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騰騰的菜餚被一一端上長桌,糖醋排骨的濃郁甜香,清炒時蔬的翠綠鮮嫩,還有一碗碗晶瑩剔透的米飯,讓孩子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開飯啦!”
索菲婭拍了拍手,孩子們立刻乖巧地圍坐到桌邊,小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但眼神早已黏在了美食上。
白啓雲笑着給每個孩子盛飯,還特意給那個沉默的男孩多夾了一塊排骨。
“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男孩盯着碗裏的排骨,猶豫了一下,才小聲說道。
“......謝謝。”
格琳坐在一旁,安靜地喫着面前的飯菜。
她的動作優雅而剋制,與孩子們熱鬧的用餐氛圍形成鮮明對比。
天知道她的用餐禮儀是從哪裏學來的,難不成她出身是哪個貴族的大小姐?
但格琳的目光卻時不時地瞥向白啓雲。
他正耐心地教一個小女孩如何使用筷子,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
這傢伙倒是很會哄孩子………………
格琳垂下眼眸,筷子輕輕戳了戳米飯。
晶瑩的飯粒頓時避開了她手中的武器,向着碗邊聚找了起來。
“格琳姐姐!”
一個小女孩突然湊過來,眨巴着大眼睛。
“你做的菜也好喫嗎?”
格琳頓了頓,淡淡道。
“......我不會做璃月菜。”
“那至冬菜呢?”"
“只會簡單的。”
青銅炒雞蛋你喫不喫。
"LE......"
小女孩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揚起笑臉。
“那下次白哥哥教格琳姐姐做菜好不好?這樣我們就能喫到更多好喫的了!”
白啓雲聞言,忍不住笑出聲。
“這個提議不錯,想來你們的格琳姐姐也不會有意見。”
格琳:“......”
她有意見。
她面無表情地夾起一塊排骨,塞進小女孩嘴裏。
“喫飯,別說話。”
小女孩鼓着腮幫子,含糊不清地說道。
“唔......好喫!"
午餐結束後,孩子們依依不捨地拉着白啓雲的衣角,七嘴八舌地問道:
“大哥哥下次還來嗎?”
“能不能教我們做黃金蝦球?”
“大姐姐也一起來嗎?”
白啓雲揉了揉一個小男孩的腦袋,笑道。
“有機會的話,一定。”
格琳站在一旁,看着他和孩子們道別的樣子,神色依舊冷淡,但眼神卻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索菲婭送他們到院門口,感激地說道。
“今天真是謝謝你們了,孩子們很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白啓雲擺擺手。
“舉手之勞。”
格琳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回城的路上,風雪漸起。
格琳找了找身上的女皇大衣,忽然開口。
“你經常做這種事?”
“嗯?”
白啓雲側頭看她。
“下廚,陪孩子,做這些......瑣事。”
她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白啓雲笑了笑。
“偶爾會陪陪孩子吧,但如果論及料理的話,我可是專業的。”
格琳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
“......孩子們很喜歡你。”
白啓雲看了她一眼,忽然問道。
“你呢?”
“什麼?”
“今天的午餐,合你口味嗎?”
"......."
白啓雲輕笑,沒再追問。
兩人並肩走在雪地上,腳印一深一淺,漸漸被新雪覆蓋。
白啓雲踩着咯吱作響的新雪,指向遠處的集市。
“聽說今晚有節日的限定售賣,要去看??”
“等等。“
格琳突然駐足,冰藍色的長髮在晚風中揚起一道弧線。
白啓雲疑惑地挑眉,卻見她難得流露出一絲侷促。
格琳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大衣邊緣,目光微微偏移。
“總是讓你帶着我逛...身爲東道主,我也有想讓你看看的東西。”
白啓雲跟着格琳的腳步離開主城區,拐進錯綜複雜的巷弄,穿過幾條僻靜的小巷,最終停在一座不起眼的石砌院落前。
"XI......"
白啓雲環顧四周,這座建築低調得幾乎與民居無異,完全看不出特別之處。
格琳沒有回答,只是從懷中取出一枚鑰匙,插入門鎖。
鎖芯發出細微的機械轉動聲,隨後“咔嗒“一響,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啓。
“進來。”
她頭也不回地說道,邁步走入黑暗中。
白啓雲跟了進去,剛踏入屋內,身後的門便自動關閉。
緊接着,牆壁上的冰晶燈盞逐一亮起,幽藍的光芒如水波般流淌,照亮了整個空間。
目之所及,盡是各種樣式的兵器。
它們井然有序地陳列在特製的架子上,有些閃爍着元素力的微光,有些則纏繞着不祥的黑霧。
白啓雲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形態各異,甚至有些猙獰的武器,最終落回到格琳身上。
“所以......你收集這些,只是因爲喜歡?”
格琳站在一柄纏繞着雷光的巨斧旁,指尖輕輕拂過斧刃。
“嗯。”
她淡淡地應了一聲,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喜歡就是喜歡,需要什麼理由嗎?”
白啓雲挑眉,走到她身旁,低頭看着那把巨斧。
斧面上刻着某種陣法,隱約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狂暴力量。
雖然沒有直接使用,但他能感覺到這把武器完全能威脅到一般的隊長級強者。
嗯...說起來現在用的還是西風騎士團的西風長劍來着。
她都已經恢復了魔神級別的力量,看樣子是時候爲她找一把趁手的武器了。
“一般人可不會喜歡這種東西。”
他半開玩笑地說道。
“大多數女人更偏愛漂亮的首飾或者珍貴的藝術品。”
相較於刀槍,還是華麗的首飾更適合女人,這在提瓦特是個常識。
格琳輕哼一聲,走向另一個陳列櫃。
“首飾?藝術品?”她冷笑,“那些東西除了好看,還有什麼用?”
她拿起架子上的匕首,手腕一翻,刀鋒瞬間劃過空氣,留下一道冰霜。
“但這些不一樣。”
她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溫度。
“每一件武器都有自己的故事,有鍛造者的意志,有使用者的痕跡......它們比那些華而不實的裝飾品有趣多了。"
白啓雲看着她認真的側臉,忽然笑了。
“沒想到,你也會有這麼......純粹的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