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匹諾曹

　　氣勢洶洶來，虎頭蛇尾走，韓昌旭自己都覺得有點掛不住麪皮，好在他也是練過的，麪皮這種東西，不過是日子過得去時候的消遣，日子都要過不去了，要麪皮還有什麼用？又不能拿來包餃子。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穩，會計又進來了：“韓處長，請問那個賬目的事情……”

　　“算在暗賬裏。”

　　“算在暗賬裏？”

　　“沒錯！聽不懂？錢沒要回來，鍋讓我背？算在暗賬裏，算在那些老傢伙腦袋上！”

　　“好吧。”會計明白了，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順手帶上了門。韓昌旭揉着發脹的太陽穴，在想剛纔的事情，怎麼想都不放心，打開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登陸了國際刑警內部網站。以他的權限，可以查到的信息也有限，好在他還是一個黑客高手，當年他在亞洲區總部的時候，曾參加過內部網站的維護，留下了一個隱蔽的暗門，通過這道暗門，雖然還是接觸不到核心機密，但是權限幾乎算是擴大了一個級別。

　　“特別行動組，任務執行中？”

　　查到了想要知道內容，韓昌旭迅速退出網站後臺，並且清理掉了所有登陸痕跡。

　　“看來是沒跑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情，需要動用特別行動組？”韓昌旭手指頭敲着桌面，想了想，把手機掏了出來，打開郵箱發了一封郵件出去。他已經離開了亞洲區總部，很多事情沒有渠道瞭解，但他有眼線在裏面，必要的時候可以稍微打聽一下。

　　“咚咚……”

　　又是敲門聲，韓昌旭不耐煩道：“又什麼事啊？能不能讓我消停一會兒啊！”

　　助理苦着臉推門進來：“處長，我頂不住了。你拿個主意吧，我真頂不住，實在不行了。”

　　“就會說不行，你什麼時候行過？”韓昌旭抹了一把臉，尋思了一會兒，煩躁道：“這麼着。老辦法，匹諾曹2。O。”

　　“可是處長……”助理爲難道：“沒轍啦，真的。元旦那件事，咱們先是爆了個假的，結果沒壓下來，又逼着dispatch爆了個真的，連續霸佔了一週的頭條，才勉勉強強壓下來。這半年咱們又搞了幾次，現在還哪有事情了？”

　　“沒有了？”韓昌旭盯着助理的眼睛。拿起桌上的一支筆砸過去：“你腦子是死的？編啊！去創造啊，哪有那些事等着給你用啊？你去編啊！這點事也來找我，我是你助理吧？是不是啊？我是你助理？”

　　助理被劈頭蓋臉一頓罵，心知撞槍口上了，有什麼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嘆了口氣。道：“行行行，處長您別生氣。我看着辦，我看着辦。”

　　……

　　從韓昌旭的辦公室退出來，助理換了一間會議室，把行動處下轄的‘公關事務特別反應小組’都找了過來，商量怎麼執行這個‘匹諾曹2。0’。

　　匹諾曹是通話中的人物，說了謊話。鼻子就會變長。匹諾曹2。0的意思是，修復了鼻子會變長的BUG，即怎麼撒謊鼻子也不會變長，代指用欺騙、遮掩，轉移視線等方法。引導民衆輿論焦點的行爲，通常都是作爲政府兜襠布的存在。

　　“都別苦着臉啊，開會呢，你們是來比誰比較苦的？”別看助理在韓昌旭面前唯唯諾諾，面對底下的人，他也是氣勢十足：“到了這個時候了，都別藏着掖着的了，都有沒有點‘口袋人脈’，掏出來用啊！這時候不用，什麼時候用啊？別尋思留着了，今年、甚至明年，都不會有比這個還大的醜聞了，是時候了各位！”

　　還是沒人說話，助理看看衆人臉色，嘆了口氣，道：“不是我逼你們，是處長逼我，你們自己想啊，是我逼你們好，還是處長親自來逼你們好？”

　　見衆人還是不說話，助理窮圖匕現了：“到喫晚飯的時候了，我給你們叫外賣，你們就坐在這裏給我想，什麼時候想出來了，什麼時候再放你們出去，晚上想不出來，我在給你們買夜宵，明天早上想不出來，我給你們買早餐，想出來辦法爲止。”

　　“各位同事，加油吧，早點完事，早點休息。”

　　“Fighting！”

　　……

　　阿九斷斷續續地把他和Krystal的事情講完，酒過了三巡，一瓶好酒，也已經見底。看着阿九連聲嘆氣，愁眉不展的樣子，龍艮忽然有些恍神兒，阿九注意到了，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師兄，想什麼呢？不會笑話我吧？”

　　龍艮笑了笑，道：“我想起了你父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會打洞，你這身本事，比你父親不差，你這情種的性子，比你父親也不差，你們這對父子，還真是像到了骨子裏。”

　　“父親……”阿九垂下了頭，道：“我已經知道了，師兄，你也不用再說他活着這樣的話來騙我了。”

　　“我知道你知道了、”龍艮剝開一顆水煮花生，丟進嘴裏：“是我執意要求告訴你的，你也不小了，不是孩子了，有些事情你也該知道了。我們這些人啊，總歸不能替你決定人生。活命的本事我們都教給你了，也就算對得起你父親了，怎麼活是你的事情。”龍艮笑了笑，繼續說道：“而且很多事情啊，我們也給不了你什麼意見，還得你自己去經歷，去感受，人生嘛，說到根兒它還是自個兒的事情，誰也替不了你。你就記着，腳上的水泡是自己走的，不管你做了什麼樣的選擇，不要後悔就行了。”說着說着他笑得更開心：“我最後一次和你爸一起喝酒的時候，你爸就你這個歲數，他那天說了一句話，我現在還記着呢。他說，做事後悔的人都是慫逼，這句話我轉告給你，你拿去自勉吧。”

　　阿九也笑了起來：“師兄，你別污染我爸在我心裏的形象，我可不信你的。”

　　“我這還美化了呢，你爸那人，呵呵……算了，不說了，說他幹嘛、”龍艮端詳了端詳阿九，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說實在的，看着你能出息成這樣，我替你爸媽感到高興。沒白活，生個好兒子。”

　　阿九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有什麼打算？”

　　“還沒想好，等見過了師父再說吧。”

　　龍艮想了想，點點頭：“也行，今天你就在我這兒休息一晚，等你回去見過了師父，想好了怎麼打算，如果你想回國效力，來做我的副手，過幾年等我退了，你來接我的班。”

　　阿九擺擺手：“我可不想幹這個，你好好待着吧，實在不行啊，你讓我大侄女接班。”

　　“嘿？還來勁了，我這是培養你呢知道不知道？還說起你大侄女了，你大侄女比你大三歲，女大三抱金磚，要不你也別想那個韓國丫頭了，娶你大侄女咋樣？”

　　“師兄……”阿九滿臉無奈：“差輩了都，****啊？”

　　“越說越不像話了，小心我揍你！”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