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急從權,一切從簡,但該有的都要有。這便是阿九交代下去,對這場婚禮的要求。
結婚照也是,雖然簡單,但該有的都要有。中韓的結婚照,實際上都在模仿西方。但作爲兩個東亞國家,有些地方卻是保守得一樣。
中國人結婚的時候,無論拍什麼樣的結婚照,肯定要拍一張背景是紅色,看起來像是證件照的照片。而韓國人也一樣,只不過背景顏色就不一定了。有墨綠色,有深灰色,復古色等等,Jessica選擇了天藍色,穿韓服。這兩張照片,被阿九視爲傳統,是一定要照的……其實作爲一個學影像出身的專業人士,他不想自己的結婚照如此單調,但,眼下時間太緊,也確實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接下來,是求婚的儀式,阿九定在了半山賭場旁邊的小教堂門口。求婚儀式結束,直接進教堂結婚。神父是現成的,王思明在英國留學期間,通過了神父考試,現在還保留着外國留學生在英國考取神父資格最年輕的記錄……
其實按照阿九的計劃,今天晚上到求婚爲止,結婚是明天白天的事情。但Jessica想在今天全部都完成,阿九不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但還是選擇了尊重她的想法。
整個半山都忙碌了起來,雖然阿九是一個平時不怎麼管事的老大,但他的結婚,無疑對飛車黨上下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即便心裏都清楚,老大這回娶的媳婦兒,好像沒有那麼‘名正言順’,但這種話,私下互相聊聊也就罷了。肯定誰也不敢說出來,小弟就要有小弟的覺悟,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不知道該不該說,不說總是沒錯。說了就可能錯,怎麼選擇,傻子都懂。
雖然婚禮辦得簡單,但該有的都有……按照婚禮通俗,結婚前雙方是不能見面的。所以阿九現在在教堂門口等着,而Jessica獨自在獨立屋梳妝。IU穿了伴孃的服飾,沉默站在阿九身後,差不多昨天這個時候,她知道了這個消息。一直到現在還有點懵,不想相信這是真的。但是看着阿九,以求助的目光看着自己,IU怎麼也說不出指責的話來了。那一刻她明白,自己喜歡的男人,他的另一個身份,哥哥,其實也是被自己認可的。
作爲女朋友。這種情況喫醋無可厚非,但作爲妹妹。這種情況,除了站在他背後,還有什麼選擇?
看着阿九拄着窗臺,呆呆看着外面黑夜,山嶽一般的後背彷彿塌陷掉了,IU終於發現。原來哥哥也不是萬能的超人,他也有彷徨的時候,IU嘆了口氣,暫時放下心裏的嫉妒,走上前來站在阿九旁邊。道:“哥,馬上就要結婚了,開心點啊。”
阿九轉過頭,看了看IU,擠出一絲笑容:“沒有不開心啊,沒事。”
“你騙人,明明就有事!”IU盯着阿九的眼睛,道:“哥,你明明不開心,爲什麼一定要做?你想負責任,想補償,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事情的解決辦法,不是隻有這一種吧?明明你也是受害者,你把事情說出來,我覺得嫂子也未必就不會原諒……”
阿九苦笑着打斷IU,道:“你說的這些道理,我又怎麼會不懂。但是你想過嗎?你所想的一切,都是站在我的立場考慮事情。沒錯,我也是受害者,但是我這個受害者,真的受到什麼傷害了麼?”
“並沒有啊……”阿九嘆了口氣,道:“但她,卻真的受到了傷害。甚至如果我選擇也以一個受害者的態度來處理這件事的話,她可能要遭受一輩子的痛苦。她要一個人把孩子生出來,她還要一個人把孩子撫養長大,孩子要在一個沒有父親的環境裏……”阿九看着IU,說出了他最終做出這個決定的關鍵理由:“我是一個孤兒,雖然我堅信我的父母,他們不會無緣無故拋棄我,但無論他們有多麼正當的理由,也沒法改變他們在我的生命中不存在的事實,我不想我的孩子,也遭受我遭受過的……這不是他應該承擔的東西。”
IU點點頭,表示能夠理解阿九的想法,但沉默了一會兒,她又開口問道:“哥,你不喜歡她,對她不是更不公平嗎?”
阿九笑了,道:“若是一點好感也沒有,我也不會狠不下心……妹妹,是不是覺得哥哥是個混蛋?”
IU搖了搖頭,抱住阿九的腰,仰頭看着他:“我終於找到讓哥哥不得不接受我的辦法了,等我想生孩子的時候,懷上哥哥的孩子就好了。”
阿九忽然想起那天IU努力想‘達成心願’時候的笨拙樣子,不禁啞然失笑。IU呆呆看着他,忽然反應過來他在笑什麼,不依地打了他一拳。
“咳!”王思明不合時宜地咳嗽了一聲,提醒道:“師父,準備得差不多了、”說着遞給他一枚戒指:“拿好,準備求婚吧。”
阿九接過來,點點頭,走在前面,IU緊跟着,倆人從教堂出來。
Krystal已經換好了婚紗,站在教堂門口,美如天使……阿九單膝跪地,打開戒指盒:“嫁給我好嗎?”
“好……”/“不要!”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人們向聲音來源的方向看過去,尋找聲音的主人。誰敢這麼大膽,竟然敢在老大的求婚儀式上說不行?
阿九一眼就看到了泰妍,Jessica也看到了,泰妍看着眼前的一幕,小小的人兒幾乎跌倒。樸燦榮發現了狀況,趕忙擠過去,滿臉尷尬地站在泰妍旁邊,小聲道:“嫂子,這個場合不對,你先冷靜一下,等會老大會跟你解釋的,你……”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泰妍身上,阿九卻把目光收了回來。他把戒指拿出來,戴在Jessica的無名指上,起身,又問道:“嫁給我好嗎?”
“泰妍……”Jessica指了指泰妍,有點慌亂,阿九按着她的肩膀,道:“嫁給我好嗎?”
泰妍的眼淚奪眶而出,再也沒辦法看下去,轉身擠出人羣,越走越快,跑了起來。樸燦榮回頭看看阿九,嘆了口氣追了上去。世浩看了看這個情況,也追了上去。
“嫁給我。”阿九的聲音依舊堅定,好像沒有被任何事打擾。Jessica的眼淚也忍不住了,點了點頭,道:“我答應你。”
阿九看向圍觀的,依舊呆滯的人羣,突然吼道:“鼓掌啊,看什麼!老子結婚了,恭喜我啊?!”
東值最先反應過來,第一個鼓起掌:“恭喜恭喜,恭喜老大!”
其他人也應和:“恭喜恭喜……”
禮花點燃,佈滿整片夜空,亮如白晝。
夜空下的人們,落寞,狂喜,哀傷,難過,茫然,彷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