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塔露的虛影正隨着時間的流逝而逐漸變得稀薄透明,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融入周圍的時間流中,消散於無形。
那空靈的氣息也開始內斂,預示着這次跨越時空的對話即將迎來終結。
然而,就在這分別的時刻,白啓雲卻突然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即將消散的身影,提出了一個讓這位時執政都爲之愕然的請求。
“伊斯塔露閣下。”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既然您已決定捨棄這道分身,與其讓其就此湮滅,不如......交由我來處置如何?”
伊斯塔露的虛影明顯凝滯了一瞬,彷彿時間本身都因爲這句話而卡殼。
她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種名爲‘錯愕’的情緒。
即便是以她悠長歲月積累的見聞,也從未遇到過如此......直白且毫不掩飾的索求。
而且索求的對象,還是一位執政級存在的分身。
這......還真是......
她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種感覺。
嗯...稍微有些...不要臉?
這種近乎於“趁火打劫”的行爲,確實超出了她通常應對的禮儀範疇。
但白啓雲顯然不打算給她權衡利弊或者婉拒的機會。
就在伊斯塔露因錯愕而微微遲滯的剎那,他已經抬起了右手,對着她那即將消散的虛影,輕輕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一股更加精純的星銀力已然湧出,其中完美融合的時間法則特性悄然發動。
霎時間,以伊斯塔露的虛影爲中心,小範圍內的時間流速被極大地減緩了。
原本如同沙漏般飛速流逝的虛影消散過程,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瞬間變得極其緩慢,那變得稀薄的身影也因此重新穩固凝實了不少,雖然依舊虛幻,但至少不再是即將崩潰的狀態。
"......"
伊斯塔露感受着周身時間法則被強行扭轉的束縛感,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她沒想到白啓雲對時間之力的運用已經達到瞭如此精妙的程度,更沒想到他會如此果斷地出手。
白啓雲看着被暫時“固定”住的虛影,語氣依舊平靜,彷彿剛纔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樣一來,既能徹底隔絕這道分身與本體之間可能存在的任何潛在信息傳輸,確保您‘遺忘”計劃的完美執行。同時,一位時間執政的分身,物盡其用,豈不兩全其美?”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將“搶奪”行爲包裝成了“雙贏”的合作。
而且,他確實擁有暫時“保管”這道分身的能力。
伊斯塔露的虛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男人的膽識與......臉皮厚度。
最終,她那虛幻的面容上,似乎掠過一絲近乎無奈的波動。
‘罷了......既然他已能掌控此地時間,這道分身於他,或許確實比徹底消散更有價值。未來的“我”選擇他,或許也正是看中了這份......不按常理出牌的果決?”
她沒有再出言反對,那逐漸凝實的虛影,彷彿默許了這場突如其來的“交接”。
面對白啓雲近乎“強留”的舉動,伊斯塔露的虛影在短暫的默許後,提出了一個實際的需求。
“若要徹底隔絕與本體之聯繫,僅減緩時間流逝尚不足夠。需有一物,能承載吾之氣息,並具備足夠位格,形成內在隔絕。
白啓雲聞言,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那裏,原本作爲實體佩戴的“祭水禮冠”,隨着他力量的恢復與蛻變,也重新變得活躍了起來。
它彷彿被注入了生命,化作了一道深邃如海的複雜花紋,如同一個古老的刺青,靜靜地烙印在他的皮膚之上。
雖然這東西的力量已經跟不上版本了,但用來當成輔助裝備倒是還有幾分奇效。
伊斯塔露的視線也隨之落下,落在那個奇異的紋路上。
她那空靈的目光微微一頓,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咦?”
以她的眼界,自然能看出這“祭水禮冠”的不凡。
其本質並非凡物,蘊含着古老的水之法則與某種祝福之力,更難得的是,它如今已與白啓雲的本源力量深度綁定,其內在空間穩定且具備成長性,位格上足以承載她這道分身殘影而不至於崩壞。
“此物......倒是個不錯的棲身之所。”
伊斯塔露做出了判斷,語氣中帶着一絲認可。
對於合適的“居所”,她自然不會挑剔。
話音未落,她那已變得凝實幾分的虛影,便化作一道柔和而純淨的銀色流光,如同歸巢的乳燕,又似水滴融入大海,毫不猶豫地,徑直投向了白啓雲手腕上的那道禮冠花紋!
“嗡??”
禮冠花紋瞬間亮起,藍銀色的光芒流轉不息,彷彿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花紋的形態似乎變得更加繁複、深邃了幾分,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白啓雲能清晰地感覺到,手腕處傳來一陣溫涼的觸感,彷彿有什麼東西安穩地沉眠了下去,同時,他與禮冠之間的聯繫也更加緊密,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其中那片靜謐的的微小空間內,多了一道沉睡的銀色光影。
伊斯塔露的分身,就此以“祭水禮冠”爲宿體,暫時寄宿了下來。
嗯,上一個住在這裏的是芙卡洛斯,現在倒是迎來了一位全新的住戶。
也不知道這位住戶打算付給他多少房租,反正上一位租客可是把整個人都搭給他了,還附贈一個腦子不太靈光的芙寧娜。
很快,一個空靈而直接的聲音,並非通過耳朵,而是如同從他靈魂深處泛起的水波,清晰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這裏還算可以。”
是伊斯塔露的聲音,但比之前作爲獨立虛影時,少了幾分遙遠的疏離感,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親近。
顯然,以祭水禮冠爲橋樑,他們之間建立起了一種更爲緊密的聯繫。
似乎是察覺到了白啓雲本能升起的一絲戒備,伊斯塔露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種超然的淡然與明確的界限感:
“無需戒備,小子,我對你那點事沒什麼好奇心。”
她的語氣平靜而肯定。
“我住在這裏也只是想找個地方清淨而已,如果不是你請求的話,我是不會出去的。”
聞言,白啓雲心中微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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