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啓雲找了個藉口暫時離開。
他到後廚囑咐了一聲，並說明了原委，拜託師傅們做幾道純素的料理。
雖然師傅們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對勁，但畢竟是客人的要求，還是答應了下來。
得虧白啓雲的要求是一些素菜，這要是換成‘山珍’，新月軒的廚子們估計當場就直接發作了。
趁着菜還沒有端上來，白啓雲便跟甘雨談論着有關仙術的事宜。
“誒呀...其實我對閒雲前輩使用的仙術還蠻在意的。”
“是那個改造空間結構的術式嗎？”
身爲半仙，甘雨雖然並不十分擅長術法，但對仙人們使用的各種力量倒也算是熟悉。
身爲神之眼的持有者，甘雨擅長使用冰元素力。
將元素力與她自己本身掌握的一些仙術結合起來，她甚至可以做到改變一定範圍內的氣象。
這就是仙術的力量。
甘雨在聽到留雲真君改造房屋的手段時，並沒有太多驚訝。
“那其實是仙人們隱居世外時構建洞府所採用的手段，而在如今的衆仙之中，留雲真君對其最爲擅長。”
這也不難理解，在許多機關術中都會用到這種空間術法的技巧，從而在一個小型空間裏塞進去大量的零件，從而使得機關具備更多功能。
“不僅如此，空間除了放大之外還可以進行縮小，從而進行束縛或者高速移動。”
白啓雲有聽說過那種現象，微微頷首。
“應該是叫做‘縮地成寸’對吧。”
這是一種常年出現在璃月市井小說中的能力，幾乎每位仙人都可以使用。
所以對於仙人們來講，雖然璃月港與絕雲間有着遙遠的距離，但仙人們卻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對，不過這項能力我也沒有掌握，並不知曉其中的細節。”
甘雨的笑容中夾雜着些許的勉強。
她也希望能夠掌握這種空間類型的仙術。
不過並不是爲了戰鬥，而是爲了能夠縮減外交時所需要的時長。
畢竟要是每天把時間都花費在趕路上，正事可就都沒時間處理了。
但很可惜的是，即便是仙人，想學習仙術也不是每個仙人都有資質的。
而甘雨對於這部分空間術法就沒什麼天賦，搞得她每次出行都只能乘坐正常的交通工具。
“這樣啊。”
白啓雲的語氣中稍稍有着一抹遺憾。
“怎麼了？”
甘雨自然不可能錯過這一抹異樣，她眨着琥珀般的眸子，歪着頭問道。
“其實....我想學習仙術。”
“哦？仙術？可一般人...”
話沒有說完，但甘雨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師妹。
申鶴也是一個普通人，雖然學習的仙術只是些許皮毛，但對於普通人而言已然足夠。
“原來如此。”
想來就是因爲想要學習仙術，所以白先生纔會接受留雲真君那無理取鬧一般的請求吧。
稍稍思索，甘雨又腦補出了一堆不存在的理由。
“那抱歉了，我個人對這些方面確實不太瞭解...不如你去問問留雲真君？”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白啓雲心下一喜，輕咳一聲。
“留雲真君會收我這個徒弟嗎？”
“嗯...”
這句話倒是問到了甘雨。
她深思片刻，發現好像白啓雲並不具備被收徒的條件。
不要覺得師徒關係是學校裏老師與學生之間的那種輕易就能構建的存在，這些仙人年歲數千，基本上都遵守老一套的倫理觀。
在他們看來，收徒跟認一個乾兒子乾女兒沒什麼區別。
換言之，傳授本領不過是最基本的事，除此之外師傅還要承擔育人的責任。
換言之，已經完全成長起來的人，已經不具備被收爲徒弟的資格了。
而恰巧白啓雲無論是從力量還是年齡上來講，都已經超出了徒弟的範疇。
畢竟現在的他的硬實力已經超過了留雲真君，哪有收一個比自己更厲害的人當徒弟的。
“不過只是教授術法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這樣吧，我先問問留雲真君。”
意外收穫。
沒想到跟甘雨喫一頓飯竟然就能得到學習仙術的通行證。
白啓雲心中不禁暗喜。
這一天，白啓雲有了兩個收穫。
其一，得到了甘雨的承諾。
其二，....新月軒的素菜其實真不怎麼好喫，下次再去就不點素菜了。
“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在聽雨閣再請你喫一頓吧，這裏的飯菜實在是....額。”
“呵呵，難爲你有心了，那就下次再說吧。”
相比於最開始的疏遠，一頓飯過後的甘雨身上的戒備似乎減少了些許。
畢竟她一開始並不知曉白啓雲接近她的意圖，搞清楚後才放下心來。
無事獻殷勤的傢伙她見多了，但如果只是私人的問題，樂於助人的她不介意順手幫一把。
與甘雨揮別後，白啓雲來到了閒雲的店鋪。
‘鴛鴦苑’，不知爲何，閒雲給自己的小店起了這麼一個名字。
說到底，鴛鴦這種存在跟身爲仙鶴的她也八竿子打不着吧。
“喂，閒雲前輩！”
推開店鋪的大門，前廳裏擺放着各式各樣的大型機關。
白啓雲小心翼翼地避開它們，生怕碰亂分毫。
要知道，機關可比人金貴。
人你可以撞兩下，有些機關你敢亂碰，真是分分鐘就壞給你看。
“前輩！”
許久，依舊沒人回應。
白啓雲只能穿過前庭，向着居住區的後室走去。
話說他這樣擅闖人家的主宅會不會捱揍啊。
“沒人回話...是不在家嗎？那爲什麼不鎖門？”
因爲店鋪的大門一推便開，白啓雲還以爲閒雲會在店鋪裏整理她的那些機關呢。
“閒雲前輩！”
白啓雲扯着嗓子，在被拉伸了的空間裏來回呼喊着閒雲的名字。
驀地，一道聲音突然在他的耳邊響起。
“啊！知道了！喊什麼喊。”
伴隨着吱呀一聲，只見一個人影從店鋪的後室中走出。
她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揉着雙眼。
看上去應該是剛剛睡醒。
“嗯？白小子？怎麼回來的這麼快？”
“......”
不知爲何，站在原地的男人一時之間失去了言語。
白啓雲如遭雷擊地看着眼前的存在，不可置信地道。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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