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孽子

　　“咚咚咚！”

　　大半夜，響起了敲門聲，IU有點害怕，如果阿九在家她當然就不怕了，但是現在他不在家……

　　正在猶豫的時候，忽然手機響了起來，IU把手機拿起來一看，竟然是阿九的號碼，趕忙接了起來。

　　“哥，外面有人敲門，我要不要報警啊？”

　　“敲門？”阿九把牙刷吐出來：“你去看看是誰，那個東值你是見過的，我讓他給你送過去點東西，你幫我保管着。”

　　“哦、”IU披上衣服下牀，電話並沒有掛斷，來到門口看了看監視器，認出了東值，一邊開門一邊道：“哥，是他。”

　　“你讓他拿什麼給我啊？”

　　“兩個皮箱、”說着話門已經開了，東值並沒有進屋，把兩個大皮箱往門裏一遞：“IU妹妹，這是老大讓我送過來的，你保管好了。我先走了，還有別的事情。”

　　“哦、哦……”IU愣愣地答應，看着東值下樓了，忙把門關上，又加上了鎖。她試着去拎，但是拎不動，只好推着了，還好皮箱底下有萬向輪。

　　IU像騎馬似的騎着皮箱往臥室走，問道：“哥，這麼大的皮箱，裏面是什麼啊？”

　　“都是錢。”阿九想了想，道：“對了，你幫我數數那是多少錢，剛纔我忘了打開看了。”

　　“都、都是錢？”IU低頭看了看屁股底下的箱子，在腦袋裏計算了一下，長大了嘴巴：“哥，這是多少錢啊，你、你不會搶銀行了吧？！”

　　“說什麼呢，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啊？”阿九沒好氣道：“等我回去再跟你說，一會兒數一邊，藏好了，別讓人偷去啊。”

　　“哦、哦哦……”IU連聲答應，等阿九把電話掛斷，她趕忙把手機先放一邊。全力地把兩個箱子都推進了臥室。

　　她哪有什麼力氣，做了這點事情，已經是香汗淋漓了。但是心裏卻非常激動，她雖然不缺錢，也有錢、能賺錢，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一箱子錢長什麼樣子。IU把毯子拽下來鋪在地上，把皮箱按倒，解開牛皮帶扣兒，往上一掀……

　　“哇……”

　　之間一摞一摞塑封起來的五萬韓元面額紙幣映入眼簾。看裏面的標識籤，這一捆就是五千萬韓元，IU一個一個數過去，從上面數正好是十對，看下面好像還有一層，也就是說……這一個箱子裏面，就有二十億韓元？！

　　她趕忙再打開另一隻箱子，一模一樣。也是二十億韓元！

　　“四十億……”IU失神了，她一點兒也不覺得開心。反而認定阿九一定是搶銀行了。

　　“怎麼能做違法的事情呢！”IU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心裏七上八下，看着地板上這一大堆錢，完全不知道怎麼辦了。

　　“不管了，先藏起來再說！”

　　IU把錢裝回箱子裏，回頭看到窗簾是拉起來的。心裏安定了不少，喫力地把箱子提起來，一個放進了衣櫃裏，另一個推到了牀底下。

　　做完了這些，IU已經體力耗盡。趴到了牀上。但是她完全沒有睏意，想到不遠處的櫃子裏有二十億韓元現金，趴着的這張牀下面還有二十億……她就覺得自己好像睡在釘板上面一樣，渾身哪兒都不舒服，哪裏都不安穩！

　　……

　　自打解除了KBS內部的危機，樸春奉的日子便清閒了下來。工作上的事情他大部分都交給手下的人處理，只掌握大方向的事情，一個星期也忙不了幾個小時。基本除了開會之外，就沒有什麼多餘的事情了。重心漸漸放在了家庭上，生活還算是順心順意。唯一讓他覺得無奈的是，樸燦榮越來越不像話了。他在心裏數着日子，已經快有四十天沒見過這個兒子了。打電話也就是三五分鐘，父子間就像沒什麼可說的一樣，越來越無法溝通。

　　“奉，休息吧，已經很晚了，別看了。”

　　“哦，好，聽你的，休息。”樸春奉摘下花鏡，揉了揉眼睛，起身嘀咕道：“上次你給我滴那個眼藥水，還有麼？一會兒再給我來點。”

　　“牀頭櫃裏呢，一會兒給你滴……”

　　夫妻倆正說着話，忽然響起了門鈴聲，樸春奉對妻子示意一下，走到門口開門，看到垂頭喪氣的樸燦榮，沒好氣道：“我就知道是你小子，怎麼，快兩個月沒回家，回來一趟就這副鬼樣子？又沒錢了吧？”

　　樸燦榮一言不發，垂着頭走進屋裏，跟着父親來到客廳，突然‘咚’一下跪在了地板上，樸春奉驚訝回頭，只見自己的親生兒子，正五體投地趴在地板上，竟然行了一個大禮。

　　“這是幹什麼！”樸春奉罵道：“你爸爸還沒死呢，這是幹什麼！快點給我起來！”

　　樸春奉的妻子也聽到聲音出來了，雖然她不是樸燦榮的親媽，但是一起生活了這許多年，早已經把他當成親生兒子無異了，趕忙伸手去扶：“孩子，遇到了什麼困難你說，別這樣，都是一家人，這是幹什麼，快、快點起來。”

　　樸燦榮執拗地不肯起來，趴在地上，哽咽道：“爸！我知道我在你眼裏就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我沒有資格求您什麼。但是這次，不光是我的事情，還有別人，我的朋友們……我、我是真的沒辦法了。爸，你幫幫我，幫我度過這個難關，我求您了，爸！”

　　樸春奉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兒子，心裏格外難過。他爲兒子不爭氣難過，也因爲忽然想起了樸燦榮的母親……嘆了口氣，道：“起來說話，出什麼事情了，你說出來，我得知道是什麼事情，再想怎麼幫你吧？”

　　“爸，我沒臉起來，您讓我跪着說吧。”

　　樸春奉氣得太陽穴青筋直蹦：“說說說，快點說！”

　　樸燦榮跪在地上，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經過毫無隱瞞地講了一遍，樸春奉的臉色愈來愈難看，等樸燦榮說完了，直接甩了他一個大嘴巴！

　　“不知道天高地厚！你膽子怎麼這麼大？！這麼大的事情，跟家裏連說都不說一聲！太不自量力了！誰給你的膽子！”

　　他的妻子在旁邊看不下去了，趕忙攔着：“春奉，你也不能全怪孩子，年輕人闖蕩一點好，那個……燦榮啊，你說說，差多少錢？不是把錢還給他們就行了嗎？你說吧，差多少，咱們還！”

　　“九、九十……”

　　樸春奉豁然站起，指着樸燦榮的鼻子：“九？九什麼？九十億？！”

　　樸燦榮點了點頭，樸春奉氣得說不出話，點指了樸燦榮一下，眼睛一番，直接暈了過去。

　　“爸！！”

　　“春奉啊……快，快叫救護車，救護車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