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八十七章 極限與虛弱

“玲瓏!”

白啓雲一直密切關注着,見狀臉色一變,一個箭步上前,及時伸手攬住了她癱軟下來的身子。

白玲瓏無力地靠在他臂彎裏,呼吸急促而微弱,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連握住扇子的手都微微顫抖,幾乎要脫手。

摺扇上的光華也迅速黯淡下去,彷彿與她一同陷入了虛弱。

英子也嚇壞了,連忙跑過來,手足無措。

“玲瓏!你怎麼了?”

白啓雲眉頭緊鎖,指尖迅速搭上白玲瓏的手腕,一絲星辰之力探入其體內。

他立刻察覺到,妹妹體內的能量幾乎被剛纔那一擊抽取一空,氣血也虧損得厲害。

果然...遺產雖強,但催動它所需要的力量遠非玲瓏現在所能承受。

他心中瞭然,這把摺扇威力絕倫,但每一次使用,恐怕都會對宿主造成極大的負擔。

以白玲瓏如今普通人的體質根基,根本無法駕馭,強行使用只會嚴重損耗她的元氣,甚至傷及根本。

"......"

白玲瓏緩過一口氣,聲音細若遊絲,卻還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

“就是...突然有點累...”

白啓雲將她橫抱起來,沉聲道。

“不必強撐。這扇子的力量,遠比你想象的要強,消耗也更大。在你打好基礎,足夠強大之前,絕不可輕易動用。”

過於強大的力量,催動的代價也非常人所能承受。

白啓雲抱着虛軟無力的白玲瓏快步回到屋內,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散落的雜物,將她輕輕放在牀榻上。

英子手忙腳亂地幫忙扯過一旁疊好的毯子,仔細地給白玲瓏蓋好,只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

白玲瓏微喘着氣,長長的睫毛因虛弱而輕輕顫動,額間依舊沁着冷汗。

白啓雲眉頭緊鎖,迅速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拔開塞子,倒出一枚丹藥。

“玲瓏,張嘴。”

白啓雲的聲音放緩,託起少女的後頸,將那枚白色丹藥送入她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彷彿一股溫潤的清泉瞬間流入喉間,隨即化作無數道暖流湧向四肢百骸。白玲瓏蒼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潤,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額頭的虛汗也止住了。

她輕輕籲出一口氣,原本有些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雖然仍帶着倦意,但顯然比剛纔好了太多。

“好好歇着,不要胡思亂想。”

白啓雲替她理了理臉頰邊上的髮絲,語氣不容置疑。

“英子,你在這裏陪着玲瓏,別讓她亂動。”

“嗯!”

英子立刻用力點頭,緊緊握住白玲瓏的手,一副“交給我你放心”的認真模樣。

安置好老妹,白啓雲眼神微沉,對不知何時又蹲回窗臺上的黑貓道。

“跟我來。”

一人一貓再次來到屋外白剛剛試驗扇子的地方。

風雪依舊,但那塊被選作目標的頑石早已消失無蹤,只在雪地上留下一片極細的、灰白色的粉末痕跡,以及一個淺坑。

白啓雲蹲下身,指尖捻起一點粉末,放在鼻尖輕嗅。

沒有任何煙火或能量灼燒的氣味,只有最純粹的石粉質感。

元素視野瞬間啓動,他的感知變得愈發清晰。

他凝視着那片粉末區域,瞳孔微微收縮。

在他的視角下,他能看到極其細微的,尚未完全平復的空間褶皺殘痕,如同水面漣漪過後留下的細微盪漾。

這些殘痕正極其緩慢地自我修復,融入周圍的空間結構。

果然,是類似空間一類的能力。

他又將目光投向更遠處,感知着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波動。

那是一種極其鋒銳的力量餘韻,與他所知的所有元素都截然不同。

若娜瓦也邁着優雅的步子走過來,伸出爪子,肉墊在粉末上空輕輕拂過。

她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異色。

“並非是尋常的元素力,反而跟阿斯莫代那傢伙的力量有幾分相似。”

阿斯莫代,空之執政嗎....

白啓雲微微思忖,若娜瓦的聲音繼續在他的身旁響起,帶着一絲罕見的凝重。

“觸及空間的權能...這丫頭激活的倒是件麻煩的寶貝。”

白啓雲沉默地站起身,望着那片逐漸被新雪覆蓋的痕跡,心中思緒翻騰。

看來,必須儘快找到安全使用這把扇子的方法,或者...大幅提升玲瓏自身的實力了。

越發混亂的戰場,以及出現的遺產...這個世界似乎正在加速地向着他認知中的那個世界靠攏。

接下來的幾天,白啓雲幾乎寸步不離地陪着白玲瓏。

他沒有再讓妹妹進行任何大幅度的嘗試,而是將訓練集中在最精細的感知與控制上。

院落的一角被清理出來,擺上了各種測試物:從最輕柔的羽毛、蓬鬆的雪團,到稍重的枯枝、小塊的鬆軟泥土。

“感受它,引導它,而不是被它驅使。”

白啓雲的聲音沉穩,站在白玲瓏身側。

“將你的意念,想象成最細的絲線,輕輕纏繞在扇子上。”

他將自己催動遺產的經驗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少女。

白玲瓏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握着摺扇。她不再追求威力,而是全力感知着扇子內部那浩瀚卻危險的力量流動,嘗試着引動其中最細微的一絲。

下一秒,她對着羽毛揮扇,意圖只是讓其輕輕拂動。

然而力量稍溢,羽毛瞬間化作肉眼難見的纖維,消散在空中。

隨後她又對準雪團,目標是將其推開。

空間漣漪泛起,雪團無聲地缺了半球,斷面光滑如鏡。

很顯然,她又失敗了。

失敗多次後,她的額頭再次滲出細汗,但咬牙堅持。

白啓雲並不催促,只是冷靜地指出每一次力量溢散的關鍵。

終於,在第三天的下午,她再次對着一片飄落的枯葉揮扇。

枯葉只是被一股無形的柔和力量輕輕推開,在空中優雅地轉了幾個圈,完好無損地落在地上。

“成功了!”

白玲瓏蒼白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這一次,她沒有感到絲毫虛弱!

白啓雲眼中也露出一絲讚許。

“記住這種感覺,記住引動這份力量所需的‘刻度”。目前,這就是你的極限,絕不可逾越。”他將一個溫潤的白玉藥瓶放入她手中。

“若感覺不對,立刻服下一顆,然後停下。萬事以自身爲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