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鍾一白房間出來之後,蘇眠回了對面房間。
鍾南衾坐在沙發上,聽到她進來,頭也不抬的問,“哄好了?”
蘇眠笑着回他,“剛還在唱小白菜呢。”
“慣得他,”話雖這樣說,但聲音裏沒有絲毫的不悅,反倒有些無奈,“一會兒吩咐郭嬸,以後喫飯少葷多素。”
“知道了,”蘇眠抬腳朝外走,“我去三樓看看,一會兒直接去餐廳。”
“嗯。”
蘇眠出了房間,直接上了三樓。
敲門,小餘來開的門。
蘇眠問她,“怎麼樣了?”
“夫人,已經清理完了,蘇小姐在休息。”
蘇眠點頭,“你先下去吧。”
“好。”
待小餘離開之後,蘇眠抬腳進了房間。
蘇情原本躺在牀上,聽到蘇眠的聲音立馬從牀上坐了起來,“姐。”
蘇眠站在牀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她雖然依舊鼻青臉腫,但比起之前來好了許多,也就放下心來。
“餓嗎?下去喫飯。”
蘇情搖頭,“我不想喫,身上有點疼,我想睡覺。”
蘇眠也沒勉強她,“那睡吧,醒了要是覺得餓了就下樓找郭嬸,讓她給你做點喫的。”
“好。”
......
蘇眠從三樓下來,恰好遇上鍾一白捂着屁股一扭一扭從房間出來。
她停下來等他,“屁股怎麼了?”
“哼,”鍾一白小臉有些紅,神情有些不自在,“鍾老二簡單粗暴,一點也不溫柔。”
蘇眠聽了想笑,又怕他被笑得惱羞成怒,於是憋着笑安慰他,“下次我幫你。”
鍾一白朝她翻了個白眼,一臉的不信任,“拉倒吧,你在他面前乖得像只小綿羊,他說一,你不敢說二。”
蘇眠,“......”
好沒面子啊怎麼辦?
鍾一白走在前面,蘇眠走在他後面,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去。
進了餐廳,蘇眠就看到坐在餐桌前的鐘南衾。
鍾一白很自覺的坐在兩人對面的位置上,眼睛掃過餐桌上的菜,最後落在那份蘇眠給他炸的小酥肉上。
拿起筷子,他就夾肉喫,一隻大手突然伸過去,直接將肉端走了。
緊接着他聽見鍾南衾的聲音傳來,“今天晚上你只能喫蔬菜。”
鍾一白眉頭一皺,對上對面男人不悅的冷眸,小嘴嘟着,“那是蘇蘇親手給我炸的。”
鍾南衾將那份酥肉放在他面前,拿起筷子,加了一塊放進嘴裏,一邊喫一邊淡淡出聲,“我不介意替你代勞。”
鍾一白咬牙,“......我祝您也便祕。”
鍾南衾眼皮也沒抬一眼,也懶得再理他。
蘇眠夾了一些涼拌菠菜放在鍾一白碗裏,柔聲哄道,“等你好了,我再給你炸。”
鍾一白鬱悶的看着碗裏綠油油的菠菜,想着到嘴的小酥肉就這樣沒了,突然覺得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
他很想掀桌,不喫了。
但偷摸瞄了一眼對面冷着臉的男人......算了,小爺懶得和他計較。
因爲沒有肉肉,鍾一白原本兩碗飯的胃口,最後只喫了小半碗。
放下筷子,他有氣無力的扔了一句‘我喫飽了’就下了餐桌,去了客廳。
蘇眠看着有些心疼。
她忍不住小聲對身邊男人說,“一點肉不給他喫會不會不好?”
“上次體檢單你看了?”
蘇眠,“......就是體重超了些。”
“是超了一些?”鍾南衾看着蘇眠,深邃的眸子裏有幾分不悅,“蘇老師,你不能再慣着他!”
被職責的蘇老師有些心虛的鼓起了腮幫,“我哪兒慣了,我覺得一白這身高體重就挺好,你非得按醫學上標準來,太死板了......”
鍾南衾咬牙,“說說你還有理了?”
蘇眠槓上去,杏眼圓瞪,“對呀,我就是覺得自己很有理。”
鍾南衾看着身邊朝他瞪眼的女人,突然感覺小兔子生出了獠牙,這是要造反是嗎?
本想繃着臉說她幾句,但看着她鼓着腮幫的小模樣着實可愛。
忍不住伸手過去,修長的手指捏了捏她白嫩的臉頰,薄脣勾了勾,“我也是太慣着你了。”
嗓音,那叫一個無奈加寵溺。
蘇眠一聽,立馬笑嘻嘻的拿臉蹭他的手指,邊蹭邊說,“明天給他喫點肉吧,要是餓壞了老爺子和老太太就該心疼了?”
她用臉頰蹭着他的手指,那模樣就像一隻撒嬌的小貓。
鍾南衾心頭軟得一塌糊塗,最終是點了頭,“隨你,但不能多喫,控制量。”
蘇眠立馬咧嘴笑了,“遵命,總裁大人。”
......
那晚上,鍾南衾將蘇眠摁在牀上,各種姿勢來了一遍。
最後一遍的時候,他在她耳邊用性感的聲音撩着她,“以後再敢造反,我就地處決你!”
蘇眠嗯嗯啊啊,心裏那個後悔呀。
......
蘇眠在別墅住了兩天,走了。
她走的時候,蘇眠在上班,並不知道。
下班回到家,小餘給了她一封信,說是蘇情讓交給她的。
蘇眠拿着信回到臥室,換了衣服,這纔打開信來看。
滿滿的五張紙,蘇眠從頭看到尾,看完的那一刻,她紅了眼眶。
蘇情走了,去了鄉下外婆家,她說那邊只剩下外婆一個人,她要去照顧她。
信裏寫的最多是懺悔,對她過去對蘇眠造成各種傷害的懺悔,說她這次是真的醒悟了,也真的知道之前錯得有多離譜。
她在信裏求蘇眠原諒她過去對她的一切傷害,說她不想再回到北城,即便外婆去世之後,她也會去另外一個地方,重新來過。
最後她祝蘇眠和鍾南衾,幸福一生,白頭到頭,一生平安。
蘇眠仰頭,看着頭頂的天花板。
她不想哭的,但淚水卻控制不住的滾落下來。
姐妹倆怨恨了彼此將近二十年,蘇眠從沒想過有一天,彼此會放下過去種種握手言和。
這種感覺,說不上很好,但也不差。
她的親人太少,這世間和她有着血緣關係的,也只剩下蘇情了。
蘇情祝她幸福一生,她就祝她從此生活無憂,找到真心疼她愛她的那個男人。
她還有句話想告訴她,只要她想回來,這裏永遠都是她的家,她也永遠都是她的姐姐!
......
轉眼,就到了四月底,離五一小長假還有兩天。
這天,蘇眠和鍾一白剛到家,還沒來得及上樓,就聽到院子裏傳來汽車引擎的動靜。
她立馬轉頭過去,透過落地窗看向院子。
鍾南衾經常開的那輛銀灰色的賓利緩緩從大門開進來,最後停在她車旁邊。
駕駛座車門打開,一身正裝的鐘南衾從車裏下來。
蘇眠轉身朝門口走去,門鈴響了,她親自將門打開,將外面的男人迎了進來。
她抬眸看他,“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鍾南衾一邊換鞋子一邊回她,“忙完就回來了。”
換完鞋子,他隨手牽了蘇眠,兩人上了樓。
進了房間,蘇眠去洗手,鍾南衾進了衣帽間。
蘇眠洗完手出來,也進了衣帽間。
鍾南衾已經換好了褲子,是條黑色運動褲,他正在穿上衣,是條白色圓領T恤。
這身衣服是蘇眠給他買的,很舒服的一身衣服,在家穿很合適。
蘇眠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一邊替他整理着衣服下襬一邊問,“今天咱媽打電話問我,五一怎麼安排?”
鍾南衾伸手攬住她的腰,大手隔着她身上衣服薄薄的面料輕輕摩挲着,垂眸看她,低聲說,“我正要跟你說件事。”
蘇眠抬眸看他,“什麼事啊?”
“我明天一早的飛機去美國,要在那邊待幾天。”
蘇眠一聽他要出差,而且還要出國,原本對五一假期的期待一下子落了空,小嘴不自覺嘟了起來,“你怎麼纔跟我說?”
“今天早上才決定的,那邊公司出了點狀況,我必須親自過去一趟。”
一聽到美國那邊的公司出了狀況,蘇眠也顧不得難過了,有些緊張的問,“很嚴重嗎?”
“不是什麼大問題,但必須得我出面處理。”
蘇眠聽了,一顆心才放了下來,“具體要去幾天?”
“現在還不確定,等我到了那邊再給你打電話。”
“好。”
蘇眠說着,伸手抱住鍾南衾的腰部,將臉貼在他胸膛上,小聲說,“我捨不得讓你走。”
鍾南衾抱緊了她,微微低頭,脣緊貼着她光潔的額頭,“不然你和我一起去?”
“不要,”蘇眠想沒想就拒絕了,“我還是在家裏等你回來吧。”
“不是說捨不得?”
蘇眠從他懷裏抬起頭來,衝他咧嘴笑了笑,“現在捨得了。”
鍾南衾抬手,修長的手指輕颳了下她小巧的鼻頭,滿眼寵溺,“口是心非的小東西!”
......
喫飯的時候,鍾一白知道鍾南衾要去美國幾天,心裏雖然偷着樂,但嘴裏卻說着,“爸爸,你放心去吧,我會幫你好好照顧蘇蘇的。”
蘇眠,“......”
這話會不會說反了?
明明是她照顧他好不好?
喫完飯,鍾一白立馬上了二樓,回到自己臥室關上門,拿出手機和沈伊一打視頻電話。
“伊一,我跟你說件開心的事。”
沈伊一正在那頭啃蘋果,她一邊將蘋果啃得咯嘣響一邊問,“一白哥哥,什麼開心的事啊?”