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伸手,一把抵住他即將壓下來的胸膛,急聲說,“我現在好累。”
鍾南衾解她睡衣衣釦的手,動作一滯,“下午不是讓你休息了?”
蘇眠氣得一把將他從身上推了下去。
一個翻身從牀上坐起來,扭頭氣鼓鼓的瞪他,“你讓我休息就是爲了這個?”
鍾南衾平躺下來,雙手枕在腦後,墨色的眸子看着她,脣角微勾,一臉戲謔,“不全是爲了這個,主要是上午太用力,害怕把你折騰壞了。”
“你......“蘇眠抬手在他身上錘了一下,眉目之間滿是嬌嗔,“鍾南衾,你這一個星期別想再碰我。”
說完,她揹着他躺下,決定再也不理他。
知道她臉皮薄,經不起逗弄。
鍾南衾靠過去,胸膛緊貼着她的後背,左手撫上她纖細的腰身,正準備開口哄哄,原本背對着他的蘇眠突然轉身,朝他看了過來。
“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蘇眠一臉認真的看着他,“你得告訴我實話。”
鍾南衾大手不老實的在她腰上摸來摸去,“嗯。”
“你這次去江城,爲什麼不住總統套房?”
“有人住了。”
“鍾先生,“蘇眠緊繃着小臉,“你在撒謊。”
鍾南衾手上動作未停,“嗯?”
“如畫跟我說過,”蘇眠一把抓住他作亂的大手,秀眉微皺,“總統套房特意爲你預留了,但你卻執意要住1102套房。”
“......”
見他沉默,蘇眠心裏有個答案呼之慾出。
她繼續問他,“今年四月初,你有沒有去過江城?”
鍾南衾抬眸對上她探究的視線,薄脣微勾,“今晚你要是把我伺候高興了,我什麼都告訴你。”
蘇眠咬牙,“鍾南衾!”
鍾南衾勾脣,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帶着一絲痞氣和無賴。
沒法,蘇眠只好放軟了語氣,“那一晚,那個男人就是你對不對?”
“一個問題,親一下。”
蘇眠深吸一口氣,湊過去,在他臉上敷衍的親了一口,“好了你快說。”
“親得太敷衍,重來。”
蘇眠,“......”
好吧,爲了解開之前的心結,她忍。
再次湊上去,在他臉上使勁親了一口。
‘吧唧’一聲,清脆動聽。
這一次鍾南衾終於滿意了,他微微垂眸,對上她渴望的眼神,兩人對視了許久,他才緩緩出聲,“是我。”
蘇眠,“......”
果然,被她猜中了。
一瞬間,心裏被一團複雜的情緒充斥着。
抬手,她一把將身邊的男人推開,翻身就要起牀。
胳膊被拽住,男人低沉的嗓音隨之而來,“幹什麼去?”
蘇眠回頭,清澈的眸子裏一片冰冷,“你自己睡吧,我去睡沙發。”
說着,使勁掙開他的大手,抬腳就要下牀。
只是,剛推開的大手再一次伸了過來,一把箍住了她腰身的位置,輕輕一拉,將已經坐在牀邊的蘇眠給拉了回去。
下一秒,男人翻身而上,直接將她壓在身下。
蘇眠怒了。
她抬手,手握成拳頭,使勁地砸在鍾南衾肩膀的位置,嘴裏恨恨的叫道,“鍾南衾,你就是個混蛋!”
鍾南衾沒動,任由她的拳頭一下一下落在他身上,薄脣抿着,也沒出聲。
直到蘇眠捶累了,動作鬆緩下來,他才低低出了聲,“我不是故意想要瞞你......”
“你就是故意的,”蘇眠淚眼婆娑的看着他,含着淚兒的眸子裏滿是幽怨,“之前就因爲這事,我一直不敢面對你,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說着,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蘇眠越說越傷心,“如果我沒跟你提過這事也就算了,可是我明明跟你說過,那晚上我跟你說了那麼多.......”
“當時你跟我說了什麼?”蘇眠聲音哽咽,“你說你不介意,你知不知道當時我有多感動?”
“現在想想,你當時根本就是把我當成一個笑話!”
這句話,蘇眠是吼出來的。
吼完,她伸手使勁推着壓在她身上的鐘南衾,“你讓開,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鍾南衾自然不讓,他垂眸看着她,一向平穩的嗓音有些急切,“我本來打算找個適合的機會再告訴你......”
“合適的機會?”蘇眠冷哼一聲,“我看你是壓根就沒打算讓我知道。”
“如果我不想讓你知道,這次我何必執意要住1102,直接瞞你一輩子不是更好?”
“你這次也是想看我笑話。”
“蘇眠,”鍾南衾劍眉微皺,“我承認之前不告訴你是我的錯,我的確不敢故意瞞你這麼久;但這一次我這麼安排,就是想讓你知道,以後別再躲着我,咱倆之間的糾纏是從一開始就註定的,你逃也逃不開。”
他的一番話,讓蘇眠心頭原本還壓抑不住的怒火,瞬間消了大半。
只是,她依舊不爽的反駁,“誰跟你天註定?我那個時候喝醉了,進錯了房間而已......”
“酒店那麼多房間,你卻偏偏進錯了我的房間,這不是緣分又是什麼?”
蘇眠冷嗤一聲,“別給你自己臉上貼金。”
“好了,別生氣了,”鍾南衾見她的態度軟下來,立馬伸手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哄着。
蘇眠依舊緊繃着小臉,“這次也要寫檢討書。”
“可以。”
“字數必須不少於兩千字。”
“好。”
“哦對了,我上次讓你寫的檢討你寫了嗎?”
“我這周很忙,下週給你!”
“別想賴!”
“你還不相信我?”
“再信你,我就是傻瓜.......哎你的手摸哪兒呢.......癢.......鍾南衾......我不想.......要......“
“要?”鍾南衾低低的笑,“乖,別這麼急,我現在就給你。”
回應他的,是身下小女人情難自禁。
又是一個旖旎深夜。
......
蘇眠和鍾南衾和好如初,最高興的莫過於鍾家老太太。
週五一大早,蘇眠剛下樓,就接到老太太打來的電話。
“眠眠啊,”老太太在電話裏親暱的叫着她的名字,“今天週五,下班之後早點過來,今晚我給你做好喫的。”
蘇眠爲老人的體貼而感動。
“嗯好,我下班就過去。”
“讓老二去接你。”
“好。”
掛了電話,蘇眠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身後不遠的鐘南衾。
他剛換了衣服,一身黑色正裝,外面是同色的毛呢大衣。
剛洗過的頭髮半溼,臉頰棱角分明,身高挺拔,氣質清冷卓越......
蘇眠心頭一動,抬腳走過去,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微微踮起腳尖,抬手,她一邊替他整理着領帶一邊輕柔出聲,“剛伯母打電話來,讓咱們晚上回家喫飯。”
“好,”鍾南衾垂眸看她,墨色的視線落在她白皙的臉上,眸色變得柔和,“下班等着我,我過去接你們。”
“你要是忙的話,讓大壯送也行。”
“不用,我來接你們。”
“好。”
......
將蘇眠和鍾一白送去了學校,鍾南衾開車直接去了集團公司。
週五一早有集團例會,他剛進總裁室,晏清明緊跟着進來了。
“陳氏企業的陳總一大早就過來了,這會兒在休息室,他說想見您一面。”
鍾南衾一邊脫下身上的毛呢大衣一邊清冷出聲,“直接告訴他,他求的事,我幫不了。”
“是。”
晏清明轉身走了出去。
鍾南衾掛好衣服,祕書孟楠走了進來,手裏端着一杯清茶。
鍾南衾喜歡每天工作前喝一杯清茶,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
端起孟楠放在他面前的茶杯,他喝了一口,隨即出聲吩咐道,“把一會兒開會需要的資料給我。”
“好,我這就去拿。”
孟楠轉身離開,一分鐘之後,她拿着文件夾走了進來。
鍾南衾伸手接過,一邊喝茶一邊翻看起來。
資料看完了,茶水也喝光了。
此刻,樓下的大會議室內,已經坐滿了鍾氏高層。
孟楠推門走進來,看着鍾南衾說道,“大家都到齊了。”
鍾南衾面無表情的合上手裏的文件夾,起身從位置上站起來,單手抄袋,抬腳大步出了總裁室。
孟楠跟在他後面,手裏拿着隨身攜帶的Ipad。
鍾南衾走進會議室,原本坐着的衆人都站了起來,鍾南衾沒說話,徑直走到會議桌首位坐了下來。
這才抬眸,深邃的眼眸緩緩掃了下面的衆人一眼。
此刻的他,就像是君臨天下的霸主,坐在首位,接受羣臣的朝拜。
片刻後,他抬手,對衆人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待衆人落座之後,會議正式開始。
沒週五的例會,各地分公司的負責人都會來總部,對着一週來分公司的情況做一個統一的彙報。
此刻,安靜的會議室內,只有臺上一位公司負責人在彙報工作。
下面的每一個人都在認真的聽着。
坐在首位的鐘南衾,單手支顎,另外一隻手放在桌面上,墨色的眸子看着前方的投影屏幕,薄脣微抿,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一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