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分家

　　阿九的手指離開泰妍耳後的安眠穴，泰妍軟軟地倒在了他懷裏。阿九彎腰把她抱起來，轉到了後廚。後廚連接着一個小小的院子，有樓梯蜿蜒向上，原來在飯店的招牌後面，隱藏着二層，阿九推開房門，把泰妍放在牀上，牀單和被褥都是嶄新的，是他今天買了鋪上的。

　　泰妍沒有一點醒來的跡象，依舊睡得很沉。阿九幫她除去了鞋襪，猶豫了一下，又幫她脫了外套，拉過毯子蓋在了她的身上。阿九坐在牀邊，看着泰妍熟睡着如同孩子般的臉，伸手摸了摸，忽然泰妍的眉頭皺了起來，好像夢到了什麼，猛地抓住了阿九的手。阿九抬手輕輕撫平泰妍眉間的川字，輕輕拍拍她的手背，好像真的有效果，泰妍的神色舒緩了不少，呼吸也更加平和。

　　忽然外面響起了腳步聲，有人爬到樓梯上來，阿九看向門口，世浩正好衝進來，看到阿九和泰妍的樣子，愣了一下趕緊捂住眼睛轉身下去，阿九無奈搖搖頭，幫泰妍把被角掖好，才起身離開，順帶把門帶上了。

　　剛剛他帶上一點兒氣勁點了泰妍的安眠穴，沒有三個小時，她是不可能醒過來的。

　　來到樓下，餐廳裏已經人滿爲患。得知阿九回來了，世浩把飛車黨的所有頭目級以上的人都叫了過來。這次說什麼他也不能讓阿九再走了，他自己一個人沒信心勸得住，就把能拉來的人都拉來了。

　　“老大！”

　　一屋子人看到阿九，立刻停止了聊天，起身行禮，打招呼。整齊劃一，顯然是練過了。一個個眼睛冒着光。熱切的不得了。阿九看着他們，也發現了變化，一個月沒見而已，每個人的精氣神都變得不一樣了，飛車黨最初成立的時候，只不過是一個鬆散的組織。大家以飆車爲樂，也沒想混到多大的程度。雖然有一部分後來走上了這條路，但也都混得一般，最好也不過是頭目級罷了。但是阿九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拿下了首爾市經濟最發達的七個區，以前的頭目級，現在變成了老大，以前的小弟。現在也都是頭目級，每個人都完成了至少三級跳，甚至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而這些，全是在阿九翻手覆手之間完成的，他們怎麼能夠不信服。

　　“都坐吧，沒想到人來得這麼多，也好。省得傳來傳去，傳出好幾個版本。”

　　“我離開。大家也不必亂猜。我的師父去世，我回去料理後事，做一些安排罷了。現在我回來了，那便一切照舊，但是有些事情，需要作出一點改變。”

　　“首爾這次對黑社會的嚴打程度。大家心裏有數。我可以告訴你們，以後的力度肯定會越來越狠，我還可以告訴你們，這次之所以咱們能佔這麼大的便宜，那是因爲我和警方做了交易。現在首爾市，除了我們掌握的這七個區，四面八方的黑社會組織，都在警方掌握之下，我們該何以自處？”

　　所有人都慌了神，他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阿九不在的這一個月，他們剛剛把地盤整理好，正處在‘百廢待興’，想要‘大幹一場’的心理狀態下，沒想到上來就是一盆冷水潑在了頭上。

　　“老大，該怎麼辦，您就說吧，我們按照你的意思做就是了。”

　　“別指望我。”阿九擺了擺手，道：“我也不再是你們的老大了。”

　　衆人慌了，七嘴八舌道：“老大，我們是哪裏做錯了、”

　　“不是，不相關、”阿九打斷小弟們的話，虛壓了一下，示意安靜，繼續說道：“你們現在也都至少是個頭目了，前面這幾個，現在都是一個區的老大了，首爾的地盤，本來就是按照區來劃分，每個區的賺錢方法，人脈關係，全都不盡相同。這已經是幾十年打下的基礎，所以首爾近二十年，從來沒有一個組織佔據兩個區的情況出現，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飛車黨同時經營七個區，目標太大了，太引人注目了，所以必須得分家。”

　　“分家？”

　　東值急道：“老大，不能分啊！咱們纔剛剛有了點氣候，這一分開，不還和從前一樣了麼！”

　　“聽我說完。”阿九示意東值稍安勿躁，道：“分的意思是各自獨立，賬務分開，自負盈虧。但也不算分，飛車黨的名頭還是保留着，算是一個鬆散的聯盟吧，如果遇到了困難的時候，大家守望相助。這是我的意思，就這麼辦，大家不需要討論了。”

　　“世浩、”阿九霸道地說完，對世浩伸出了手，世浩有些不情願地拿過了一個公文包，阿九把公文包打開，把裏面的文件拿出來看了一眼，分給七個區的老大們，每個人一份。

　　“這七套房子，價值差不多相等，你們拿去，分家麼，意思一下。”

　　“這不行，老大！”所有人都推辭，道：“老大，這是你應得的，我們現在也不缺房子，你自己留着。”

　　“拿着吧。”阿九平淡地說道，然後他又把兩份給了東值和世浩，道：“你們也有份。”

　　忽然阿九的目光在人羣中尋找什麼，落在了角落裏的燦榮身上，招了招手讓他過來，也丟給他一份：“你的，你不要給弟妹也好，別像個娘們似的。”

　　還剩下五套房產的手續，阿九沒有再往出拿了，自己收了起來。

　　“分家分完了，還有一件事。”從開始說，阿九就沒有用商量的語氣，到了這會兒，衆人也明白他的意思了，都沒有任何意見，只聽他說：“關於我在燦榮那邊的股份，我說了不要，就一定是不要，你們七家都拿一份錢出來，成立一個投資公司，這些股份我會平均分成七分，一百萬韓元一份賣給你們，這一塊潛力很大，是兄弟就要一起來做。你們也不要對燦榮在心理上有牴觸，大家都是兄弟，過去的事情誰也別再提了。燦榮你也不必在對我抱歉，你那邊的房子有建好的沒有，到時候給我一套就行了。”

　　樸燦榮點點頭，張嘴剛要說話，‘哥’的前半個音節都出口了，又把嘴巴閉上了，慚愧地低下了頭。

　　“老大！”東值想說什麼，被阿九看了一眼，硬生生憋了回去。

　　世浩拽了東值一把，示意他別說了，看向阿九，問道：“老大，你把這些都分給了兄弟們，那你呢？”

　　“我？”阿九笑了笑，道：“開餐廳，唔……我還想開個攝影工作室，美容院也在考慮中，對了，我不還有一個日用品廠麼，可做的事情多了，這個我得慢慢想。行了，今天就到這兒，我累了，休息。”

　　說完阿九不管衆人，起身走向了後廚，東值起身想要跟過去，被世浩死死拽住。

　　“咋，我要問問老大，他到底怎麼想的！”

　　世浩湊到東值耳邊：“泰、泰妍在樓上，傻了吧唧，長腦子沒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