了一絲驚訝。
要知道,甜甜花這種東西無論大小,在元素力的性質上表現得都是一模一樣的,充其量就是含量的問題。
可這個唯一的漏洞也被瓶子中的液體給掩蓋住了,甚至就連他自己在不通過專業儀器測量的情況下也無法認出,這個人到底是怎麼識別出來的。
看到自己選擇的材料沒有出錯,白啓雲鬆了口氣。
迎着對方好奇的目光,他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下巴。
“其實...是聞出來的。”
“聞?”
阿貝多拿過瓶子嗅了嗅,沒發現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見到他的動作,白啓雲連忙擺了擺手。
“不是這樣的,我之前是做廚子的,甜甜花提取出來糖分後溶解在一瓶水裏會是怎樣的甜度我十分清楚,而這個液體聞起來太甜了,很有可能是那種變異後的甜甜花。”
聞言,阿貝多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即便是他,在這些日常不曾注意過的地方也會有所疏漏。
但即便如此,能敏銳地察覺到此中的異樣,那也是相當了不起的一件事。
鍊金術師不禁嘆了口氣。
“合格了,你挑選出來的正是這瓶液體所有的原材料,一共七種,就記你七千分好了。”
瞬間,之前還只有一千積分的可憐資格卡就迎來了整整七千分的入賬,不枉他忙活着一趟。
阿貝多看了眼在一邊跟着白啓雲的熒,視線掠過她手中的原材料,發現兩人的選擇竟然一模一樣。
但他可是看得很清楚,這位榮譽騎士是在白啓雲之後選擇的,也就是所謂的‘抄作業’。
不過嘛...他又不是兩者的老師,這裏就當沒看見好了。
阿貝多大手一揮,少女的資格卡上也迎來了七千分的進賬。
看着兩人心滿意足遠去的背影,剛纔一直躲在一旁的砂糖終於有了勇氣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阿貝多先生,我們之前的項目明明是一些基礎的鍊金術知識問答,爲什麼突然要改成識別原材料這種高難度的題目呢。”
少女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疑惑,就連身邊的蒂瑪烏斯也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聞言,阿貝多笑了笑。
“沒什麼,就是想看看這兩位龍災中表現出色的英雄的本事罷了。”
將滿地的材料重新收回揹包之後,阿貝多的嘴角噙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這份眼力外加判斷力,即便最後的材料有一定的運氣成分在內,可之前的幾種原材料都是實打實地用實力辨認出來的,那個少年。”
有意思。
沒想到剛從雪山回來就能碰上這樣的人,還真是讓他頗感興趣。
————
從蒙德鍊金術師那邊收穫了不少積分,兩人的總積分一躍升至了數萬。
不過因爲兩人的佔比有些失衡,所以白啓雲還得找一個項目刷刷自己的積分,以期突破一萬分。
“前面好像人變得少了一些。”
只見原本一堆人圍在一起的冒險家協會前面此時只剩下了零星幾個人,難不成比賽項目已經結束了嗎。
想到這裏,白啓雲跟熒便加快了腳步。
“喂!凱瑟琳小姐!”
派蒙飄到了站在協會前的凱瑟琳身邊,發現對方竟然一臉疲憊。
要知道無論什麼時候凱瑟琳可都是精氣神滿滿的人,現在竟然會累?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啊,是旅行者啊,幾位也是來參加風花節的嗎?”
見到幾人臨近,身爲一名合格的協會接待員,凱瑟琳重新振作起了精神。
“作爲與西風騎士團有密切合作關係的冒險家協會,我們在風花節期間推出了各項活動,只是不巧...”
明明有人蔘加項目是一件讓人值得高興的事,可凱瑟琳的臉上卻浮現出了些許的難色,讓白啓雲想到了之前來冒險家協會考覈的事情。
“該不會又是人手不夠吧。”
“不不不,這次不是因爲這個。”
凱瑟琳從身後拿出一張比賽的規則表,上面標註了各式各樣的獎勵與比賽流程。
只見最上方的那一行獎勵已經告罄,看起來是被人搶光了。
“芭芭拉的....簽名照?”
看着最受歡迎的那個獎勵,白啓雲瞬間無語。
怪不得之前圍在這裏的人那麼多,原來都是衝着這東西來的啊。
真不愧是蒙德偶像。
“抱歉,這個獎勵已經發放完了,如果幾位感興趣的話我可以爲你們換成別的。”
凱瑟琳連忙推銷起了其他產品,明明是協會的接待員,此時卻沒有任何的違和感。
難不成這人平日裏偷偷練過推銷產品的話術?
“不用了,有什麼獎品都行,反正我們只是爲了積分來的。”
“那...那我這就爲幾位安排項目。”
聽到終於有人不是衝着芭芭拉的簽名照來的,凱瑟琳心下一鬆,趕緊翻閱起了安排的名單,隨即臉色一僵。
這又是怎麼了。
看着凱瑟琳那好似變臉一樣的操作,白啓雲心中咯噔一下。
“額...人手上好像有些不太夠,不過幾位放心,我們馬上就會安排。”
雖然是風花節,但冒險家協會的挑戰自然不會困於蒙德城中,一般都傾向於野外冒險。
既然有冒險,那就需要專員看守,那麼自然之前那些被芭芭拉親筆簽名照吸引過來的人就分走了冒險家協會的絕大數人選。
甚至連一向厄運纏身的班尼特和行爲舉止有些異常的菲謝爾都被分配出去了,只有幾位應急的外援還留在蒙德城裏。
可那幾位外援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主啊。
凱瑟琳一邊查閱着當前有空閒的外援,臉上一邊苦笑。
“那就只有這兩位了。”
根據遊客所選項目難度的不同,協會所能提供的人員也不一致。
白啓雲跟熒自然選擇了最高難度的那一檔,而協會里能出動這種等級的人手目前只有...從雪山歸來的那幾位騎士。
————
獵鹿人的街角,兩位從雪山歸來的女騎士正在享用她們的午餐。
其中一位身着精緻的女式貴族服裝,淺藍色的短髮盤在耳後,兩根白皙的手指夾着手裏的酒杯來回搖晃,杯中的酒水映照出了她那姣好的面容,然後被其一口飲下。
與這位女騎士相比,她的同伴就顯得豪放的多了。
一個褐發的女騎士正捧着手裏的烤牛棒骨大快朵頤,在雪山上呆了不知多久的她可算是餓壞了。
看着自己的部下喫飯的樣子如此的隨意,身爲舊貴族的優菈內心裏的那點條條框框突然蹦了出來。
“加沙,注意點形象。”
被稱爲加沙的女人聞言抬起了頭,然後像是沒聽到似地依然自顧自地啃起了手裏的棒骨。
女人的穿着比起優菈來說暴露了許多,全身上下四肢全部裸露在外,上本身短袖外套裏面穿着無袖的緊身背心,將她姣好的身材完全地襯托了出來,下半身則是穿着類似假小子一般的短褲,看起來有些違和。
那掛在身間的火系神之眼或許是支撐她如此穿搭的理由。
不過比起她那略顯詭異的穿衣風格,她的膚色更加低吸引人們的眼球。
她身邊的浪花騎士,優菈,本身的膚色就已經屬於人羣中比較白皙的一類,而她竟然膚色要比這位浪花騎士還要白上幾分,簡直是已經探入了病態的蒼白的領域。
尤其是在她這麼裸露自己肌膚的情況下,還能保證自己肌膚的顏色,簡直羨煞了旁人。
看着屬下毫無反應的樣子,優菈無奈地別過了頭。
“嗯?”
只見剛纔還老老實實呆在腰間的臨時聯絡器此時突然閃動了起來。
這個響動...是冒險家協會那邊。
優菈拿過身邊的大劍起身便走,絲毫沒有等待下屬的意思。
“啊?喂!等等我啊!”
見狀,加沙也不敢繼續坐在那裏啃骨頭,趕緊用元素力清理了下雙手跟了上去,生怕自己又被甩下。
要知道,面前的女騎士可是完全能做出來這種事的人。
————
從獵鹿人到冒險家協會路程不長,優菈的高跟鞋還沒來得及跟地面親密接觸幾次便到了凱瑟琳的面前。
那站在冒險家協會前的幾人讓優菈眼神一頓。
金髮的少女和身邊的小漂浮物,是傳聞中的那人。
以及來自璃月的少年,原來如此,是他們嗎。
只一個照面,優菈邊判斷出了面前二人的身份。
她朝着凱瑟琳輕輕頷首。
“凱瑟琳你找我們過來,想來是之前說好的那件事吧。”
“嗯,這二位客人想要參加難度最高的挑戰,還煩請兩位多加照顧。”
雖然凱瑟琳不覺得那種東西能難住擊潰龍災的二位英雄,但是出於流程,她還是拜託了註冊在籍的兩位最強外援來一旁看守,以免出了什麼岔子。
“二位,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優菈,是西風騎士團的成員,這位叫加沙,是我的部下。”
不知爲何,熒感覺面前之人說話時候突然變得開朗了一些。
剛纔她看這個女騎士從遠處走來的時候一直是繃着臉的,難不成這裏有什麼東西會讓對方感到輕鬆嗎。
“你好,我叫——”
“榮譽騎士對吧,那位是來自璃月的小哥,你們二位的肖像我們早就看過了,不會記錯的。”
還沒等熒說完,一旁的加沙就湊了過來。
雖然是初次見面,但這位女騎士卻相當的自來熟,一臉相見恨晚的樣子。
這份性子讓白啓雲想起了胡桃那傢伙,一樣的自來熟。
不過嘛...璃月小哥這個外號是不是出現的有些太過頻繁了一些。
“那麼二位,請跟我們來。”
與加沙不同,優菈的性子畢竟有些清冷,最起碼沒有到這種一見面就黏上來的程度。
跟着兩位女騎士,白啓雲二人走到了原野之外的一處山坡,那裏有着幾位西風騎士正在把守,看起來很是危險的樣子。
見到優菈過來,兩位騎士微微地點了點頭,把路讓了出來。
女騎士轉過身子站定,眸子微張。
“二位,這裏是冒險家協會最近剛開發完的一處遺蹟,裏面的魔物已經被清剿一空,只有協會佈置下的陷阱,用來試煉新人。”
秋風拂過優菈耳邊的碎髮,襯托的女騎士更加威風凜凜。
“作爲最高難度的關卡,協會承諾,只要通過其中所設下的重重障礙取得寶藏,那麼就會獲得一萬積分與相應的獎勵。”
聞言,白啓雲的眉毛不自覺地挑了挑。
一萬積分?只要拿下這個項目,他們的積分就能去調查那座高塔了。
“寶藏?!”
不過很顯然,有些人的重點根本就不在積分身上。
聽到寶藏兩個字,派蒙的眼神立刻就亮了起來,連後邊優菈說的話都聽不進去,嘴裏一直重複着‘寶藏’兩個字。
簡直就是魔怔了。
這傢伙要是跟莫娜放在一起,說不定直接魔怔翻倍。
“之後我們會跟你們兩個一起進入遺蹟,但我們在你們沒有遇到生命危險之前不會出手,換言之,只要我們出手了,你們兩人的試煉也就宣告失敗,不同於其他風花節項目,這場試煉只有成功與否,也即只有零和一萬的差別。”
女騎士所說的規則讓白啓雲渾身一震。
不是贏就是輸嗎,還真有冒險家協會的風格。
“沒有什麼不明白的話,就請二位進入遺蹟吧。”
優菈側過身子,將二人身前的道路讓開。
遺蹟通往一處地宮,看起來又是他們兩個曾在蒙德見過的那種標準迷宮。
想來應該會有不少的陷阱。
但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這只是小意思而已。
少年少女四目相對,相視一笑,迎着撲面而來的秋風,一同走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窟之中。
蒙德城的小屋內,或許是感覺到人生無望,莫娜在沙發上滾了又滾,活像是一顆沒有去皮的土豆。
她抽了抽鼻子向窗外望去,天色已近下午,可她從早上到現在滴水未沾,肚子餓的咕咕直叫。
本來就不是那麼美好的心情雪上加霜。
“啊啊啊!熒!黑心老闆!你們去哪啦!”
不知名的小巷中,沒有人聽見的少女聲緩緩迴盪。
————
“還真是黑啊,蒙德的地宮都是這個套路的嗎。”
從身後的揹包中取出照明用的工具,白啓雲自覺的走到了前面爲身後的少女開路。
走了一段,他向後張望了下,卻沒有發現任何痕跡。
“還真是會隱藏蹤跡啊,那兩個人。”
白啓雲失笑了下,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隧道裏。
從經驗上判斷,這種地下遺蹟都是一段隧道連接着一小片空曠的區域,然後往復循環。
有一些遺蹟是兩面通透,有入口也有出口,而有一些遺蹟只有入口,沒有出口。
這是要由這些遺蹟當年建造時候的功用來決定的。
就比如之前璃月地下那個遺蹟守衛加工工廠,那裏就是一個單入口的遺蹟。
畢竟從功能上來說,兵工廠需要隱蔽。
“那位叫做優菈的騎士身手着實不凡,雖然沒有交手,但光憑身體那份本能擺出的架勢就能略知一二。”
身經百戰的熒習慣用第一觀察來爲面前的人下一個簡明的定義,雖然對方說自己是西風騎士團的成員,沒有多說些什麼,但從對方透露的信息來看,這位女騎士毫無疑問是隊長級的強者,至少不會弱於那個一直給她威脅感的凱亞。
聽着熒的分析,白啓雲逐漸放慢了腳步,後背與少女的胸前相撞。
“怎麼了嗎?”
沒有戒備的熒看了眼少年,發現他的側臉有些嚴肅。
“我是在想,如果我是冒險家協會的人,我如果想進行試煉上的安排的話,那第一關豈不是最好就設在這條漆黑的隧道裏?”
將手中的照明遞給少女,白啓雲就地開啓了元素視野。
霎時間,周圍的一切隨着元素的波動盡數傳進了少年的腦海中。
周圍掠過的微風,腳下沉重的堅石,以及那不遠處安放着的未點燃的火把。
“前面有個火把,附近應該有個點火的工具,仔細搜尋下。”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像他這樣的準備,那麼按照常理思考,冒險家協會肯定會爲挑戰者提供照明用的工具。
而這,應該就是這座遺蹟的第一關。
看着少年少女摸黑在隧道裏找尋點火工具的動作,二人身後遠遠墜着的優菈微微眯上了雙目。
這種判斷力和行動力,該說不愧是拯救蒙德的英雄嗎。
同阿貝多一樣,她也對這兩位傳聞中的存在十分好奇。
畢竟有迪盧克和琴作爲實力對比,那想來能與二人組隊並肩作戰的存在也不會弱,更別提那兩位在情報裏還是對抗風魔龍的主攻者。
兩人就這麼墜在後面,觀察着白啓雲與熒的一舉一動。
“找到了。”
在一處半掀開的石板處藏着一個打火石,這東西在璃月十分常見,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一個,專門用來生火。
但實際上白啓雲在蒙德卻沒有見過這東西,哪怕是在清泉鎮這種生活氣息濃郁的鄉村也未曾見到。
蒙德地域更愛使用偏向於炸藥一類的物質來進行點火,當然,是削弱過無數次後只能用來點火的炸藥,要不然在點火做飯之前廚房都沒了。
“咔嚓。”
隨着清脆的石響,一團火星從打火石其中飛了出來,落到了被燃油浸溼了的火把上,噌地一下火焰在隧道中升起,照亮了周圍陰暗的空間。
雖然沒有用,但白啓雲依然按照冒險家協會的邏輯將火把捏在了手上,不過與此同時他也沒有熄滅自帶的光源,以防萬一。
“走吧。”
沿着牆壁一直向前,兩人走了數十步,終於來到了第一個開曠的空間。
與其他遺蹟不同,這裏沒有自動照明裝置,或許曾經有,只不過是協會故意拆除掉了。
藉着火把的光亮,白啓雲看清了前方的道路。
與他想象中不同,整個廣場兩側是室內的池水,中間只留下一人寬的小路通往前方。
“這個意思是讓我們走這條路嗎。”
雖然協會的意圖很明顯,但白啓雲就是不想按照他們的意思來。
“嫣朵拉,純水武裝。”
水光於陰影中乍現,藍色的光芒如同波濤一般洶湧,照亮了整個地宮。
那澎湃至極的元素力讓身邊的熒都爲之側目。
這股力量馬上都要趕上她現在的全力時刻了,這個傢伙還真是無時無刻都在成長。
白啓雲心念一動,廣場中的池水隨着周遭的元素力一齊升入空中,匯聚成一股龐大的水流,直至整片池水都被少年給抽乾。
“閃開。”
“嗯?”
身前的少年突然發話讓熒一愣,不過她還是拉着派蒙閃到了一邊。
下一秒,騰空的水流如同一條水龍一樣,朝着後方的隧道破空而去。
那彷彿要把整片地宮都要搗毀的聲勢嚇了派蒙一跳,趕緊縮到了熒的身後。
“轟!”
水流擊打在隧道上,卻沒有帶來任何的震動感。
與之相對的,一股極寒從後方蔓延開來,讓沒穿多少衣服的派蒙打了個哆嗦。
順着少年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手持着大劍,面若寒霜的女人正站在那裏。
她的身前具現出了一道厚厚的冰牆,將來犯的水流盡數擋下。
看着女騎士那冰冷的目光,白啓雲輕哼了一聲。
就如同優菈在觀察白啓雲一樣,白啓雲也在試探着她。
他很想知道蒙德的高端戰力,畢竟這裏沒有仙人,雖然有四風守護那樣的存在,但人類方的戰鬥力究竟如何還需要商榷。
琴是團長,是整個蒙德的最高統領,迪盧克是琴的前輩,掌握着近乎半個蒙德的地下渠道,這兩人的戰鬥力毋庸置疑,而且他也曾在風魔龍一戰中親身領教過。
可其餘的普通隊長級他着實沒交過手,但今天着僅僅一招他就能感受到對方的實力絕對遠超璃月七星。
凝光與刻晴是什麼水準他最清楚不過了,光憑戰鬥力甚至都稱不上隊長級之下最強,連香菱都能擺平這兩個人。
別提刻晴學過什麼雲來劍法,那都是虛的,經過與達達利亞一戰後他就明白了,在絕對的元素力碾壓面前,技巧真的用處不大。
“這不算襲擊裁判吧。”
聽着少年那淡然的聲音,原本就冷着臉的優菈此時更是緊皺起了眉頭。
但身爲旁觀者的她只能按照規則處理。
“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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