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啓雲思索了片刻，發現了一個盲點。
“你說樂斯是原始胎海之水稀釋而來的產物...那豈不是說你們已經掌握了原始胎海的動向？”
“那當然，我可是水神，這麼基本的事情怎麼可能不知道？”
芙寧娜驕傲地抬起了不存在的胸膛，看上去有些滑稽。
感受到一旁九條裟羅略顯寒冷的目光，白啓雲收回了視線，輕咳一聲。
“我知道，原始胎海之水就是封印水之大源的地方，但這麼重要的位置，那些製造樂斯的人是怎麼掌握的，或者說你爲什麼會將其開放給那些人用以製造樂斯？”
此話一出，芙寧娜臉上活躍的神情頓時一滯。
她僵硬地轉過頭來，眼神飄忽。
“啊...今天天氣不錯啊。”
“別轉移話題。”
白啓雲一把抓住芙寧娜的小臉，將她掰到了自己面前。
二人四目相對，芙寧娜目光閃爍。
“其實...是他們給了條件...”
“什麼條件。”
“包喫。”
簡短的回答，但卻讓在場的幾人不禁笑出了聲。
“就這？！”
派蒙拍打着牀鋪，整個人笑的合不攏腿。
聞言，芙寧娜頓時睜大雙眸，據理力爭。
“每天的三餐加上甜點可是一筆不小的數字，而且還有各種零食以及出門的費用，你們以爲我的消費都是大風颳來的嗎？”
“不，僅僅因爲這個就把原始胎海漏給那些人，多少有點...”
白啓雲抓着自己的臉頰，就連他自己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有些不好意思，這死小鬼是怎麼做到這麼理直氣壯的。
而且那個最高審判官也不插手管管？
這已經完全影響到楓丹的民生了吧。
“別把我想的那麼糟糕啊，我就是將原始胎海之水稀釋後的水流一部分截取出來了而已。”
芙寧娜甩開白啓雲的手，揉了揉自己被捏紅了的臉頰，隨後對做出這一暴行的男人怒目而視。
“而且當初的楓丹可不像現在這麼發達，整個國家極度需要外匯，我這麼做也是徵求了當時的代議會的同意的，要不然光憑我一個怎麼可能搞出這麼龐大的產業鏈。”
“但源頭還是你。”
“都說了跟我沒關係啊！”
面對繼續圍追堵截的白啓雲，芙寧娜頭頂的呆毛氣的都歪了些許。
指尖扣着嬌嫩的肌膚，芙寧娜氣鼓鼓地將自己扔在了牀上。
柔軟的牀鋪頓時掀起了一陣波瀾。
整個人如同小貓一樣四腳朝天，對着天花板一陣比量。
“跟我無關啊，我選的那條水流也是爲了排泄原始胎海壓力必然會有的存在，只不過就是廢物利用而已，搞成如今這副模樣還不是議會無能。”
“反正就是沒有你的責任是吧。”
白啓雲也明白這個決定是當初楓丹爲了發展不得不做出的必要選擇，但在如今已經具備了高級科技的楓丹，這個項目所帶來的的收益已經低於了對國民的危害。
是時候該停下了。
幾人跟芙寧娜商量不出個一二三。
畢竟現在的她就是個甩手掌櫃，對下屬的工作一概不知。
不過從她的口中，幾人還是得知了原始胎海分流的所在地，就在白淞鎮的左側。
雖然只是一條被稀釋過後的分流，但一想到剛從那裏離開，就讓幾人不禁紛紛後怕。
“不對，我們又不是楓丹人，怕什麼。”
派蒙發現了盲點，整個人頓時又變的囂張了幾分。
沒錯，她這個特殊的體型在楓丹不僅不是累贅，反而帶給了她極大的優勢。
最起碼楓丹的末日預言爆發了，她不會被淹死。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搞一瓶嚐嚐！”
白啓雲想到就去做。
讓幾人留在旅館裏，他獨自一人直接翻窗出去。
大街上一如既往的人跡稀少。
相較於他們之前來的那次，少了大概有七八成左右的人。
看來因爲樂斯氾濫的緣故，普通的居民都大量減少了外出。
也是一種變相的自我保護。
白啓雲戴上了帽子，將自己的臉儘可能的壓低。
不過他這麼做在大街上並不顯得突兀，因爲周圍三三兩兩的行人基本上都在這麼做。
有了之前的經驗，白啓雲直接鑽進了一旁的小巷子守株待兔。
經過了半小時的等待後，他終於從兩位友人的手裏拿到了所謂的‘樂斯’。
當然，在拿到的時候也少不了一番小小的交流。
“這麼一瓶就要十萬摩拉...真是瘋了。”
白啓雲看着手中的液體，不禁搖了搖頭。
對那羣人來說，這東西成本就是一個瓶子外加普通的水。
就這樣便敢開出這種價位，真是一本萬利的暴利生意啊。
白啓雲帶着樂斯回到了旅館，將房門緊鎖，那神神祕祕的模樣看的屋內的幾女面面相覷。
“你在幹什麼啊。”
“我想試試這東西到底有沒有傳說中的功效。”
迎着幾人微妙的目光，白啓雲擰開了瓶蓋，打算一飲而盡。
見狀，裟羅連忙將他攔了下來。
“喂喂喂，這東西連副作用都沒搞清楚你就敢喝？”
“芙寧娜不是說過了嗎，對外國人沒什麼作用，而且我家祖上也沒有楓丹人混血，應該沒事。”
望着白啓雲那一臉坦然的模樣，裟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爲好。
她總不能說自己不相信芙寧娜的說辭，覺得這東西可能對白啓雲有害吧。
畢竟這人還在她面前呢。
“喂，真的沒什麼副作用吧。”
但好在她不好開口，派蒙可沒那個顧忌。
小傢伙耷拉着一張臉直接湊了過去。
幹得漂亮派蒙，之後給你加餐。
“當然沒問題了，你以爲我在胡說嗎！”
芙寧娜覺得自己遭到了冒犯，尤其對方還只是區區的派蒙。
“沒事，我自己心裏有數。”
捏着裝着樂斯的瓶子，白啓雲心中便湧現出一陣莫名的悸動。
彷彿有個聲音在促催着他將這東西喝下去。
他雖然不是楓丹人，但他確實跟一隻純水精靈簽訂了契約。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本人跟楓丹人具備某種相同的特質。
不再猶豫，白啓雲將瓶子舉起，一仰頭，將樂斯全部灌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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