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脈含情的樣子,讓她心頭火直冒。
蘇賤人!
她一定會將她從南衾哥哥身邊趕走!
......
喫完飯不到八點。
鍾南衾開車去了公寓。
蘇眠的東西不多,她之前搬進來和餘苗同住的時候,就帶了一個行李箱。
這次搬走,依舊是一個行李箱。
臨走之前,她給餘苗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那邊餘苗有些喘。
蘇眠擔心的問她,“你怎麼了?”
餘苗一邊朝剛從她身上翻下來的顧琅踹了一腳,一邊回蘇眠,“做運動呢,怎麼了?”
蘇眠以爲她在跑步,也沒多問。
就說,“我把我的東西都收拾好了,今晚就搬過去。”
“動作夠快啊,”餘苗癱在牀上,看着顧琅翻身下牀去了衛生間,“自願的還是被逼的?”
蘇眠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鐘南衾一眼,然後偷偷的對餘苗說,“被逼的。”
“哈哈,”餘苗在那頭大笑,“你瞅你那點出息,他強迫你,你不知道反抗嗎?”
蘇眠,“......我掛了。”
“好吧,拜拜,雖然我也不住那邊了,但還是隨時歡迎你回去住,那裏就是你家。”
蘇眠心頭滑過一道暖流,“喵喵,謝謝你。”
謝謝她在她無家可歸的時候收留她。
更謝謝她,哪怕搬走了,這裏依舊留着她的一張牀。
有家,心會安。
......
回到別墅已經很晚。
鍾一白在回來的路上已經睡着了。
下車的時候,鍾南衾對她說,“我抱他,行李箱先放車裏,我讓大壯來拿。”
蘇眠點點頭,下了車。
鍾南衾抱着鍾一白大步走在前面,蘇眠拎着他的書包還有她的挎包緊跟在後面。
別墅大門已經打開,郭嬸站在門口。
鍾南衾進門的時候吩咐她,“讓大壯把行李箱拿到二樓。”
郭嬸,“好的,我給他打電話。”
大壯住在一旁的小樓上,接到電話立馬跑了過來。
他將行李箱送到二樓時,蘇眠正在鍾一白臥室,給他脫衣服。
鍾南衾接過行李箱,放進她的臥室,隨後進了書房。
現在十點十分,還有二十分鐘有一個視頻會議。
安頓好鍾一白出來,蘇眠就回了自己臥室。
行李箱就放在她的衣櫃前,她打開,將所有的東西拿出來,該掛起來的都掛了起來。
該放好了,都擺放整齊。
弄好這一切,已經將近十一點。
她立馬拿了睡衣進了浴室,簡單的沖洗了一下就走了出來。
臥室裏沒人,鍾南衾沒過來。
蘇眠以爲他今晚要睡在他自己的臥室,也就沒等他,徑直上了牀。
訂了鬧鐘,放下手機。
抬手調暗了牀頭燈,躺下閉上眼睛就睡了。
......
和美國那邊開完視頻會議,已經是凌晨。
鍾南衾回到自己臥室洗了澡,換了睡衣就去了蘇眠臥室。
室內,只留了一盞牆角的牀頭燈。
房門關上,他抬腳走到牀邊,俯身看了蘇眠一眼,。
見她眼睛閉着,呼吸均勻,她已經睡着了。
不自覺放輕了上牀時的動作,輕輕在她身旁躺下來。
她平躺着,他面對着她側臥着。
抬手,輕輕託起她的後腦勺,另外一隻胳膊伸直放在她腦後,讓她枕上去。
待她枕上去之後,他另外一隻伸到被子下面,摸索着挑開她身上穿着的睡裙,將手覆在她肚子上。
鍾先生以爲,她昨天疼得那麼厲害,今天同樣會疼。
她說他撫着很舒服,他的大手像是小火爐。
他今晚接着撫,一直撫到她不疼爲止。
就這樣,一隻胳膊被她枕在下面,一隻手撫着她的肚子。
下巴輕抵着她柔軟的發頂,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端......
鍾南衾沉沉睡去。
......
次日,鍾南衾送蘇眠和鍾一白去學校的路上,突然開了口,“我有個朋友今天從外地回來。”
蘇眠抬眸看他,清澈的眸子裏透着一絲迷茫。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難道......
“你今晚不回家喫飯嗎?”
他的朋友來了,鍾南衾是不是要去陪對方喫喫喝喝?
鍾南衾側眸,看她一眼,脣角勾起,“倒挺通情達理。”
蘇眠被他打趣得臉頰有些紅,但也不忘往自己臉上貼金,“當然,你找我做女朋友,是賺到了。”
鍾一白在後面大叫,“蘇蘇,你臉皮好厚哦,哪有自己誇自己的。”
蘇眠回頭看他一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你父子倆待的時間久了,我臉皮不自覺就厚了。”
鍾一白衝鍾南衾樂,“爸爸,蘇蘇說你臉皮厚。”
透過後視鏡,鍾南衾淡淡瞥他一眼,懶得理他。
恰好遇上紅燈,鍾南衾緩緩將車停下來。
車停下之後,他側眸看着蘇眠,眸色深邃,“我們不出去,他會到咱家來。”
蘇眠衝他眨眨眼睛,“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鍾南衾收回視線,看向正前方的紅綠燈,“他是個醫生,到時候讓他給你看看。”
給她看看......
看什麼?
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她忍不住出聲問他,“你是指......”
待鍾南衾看過來的時候,她抬手指了指自己腹部的位置。
“嗯,他擅長這個。”
“男的?”
“我沒女性朋友,除了你。”
蘇眠不自覺彎起了脣角。
很顯然他這句話取悅了她。
心情好,自然一切都好。
於是蘇眠問他,“要不要我準備幾道菜?你朋友什麼口味?喜歡喫什麼?”
鍾南衾瞥她一眼,“肚子不疼了?”
蘇眠,“就是頭兩天嚴重些,現在已經不疼了。”
“不是不能碰涼水?”
蘇眠一臉驚訝的看着他,“你懂得還挺多。”
鍾南衾那*不變的冰山臉,竟然有了一絲異樣的紅。
恰好綠燈亮了,他立馬啓動車子,薄脣緊抿,不打算再開口。
蘇眠突然湊到他面前,笑着問他,“你是不是偷偷去問度娘了?“
鍾南衾瞥她一眼,沒理她。
只是,臉上的紅色愈發明顯。
蘇眠看着他臉上異樣的紅,笑得更歡了。
“鍾先生,你臉紅了。”
鍾南衾,“......再囉嗦就把你扔下去!”
蘇眠根本沒把他的威脅當一回事,依舊咧着嘴角,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正笑得得意忘形,後面幽幽傳來鍾一白的友情提示,“蘇蘇,鍾老二屬於喜歡秋後算賬的一類奇葩,我勸你還是適可而止。”
蘇眠,“......“
糟糕,她忘了。
......
下午放學的時候,餘苗過來找蘇眠。
“我家隊長今晚要值班,咱晚上一起喫飯吧。”
不等蘇眠回她,一旁揹着書包的鐘一白就對她說,“我們今天沒時間。”
餘苗問他,“怎麼沒時間?”
“家裏有客人過來,鍾老二讓我們早點回家。”
第一句話是事實,但第二句話......
蘇眠想了想,鍾南衾似乎沒說過。
餘苗一聽,立馬問鍾一白,“你爸爸有沒有說過需不需要陪客的人?就是那種特別能喝酒,能把客人灌醉的那一種。”
圓溜溜的大眼睛將餘苗從頭到腳一陣打量之後,鍾一白問她,“你不會說你自己吧?”
“對啊。”
“你又想去我家免費蹭飯喫麼?”
“我可以帶點禮物過去。”
“不要,我家東西太多,不差你那一點。”
餘苗氣得瞪眼,“你也太傷我的心了。”
鍾一白衝他搖頭晃腦,“親愛的餘老師,你說錯了,我傷的不是你的心,而是你的胃。”
餘苗,“......”
啊啊啊啊這哪來的熊孩子?
......
鍾南衾忙得走不開,讓大壯來學校接蘇眠她倆。
坐車直接回了別墅,郭嬸已經在廚房準備晚飯。
蘇眠上樓換了衣服,直接進了廚房。
郭嬸見她進來,立馬問她,“蘇老師,我今天買了一隻特別嫩的仔雞,要怎麼做菜好喫?”
蘇眠伸手取下一旁掛着的圍裙,走到郭嬸身邊。
她看了一眼那隻仔雞,想了想說,“用來做姜包仔*,我來做。”
郭嬸立馬退到一旁,給蘇眠打下手。
一旁的爐竈上煲着鮮筍雞湯,香氣四溢。
蘇眠掃了眼食材,心裏就有了數。
而此刻,機場。
穆驍揹着揹包從機場通道出來,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鐘南衾。
鶴立雞羣,讓人想忽視都難。
抬腳大步朝他走了過去,近了,他看着鍾南衾大笑,“勞煩鍾總大駕,我怎麼好意思。”
鍾南衾替他開了後備箱,穆驍將揹包放進去。
關上後備箱的同時,鍾南衾涼涼出聲,“你要是好意思就不會在電話裏威脅我。”
他說着,打開駕駛座的車門,抬腳上了車。
穆驍一邊大笑着一邊上了副駕駛。
“我萬里迢迢從大西北趕回來是爲了誰?”穆驍扣上安全帶,將身子往車靠背上一仰,拿眼瞅着正在啓動車子的鐘南衾,“還不是爲了你。”
鍾南衾打着方向盤,懶得再理他。
穆驍一臉享受的坐在他身邊,“我不住酒店了,這次直接住你家。”
鍾南衾直接回他一句,“酒店已經訂好了,我一會兒先送你去酒店,再去我那兒。”
穆驍,“......臥槽鍾老大,你能別這麼絕情麼?”
“我給你訂的是‘暮日’。”
‘暮日’是鍾氏旗下的酒店,也是北城唯一一家六星級酒店。
穆驍卻是不樂意,“酒店哪有你家住得舒服,你家那麼大的別墅,讓我住幾天怎麼了?我發現你越來越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